「動手!」
就在丁小智逼音成線的示警聲落下的同一微秒,那兩名偽裝成乘務員的男女死士眼中凶芒驟然爆發!
女死士右手猛然一掀,整台滿載著滾燙熱咖啡、玻璃瓶汽水與沉重金屬托盤的手推車,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四號車廂的走道中央狂暴掀翻砸落!
同時她反手自袖口中滑出兩柄森寒的弧形淬毒割喉刀,眼神殘酷狠戾,直取走道最前方的丁小智咽喉!
「《鐵路法》第七條第二款——【危害公共運輸現行犯現時拘捕令】!」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冷冽如萬年寒冰的清喝聲驟然響起!
只見蘇沐雪甚至連手中的手帕都沒放下,身形如一朵優雅的白蓮凌空掠出!手中的黑金法規量天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無比的四方囚籠金芒,後發先至,鐺的一聲脆響,硬生生將兩柄劇毒弧刀格擋偏折!
緊接著,班長大人玉掌順勢一旋,法規量天尺化作一道黑色靈蛇,乾脆俐落地狠抽在女死士的雙腕麻穴之上!
「咔嚓!」兩柄淬毒利刃脫手墜地!
「陳小白!綁結實了!」
「收到,班長!」
陳小白抱著懷裡的小小白一躍而起,兩條經過破煞符水浸泡的特製防暴約束帶在半空中宛如活物般呼嘯纏繞,短短兩秒之內,便將那名女死士以一個極其屈辱的「五花大綁」姿勢,死死鎖死在了四號車廂的大件行李架金屬柱上,口中更被塞進了一團剛才吃剩下的八角便當木片!
而那名男死士則趁著這短短一秒鐘的阻滯,身形如電,左手甩出兩枚發出刺耳尖嘯的高濃縮催淚生化煙霧彈,藉著濃烈黃煙的掩護,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撞開了車廂後方的維修安全門,沿著五號與六號車廂連接處的外部檢修梯瘋狂向上攀爬!
「休想逃!」
莫凡眼中寒芒爆閃,右腳在過道地板上猛然一踏!
——純陽卸力身法:【移形換影過千山】!
只見他身形在狹窄的走道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竟然自漫天飛濺的滾燙咖啡雨與碎玻璃渣縫隙中毫髮無傷地一穿而過!
「阿旺!跟上!」
「汪——!!」
體型龐大的純陽黑狗阿旺緊隨其後,直接從掀翻的手推車上方凌空跨越,一頭撞開了通往車廂連接處的氣密門!
「等等!莫凡道兄!」
身後的愛德華三世與張凌風急聲追來。
當莫凡一把推開通往車頂的圓形應急逃生艙門的剎那——
轟——————!!!!
一股狂暴到了極點、宛如十四級超級強烈颱風般的毀滅性下沉颶風,伴隨著高鐵時速三百公里的金屬撕裂巨響,順著開啟的艙門口瘋狂倒灌而入!
那股恐怖的風壓,甚至能在瞬間將普通成年人直接生生掀飛、扯碎衣衫撕裂耳膜!
更可怕的是,在距離流線型白色車頂上方僅僅一公尺半的位置,那一根根通體閃爍著刺目幽藍色高壓電火花、電壓高達整整【兩萬五千伏特的鐵路接觸網電纜】,正以每秒八十多公尺的恐怖速度迎面呼嘯疾馳而過!
只要任何人稍微站直身子,或者被狂風掀起半公尺,瞬間就會被兩萬五千伏特的高壓電流當場電成漫天焦黑飛灰!
「在這種極限風速下,常規肉身根本無法在光滑的車頂鋁合金表面站立!」
愛德華三世在狂風中大吼,手中的長柄雨傘如幻影般在虛空中疾點兩下:
「——【Glisseo · Graviton Grip】(引力逆向吸附術)!」
兩道泛著深藍色重力光環的微型魔法陣,瞬間烙印在了莫凡的鞋底板與阿旺的四隻肉墊之上!
那一瞬間,莫凡與阿旺腳底與車頂光滑的鋁合金漆面之間,產生了一種宛如壁虎游牆般的微觀分子吸附力!
「多謝愛德華老師!」
莫凡眼神冷冽如冰,身形如靈巧的雨燕般自艙口一躍而出,直接趴伏在流線型的車頂弧面上!
呼呼呼呼呼——!!
時速三百公里的狂暴逆風宛如萬千柄冰冷鋼刀,瘋狂切割著莫凡身上的道袍,吹得他幾乎睜不開雙眼!
只見在前方三十公尺外的六號車廂車頂正中央——
那名男死士正手腳並用、極其熟練地用特製磁力吸盤緊貼著車頂疾速向前爬行!在他的手中,那枚流淌著幽綠色毒光的【高頻靈磁引信】,已經被他插進了車頂上方那座巨大的六角受電弓底座高壓母線之中!
引信上的紅色液晶屏正在瘋狂倒數計時:
【00:01:15】!
【00:01:14】!
只要時間歸零,整座高鐵電網將在瞬間短路爆炸,牽引電機被徹底鎖死,列車將在毫無制動的情況下以三百公里時速衝向斷軌!
「給我滾開!」
察覺到身後追擊的莫凡,男死士回頭露出一抹猙獰嗜血的狂笑。
他右手猛然一揚,三柄淬滿了劇毒神經毒素的生化合金迴旋標,借著時速三百公里的恐怖順風加速度,撕裂長空,朝著莫凡的面門瘋狂盤旋絞殺而至!
「張凌風!破障!」
「來了!」
跟在後方的張凌風人在艙口,手中的八卦純陽檜木法劍朝天一斬!
一道長達五公尺的青色劍氣帶著阿里山高山茶香,宛如一道逆風而上的破浪長風,硬生生在狂暴的十四級颶風中斬出了一條短暫的無風真空通道,將那三柄劇毒迴旋標在半空中生生擊飛落向軌道兩側!
「就是現在!」
莫凡抓住這零點一秒的真空間隙,雙腿猛然發力,藉著引力吸盤的反彈,整個人在光滑的流線型車頂上拉出一道貼地狂飆的閃電殘影!
背後的七星桃木劍「鏘」的一聲悍然出鞘!
劍身之上,百萬伏特雷火精華在狂風中瘋狂流轉!
「純陽劍法——【順風破浪一字斬】!!」
莫凡手中的桃木劍橫空斬出一道長達十公尺的森白劍芒!
嗤啦——!
男死士後背的合金吸盤防護背心在瞬間被劍氣齊整整切成兩半!
更凶險的是,就在劍氣切開護甲的同一毫秒——
「呼哧——!!」
一座橫跨高鐵軌道上方的鋼結構高壓接觸網門型支架,正以時速三百公里的恐怖相對速度,在零點零五秒之內迎面呼嘯疾馳而過!
「低頭!!」
張凌風在後方驚聲厲吼!
莫凡甚至沒有抬頭看,完全憑藉著無數次在台南狹窄小巷騎野狼練就的極致生存本能,整個人在車頂上完成了一個緊貼著鋁合金漆面的「貼地滑鏟」!
金屬門架下沿那根帶著尖銳生鐵毛刺的鋼梁,擦著莫凡的後腦勺髮梢呼嘯掠過,僅僅相差不到兩公分!剛烈的風壓直接將莫凡道袍的肩線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那名男死士也借著這記低頭,雙腳的磁力靴猛然在車頂鋼軌上一蹬,回身便是一記凶悍的生化迴旋踢!
靴尖處探出一柄三寸長的幽藍色高頻震盪短刃,帶著割裂鋼鐵的刺耳尖嘯,直取莫凡的咽喉!
「當老子是擺設啊?!」
莫凡躺在車頂,雙手橫握七星桃木劍,借著滑鏟的衝力向上一架!
鐺——!
火花四濺!
極致的衝擊力震得兩人的手臂同時劇烈一麻!
而就在兩人僵持在受電弓正下方的瞬間——
「嗷嗚————!!」
阿旺那龐大黝黑的身軀自車頂一側借著引力吸盤的彈力狂暴撲殺而上!
它那生滿破煞純金利刃的右前爪,帶著上千斤的狂暴動能,狠狠拍在了男死士緊握著引爆遙控器的右手手腕之上!
卡嚓!
一聲清脆的手腕骨折脆響,男死士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手中的引爆遙控器打著旋飛向半空!
阿旺凌空一躍,大嘴一張,「咔吧」一聲將金屬遙控器在半空中咬得粉碎,連同鋰電池在口中嚼出了道道劈啪作響的黑煙!
「抓到你了!」
莫凡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男死士身前,右腳踩死他的胸膛,手中的七星桃木劍劍尖,穩穩抵在了對方的喉結正前方!
狂風呼嘯,兩側的高架橋橋墩宛如幻影般瘋狂倒退。
然而,被踩在腳底下的九幽死士,看著被咬碎的遙控器,嘴角卻忽然咧開了一抹極度猙獰、極度癲狂的嘲諷狂笑:
「抓到我?哈哈哈哈……小鬼……你們太天真了!」
男死士滿嘴鮮血,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死志:
「你以為……炸毀集電弓就是我們的全部計劃嗎?!」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前方吧!!」
他伸出滿是鮮血的左手,指向了高鐵列車正前方那片若隱若現的連綿崇山峻嶺——
只見在那條橫跨四十公尺深萬丈山谷峽谷的【八卦山特大高架橋】中央,一段長達整整十五公尺的雙向鋼軌,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團衝天而起的漆黑火光炸得粉碎斷裂!
原本平整的高速鐵軌,在此刻化作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斷崖深淵!
而在列車內部,車載警報聲瘋狂尖叫:
「警告!前方軌道斷裂!ATP 自動剎車系統遭惡意代碼鎖死!無法啟動緊急制動!」
「列車當前時速二百九十公里!距離墜橋斷崖……還有最後四十五秒!!」
車頂前方,視野豁然開朗,但那副景象卻讓在場所有人毛骨悚然——
只見高鐵專列即將衝出隧道,前方正是橫跨彰化八卦山脈深壑、高達四十公尺的特大跨線高架雙向特大鋼橋!
然而在橋面上,那段長達十五公尺的雙向鋼軌已經被炸得扭曲變形、如同兩根被巨力扯斷的麻花般無助地垂掛在深淵懸崖之上,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碎石急流與森冷亂石灘!
「滋滋滋——!車頂通訊器接通!」
車頂的應急檢修通話孔內,傳來了丁小智近乎破音的焦急嘶吼:
「凡哥!大事不好了!」
「列車底盤的四組【主動電磁氣動軔機(剎車系統)】被惡意代碼植入了自鎖木馬!駕駛室的操作手柄完全失靈!手動機械剎車也被生化黏膠封死!」
「三百噸的列車在重力慣性下根本無法減速!再過三十秒……整列火車就要以時速兩百八十公里直接飛出斷橋了!!」
站在狂風呼嘯的車頂上,張凌風看著前方近在咫尺的死亡絕壁,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檜木法劍都在微微顫抖:
「太快了……常規的道門法陣根本承受不住三百噸物體的極限動能……難道……我們今天都要葬身在這八卦山深谷之中了嗎?!」
「放屁!」
莫凡猛然站起身來,一把扯下身上被狂風撕裂的半截道袍下擺,眼神中沒有恐懼,唯有一股瘋狂到了極點的狂傲野性!
「三百噸的火車又如何?!」
「老子在西濱能貼著水面十公分穿過風機葉片,在阿里山能衝上三十公尺高空撞翻青銅船!」
「小智!立刻用最高權限打開一號車廂的側舷裝載防爆門!!」
「阿達!準備好你的宋江生鐵大盾!!」
莫凡對著通訊孔發出一聲撕裂狂風的震天咆哮:
「老子今天就讓這群玩陰的九幽雜碎見識一下——」
「什麼叫做……正宗南部野路子的【人肉機車高鐵大剎車】!!」
狂風呼嘯,天地失色。
三百噸重的鋼鐵巨龍,正載著全車八百名乘客與南臺灣年輕一代的天驕,朝著萬劫不復的死亡深淵……狂暴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