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嗚——嗶嗚——嗶嗚——!!」
刺耳淒厲的警報聲夾雜著高頻靈力擴音喇叭的破音雜訊,在七股高架快速公路八百公尺高空的呼嘯狂風中瘋狂炸裂!
兩道粗壯耀眼、由頂級辟邪朱砂與太清神光交替調配而成的幽藍色與猩紅色警用警示流光,在濃重潮濕的海霧中穿透而出,死死咬在莫凡那柄噴射桃木飛劍後方不足兩百公尺處!
兩名身穿反光亮黃色靈安局空警防風夾克、腳踏泛亞科技最新款【雷神七號公務巡邏飛劍】的資深空中交警,正滿臉殺氣騰騰地催動著公務引擎!
「老陳!雷達讀數出來了沒有?!前面的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較年輕的警員小林一手握著平衡握把,一手死死抓著手持式高精度都卜勒天道測速雷達照相槍,迎面狂風將他的警帽吹得劇烈變形,對著身旁的資深小隊長老陳扯著嗓子大吼!
被稱作老陳的中年交警嘴裡嚼著半顆提神的雙子星檳榔,看著測速儀液晶螢幕上那串觸目驚心的血紅數據,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直接崩出來:
「干!時速兩百四十八公里!!在限速九十公里的西濱快速道路空域超速整整百分之一百七十五點五!而且這分貝計……」
老陳猛地看了一眼掛在胸前的環境音噪感應器,倒吸一口涼氣破口大罵:
「一百二十二分貝!那小子把整根消音塞拔了!排氣管直接噴三公尺長的明火!這簡直是公然挑釁中華民國交通法規與道門治安底線!開拘束雷網!今晚非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飆車仔抓進拘留所銬在暖氣片上不可!!」
「嗡——!」
警用飛劍前端的破邪雷弩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兩道專門用於攔截非法飛行器的【天網拘束縛靈鎖鏈】,化作兩條狂暴的電光毒蛇,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莫凡的飛劍後輪排氣管暴射而來!
「莫凡!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
此時此刻,通訊耳機裡傳來了蘇沐雪幾乎要哭出來的抓狂尖叫:
「後面那是台南市交警大隊三大隊七股分隊的巡邏空警!根據《修仙交通違規記點處罰條例》,非授權夜間超速狂飆加上非法噪音改裝,直接開罰新台幣六萬元!吊銷羽士執照!下週的全國考照資格當場作廢!全校還會被教育部扣除五百萬功德評鑑補助款!你現在立刻給我舉起雙手靠邊停機!!」
「靠北啊!沐雪!現在停機老子不就直接變現行犯被銬回去了嗎?!」
莫凡反戴著安全帽,身子緊緊貼在桃木飛劍上,被狂風吹得嘴唇瘋狂哆嗦:
「小智!你不是說這條路大半夜連鬼都沒有嗎?!這兩個開著紅藍霓虹燈的阿Sir是從哪顆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啊?!」
「莫哥!別慌!咱們還有應急預案!」
發財車斗裡的丁小智一邊發抖一邊對著對講機大喊:
「快!摸你的右邊口袋!出發前我塞給了你三張【低空光學折射隱身符】!只要貼在劍柄化油閥上,就能把周圍的光線與雷達微波折射開,造成十秒鐘的完全視覺與電磁隱形!趁機拐進雲海裡溜掉!!」
「隱身符?!好好好!老子這就貼!」
莫凡在時速兩百四十公里的極限狂風中,艱難無比地騰出左手,一把探進了洗得破舊的運動短褲右側口袋。
然而,當少年的手指觸碰到那疊符紙的瞬間,莫凡的心涼了半截。
只見掏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金光閃閃的高級靈符,而是一疊邊角發黃、紙質粗糙得宛如再生衛生紙、上面的硃砂符文甚至因為受潮而嚴重卡墨、暈染成一團漆黑墨疙瘩的廉價地攤貨!
「丁小智……你大爺的!!」
莫凡看著那疊符紙,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在擋風鏡上:
「這特麼是總務處吳大富昨天在福利社門口擺攤、五塊錢一把賤賣給新生的『瑕疵受潮卡墨再生符』啊!你拿這玩意兒給老子當軍規隱身符?!」
「哎呀莫哥!預算有限嘛!那一億元獎金全被亞瑟校長拿去給化糞池包金皮了,總務處批下來的科研經費就只有兩百塊啊!死馬當活馬醫!快貼啊!雷網要咬上你的屁股了!!」
眼看後方兩道刺目的電光鎖鏈距離自己只剩下最後五公尺,莫凡一咬牙,狠狠將那張卡墨受潮的再生隱身符啪的一聲拍在了劍柄與排氣管接縫處的高溫外殼上!
「急急如律令!給老子隱身啊!!」
「滋滋……噼啪!」
在純陽真火與排氣管三千度高溫灼燒的瞬間,那張受潮嚴重、內部水分尚未蒸發乾淨的劣質再生符,爆發出了一連串宛如電路板短路般的刺耳劈啪聲!
正常的低空光學隱身符,原理是藉由溫和均勻的太清靈氣,引導光線以微小曲率繞過物體表面,達到肉眼與低階雷達無法察覺的偽裝效果。
然而!
這張被雨水受潮、墨水凝固卡死、纖維結構混亂不堪的五元廉價符紙,在高溫純陽真火的粗暴灌注下,非但沒有正常折射光線,反而在千分之一秒內……徹底引發了一場災難性的【高頻光學諧振短路】!
「嗡————!!」
整柄桃木飛劍與莫凡的身體表面,並沒有消失在夜空之中!
相反!在短路電弧的瘋狂刺激下,飛劍周圍驟然爆發出了一團高達六十赫茲、亮度超越鎂光燈十倍、極度刺眼眩目的【霓虹高頻芭比粉紅色爆閃靈光】!
「滋滋滋!閃!閃!閃!」
那光芒粉嫩到了極致,刺眼到了極致,妖孽到了極致!宛如把十萬個開到最大功率的夜店粉紅雷射爆閃燈,一口氣全部懟在了交警老陳和小林的眼珠子正前方!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後方緊追不捨的年輕警員小林當場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嚎,雙手下意識死死摀住了眼睛:
「這特麼是什麼邪術?!光學致盲彈?!老陳……我看不到路了!我的視網膜裡全是一隻巨大的粉紅色佩佩豬在跳科目三啊!!」
「操!老子也瞎了!這混蛋哪裡買的閃光彈?!」
資深交警老陳痛苦地閉著流淚的雙眼,憑著肌肉記憶試圖扣動雷達照相扳機。
然而,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那張劣質再生符內部混亂的墨水雜質在高溫下碳化,釋放出的大量不規則微波諧振雜波,竟然在粉紅爆閃的掩護下,化作了一團龐大紊亂的高頻電磁干擾雲!
警用手持式都卜勒雷達的螢幕在一瞬間被滿屏雪花與亂碼徹底覆蓋:
【警告!偵測到無法解析之高頻光學干擾源!】
【目標時速:-999 km/h……目標距離:火星軌道……目標顏色:猛男粉紅……系統過載!即將重啟!】
「砰!」
價值八萬元的進口警用雷達槍在強烈的干擾雜波衝擊下,冒出一股焦黑的青煙,徹底罷工黑屏!
「就是現在!莫哥!黑松沙士超臨界硝基閥……拉到底!!」
通訊耳機裡傳來丁小智狂喜的怒吼!
莫凡在粉紅色的爆閃光芒中,狠狠拉下了劍柄右側那個塗著骷髏標誌的黑色拉環!
「轟隆隆隆隆隆隆————!!」
最後一瓶黑松沙士超臨界硝基助燃劑,如同一劑興奮劑般狂暴注入化油膨脹室!
野狼直通排氣管爆發出一聲宛如超音速戰鬥機開加力般的震撼龍吟,莫凡雙腿猛然下沉,雙手死死將劍柄向上一拉!
整柄桃木飛劍竟然在時速兩百五十公里的前進狀態下,做出了一個連頂級空軍王牌飛行員看見都要跪下磕頭的神級機動——
【八十五度大仰角・空中眼鏡蛇垂直爬升】!
「咻————!」
一道長達五公尺的純陽烈焰氣柱筆直向下噴射,強大的反作用力推著莫凡宛如一枚刺破蒼穹的金色地對空飛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極致速度垂直扎入了八百公尺高空那厚重漆黑的海霧雲層深處!
「呼啦——!」
雲海翻滾,將少年的身影與漫天的粉紅爆閃徹底吞噬隱沒。
天空,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十秒鐘後。
兩名滿眼通紅、眼角掛著生理性淚水的中年交警,腳踏巡邏飛劍懸停在空蕩蕩的高架橋上方,看著頭頂茫茫無際的黑色雲層,又看了看手裡冒煙報廢的雷達槍,在海風中徹底凌亂石化。
「老陳……」小林吸了吸鼻涕,聲音顫抖地問道,「剛才……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一根會噴火、還閃著猛男粉紅光的……大號電線桿嗎?」
老陳吐掉嘴裡的檳榔渣,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望著天邊若隱若現的朝陽微光,滿臉寫著懷疑人生的滄桑:
「別問我……老子幹交警二十五年,見過御劍超速的,見過無照飛行的,但他媽的拿粉紅色爆閃燈把雷達幹報廢的……這輩子真他娘的是頭一回見到。」
……
清晨五點整。
府城道校西北角的秘密修車棚內。
隨著一聲輕微的氣流洩壓聲,渾身沾滿雲海露水、頭髮被狂風吹成鳥窩狀的莫凡,踩著那雙滿是黑色瀝青焦痕的藍白拖鞋,從天窗穩穩落在了水泥地面上。
腳下那柄【野狼直通噴射桃木飛劍】輕輕震顫著,排氣管發出「咔嗒、咔嗒」的金屬冷卻收縮聲,通體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純陽餘溫。
「莫凡!你個大混蛋!!」
蘇沐雪踩著皮靴第一個衝了上來,眼眶泛紅,雙手叉腰對著莫凡一頓痛罵,但那張精緻白皙的俏臉上,卻分明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放鬆與慶幸。
而在她身後,阿達、丁小智、愛德華與安倍清明全員圍了上來。
丁小智迫不及待地將發財車上的黑匣子數據線插進了飛劍的遙測接口,看著螢幕上跳出的整齊曲線,整座修車棚在三秒鐘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熱歡呼:
「成功了!數據全部採集完畢!!」
「起步加速零點七八秒!九十度直角甩尾角度差零點零三度!光學雷達致盲率百分之百!」
莫凡靠在發財車頭上,隨手拿起一瓶冰鎮冬瓜茶猛灌了一大口,迎著東方天際緩緩升起的第一縷金色晨曦,嘴角咧開了一抹最囂張、最自信的痞笑:
「各位,收拾工具,準備吃早餐。」
「距離今天上午九點整的三年級【全國天師御劍考照大賽】……」
少年拍了拍腰間的折疊木劍,眼中純陽神火熠熠生輝:
「還有最後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