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二集|洋魔導與陰陽師下鄉!台灣宮廟的文化大地震

第 149 回

賽後記者會的藍白拖狂潮!梵蒂岡的修女密會與九幽黑幕

中午十一點三十分。

台北小巨蛋,地下二樓國際新聞發布中心。

能夠容納五百名記者的階梯型發布大廳內,此刻早已被上百家來自全台各大主流電視台、以及遠道而來的路透社、法新社、日本超自然每日新聞等國際權威媒體圍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砲的高清攝像機密密麻麻地架滿了每一個走道,全息採訪無人機在半空中嗡嗡盤旋,刺目耀眼的白晝閃光燈幾乎未曾停歇過半秒鐘。

主席台正中央,代表勝利方的長條桌前,第七小隊眾人神態各異地就座。

而坐在最核心位置的莫凡,卻直接讓全場數百名身穿筆挺名牌西裝的資深記者集體嘴角抽搐。

只見莫凡那件深藍色的府城羽士道袍上,還斑斑駁駁地沾染著剛才在戰場上濺落的白銀碎屑與結晶海鹽。他的右腿隨意地搭在左膝蓋上,露出一隻套著印有「雙喜牌」三個暗紅小字、鞋底沾著泥點的正宗橡膠藍白拖!

他右手拉開一罐剛從販賣機按出來的冰鎮黑松沙士,仰頭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隨後將易開罐「啪嗒」一聲頓在桌上的全息麥克風旁,神態散漫得彷彿坐在自家巷口榕樹下吹風。

「咳!請問莫凡選手!」

一名胸前掛著天龍國某知名財經與超自然綜合週刊證件的男記者率先搶到麥克風,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震撼與不甘:

「依據全真道門與西方現代煉金學的公認理論,梵蒂岡的神裁六管白銀加特林是凝聚了十二重大天使封印的頂級軍規級重火力,具備壓倒性的物理貫穿與神聖淨化能力。請問你們府城道校……究竟是基於怎樣的精密道術算力,才能以一輛二行程排氣管和幾十塊錢的普通粗海鹽,在三秒鐘之內達成那樣驚世駭俗的超高溫炸膛奇蹟?!」

全場數百支錄音筆與鏡頭瞬間齊刷刷懟到了莫凡的面門前!

莫凡打了個帶著薄荷與焦糖味的沙士飽嗝,隨後慢條斯理地伸出兩根手指,在麥克風前晃了晃:

「算力?什麼算力?老子從小到大數學聯考加起來沒超過三十分。」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無比理所當然:

「在我們南台灣,煮蛤蜊湯要加薑絲跟海鹽去腥,炒牛肉要大火快炒收汁。那位洋修女的槍管燒得比夜市的快炒鐵鍋還要通紅,老子順手往裡面倒一把鹽巴跟沙士去去火,很符合生活常理吧?」

「噗————!!」

看台下幾名年輕的實習女記者忍不住當場笑出了聲,而提問的資深記者則是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角瘋狂抽搐:「生……生活常理?!那可是一千八百萬台幣一架的教廷聖物啊!!」

「這位記者先生,關於器材損耗與場地責任歸屬,我作為隊方法律顧問在此做出正式補充說明。」

坐在莫凡身側的蘇沐雪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冷靜地翻開文件夾,清脆冰冷的聲音宛如法槌般在大廳內迴盪:

「首先,我方在賽事全程使用的粗海鹽,乃是合法自台南七股曬鹽場採購的特級食用天然結晶,具備完整產銷履歷與食安檢驗合格證;其次,依據《全仙聯器具競賽規範》第二十四條,對方槍管炸膛純屬其內部冷卻液在超高溫工況下的物理自發回火,與我方野狼機車之正常排氣行為不存在直接侵權因果關係。同時,因對方在密閉擂台噴灑超過三百公升未經環評申報之進口聖水,我方已正式向台北地方法院提告,要求大會扣留梵蒂岡代表隊之五百萬元出賽保證金,作為場地除濕清潔費!」

發布廳內頓時響起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牙酸聲!

把人家的重型兵器打成廢鐵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反手控告對方噴灑聖水製造水患、索賠五百萬除濕費?!

這幫南部鄉下來的道校學生,簡直是把狠辣、痞氣與法規鑽營玩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叮鈴鈴鈴鈴————!!」

就在全場記者為之瘋狂抓拍之際,莫凡塞在道袍深處的那台老舊二手機,忽然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宛如防空警報般的台灣本土金曲鈴聲!

莫凡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那串閃爍著鮮紅大字的號碼——【赤崁樓春嬌師娘(催命電話)】!

莫凡眼皮狠狠一跳,連忙眼疾手快地抓起手機,甚至忘了關閉身前的全息擴音麥克風,直接滑開接聽鍵貼在耳邊:

「喂?師娘……」

「莫凡!你這個敗家小王八蛋!!」

一道中氣十足、尖銳兇悍得彷彿能直接穿透鋼筋水泥的台南中年婦女咆哮聲,瞬間透過發布廳的高靈敏音響系統,轟然炸響在五百名中外記者的耳膜邊:

「老娘剛剛在電視直播上看到了!你拿著野狼機車去撞人家的洋水槍也就罷了,你他媽為什麼把你身上那套深藍羽士道袍搞得全是白花花的粗鹽巴?!你知道那一包七股海鹽在全聯買要三十五塊錢嗎?!你知道老娘洗你的破道袍要用洗衣板刷多久嗎?!」

整個國際新聞發布廳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堂堂以一己之力幹碎教廷六管加特林、轟動全島的天驕主將,此刻握著手機,縮著脖子,像一隻被揪住後頸皮的小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師娘……冷靜點,那包鹽巴是小智報公帳買的……」

「公帳個屁!還有,你剛才在擂台上拉的那條紅布條是怎麼回事?!老娘電話快被打爆了!全台北幾萬個神經病打電話到赤崁樓,說要訂兩千碗肉燥飯加滷蛋宅配到信義區!老娘哪來那麼多豬後腿肉?!你小子要是八強拿不到冠軍獎金回來給我買新的自動切肉機,老娘把你那條二行程排氣管拆下來塞進你嘴裡!聽懂沒有?!」

「啪!」

電話被乾脆俐落地掛斷,只留下一陣忙音。

發布大廳內,五百名資深記者石化在原地,隨後爆發出了一陣快要把穹頂掀翻的瘋狂大笑!

(在崇尚優雅神秘、貴族門閥森嚴的天龍國上流社會看來,這位剛剛斬落歐洲豪強的南區總冠軍,身後維繫著的竟然不是某位隱世大乘期長老的傳承,而是一家台南巷子裡每天為豬肉價格與洗衣板發愁的肉燥飯店。這種濃烈粗暴的市井煙火氣,反而像一柄鋒利無匹的剔骨尖刀,狠狠撕開了天龍國虛偽的面紗。)

與此同時,台北各大地下簽賭盤口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破產哀嚎之中!

因為梵蒂岡神聖驅魔隊賽前被譽為十六強最強戰力,勝率賠率低至一賠一點一二,全台無數世家子弟與財閥高層押上了數百億資金下注;而府城道校一賠八點五的超級冷門,直接讓北部三大地下賭莊在短短半小時內宣佈資金鏈斷裂,天母紫霄宮與數個依附於九幽商會的皮包公司當場慘賠超過七十億台幣!

夜幕降臨。

晚間十一點整,圓山大飯店頂層特級景觀套房。

窗外,基隆河倒映著台北璀璨奢華的萬家燈火,微涼的夜風吹拂著露台上的青銅風鈴。

莫凡換了一身乾淨的運動短褲,盤膝坐在露台邊緣,身旁臥著正舒服打鼾的黑狗阿旺。阿達在屋裡呼呼大睡,呼嚕聲宛如開山炮;愛德華與安倍清明則在客廳裡為了「是英式紅茶好喝還是抹茶道正宗」爭得面紅耳赤。

「咚、咚、咚。」

套房厚重的雕花木門外,忽然傳來了三聲極其克制、帶著特殊靈能韻律的敲門聲。

蘇沐雪秀眉微蹙,手中法規量天尺悄然滑入袖中,上前打開一道門縫。

門外,赫然站著兩道身穿黑色便服、神情肅穆的身影——

正是右手纏繞著厚厚純白繃帶的戰鬥修女德蕾莎,以及褪去了繁複主教長袍、身穿灰色風衣的彼得神父!

「莫凡閣下,蘇小姐,深夜打擾,十分抱歉。」

彼得神父脫下禮帽,微微躬身致意,語氣中沒有了白天的狂傲與審判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歷經滄桑的長者對強者的由衷敬佩。

莫凡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易開罐,翻身躍下露台:「神父,修女,這麼晚了不回大使館養傷,難道是嫌白天那鍋海鹽高湯不夠鹹,想來找老子討要沙士配方?」

德蕾莎修女深吸了一口氣,蔚藍色的眸子深深注視著莫凡。

她緩緩走進套房,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自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純淨白金神聖符文的微型白銀十字徽章,雙手捧著遞向莫凡:

「莫凡隊長。依照歐洲獵魔家族的古老榮譽法則,在正面戰場上堂堂正正擊碎我兵刃的勇士,當獲得赫爾辛家族的最高敬意。這枚【大天使加百列守護聖印】,送給你們。」

莫凡沒有去接,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虛頭巴腦的鐵片子就免了,留著給妳自己壓驚吧。你們專門跑來圓山飯店,不只是為了送個紀念品吧?」

彼得神父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反手合上套房大門,自風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具通體散發著神聖禁制的小型鉛盒,打開盒蓋——

只見鉛盒內部,赫然封印著一截長約三寸、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極致陰煞死氣的詭異金屬針頭!

「這是……」坐在沙發上的安倍清明臉色驟變,指尖的式神式盤劇烈發燙:「九幽商會的【噬陽化生煞針】?!」

「沒錯。」

德蕾莎修女聲音冰冷,眼中湧動著森然的殺意:

「今天上午比賽結束後,我們教廷的煉金術師在對加特林殘骸進行殘片解析時,在供液套管的最深處……發現了這枚被隱蔽磁力卡榫鎖定的生化毒針。」

彼得神父語氣沉重至極:

「有人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暗中破壞了大會安檢,將這枚針對東方純陽極陽體的致命劇毒淬鍊在我們的聖水彈頭之中!如果今天上午,德蕾莎的子彈真的擊穿了莫凡閣下的護體罡氣……那麼這枚毒針所蘊含的萬年地底陰煞,會在三秒鐘內順著經脈,徹底腐蝕溶解閣下的純陽丹田,將你變成一個廢人!」

整個套房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驟然凝固!

蘇沐雪的眸子瞬間冰冷如霜,手指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莫凡低頭看著那枚在鉛盒中微微蠕動的漆黑煞針,眼眸深處原本散漫的笑意一點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宛如萬丈深淵般暴烈翻滾的暗金地火。

「九幽商會……」

莫凡冷冷吐出四個字,嘴角緩緩扯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獰笑:

「在八卦山炸老子的高鐵也就罷了,連小巨蛋的擂台彈藥庫都敢伸爪子。」

莫凡抬起頭,目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望向遠方夜空下那座在陰暗中若隱若現的九幽台北總部摩天大樓,渾身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霹靂爆響:

「既然這幫地底下的老鼠這麼想玩……」

「明天的八強賽,老子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玩火自焚!」

第 149 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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