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二集|洋魔導與陰陽師下鄉!台灣宮廟的文化大地震

第 189 回

外師結業謝師宴!全糖流水席與愛德華的錦旗

夕陽西下,將府城道校那座三百年樹齡、氣根垂掛如金色瀑布般的古老遮天大榕樹,染上了一層醉人的橘紅色晚霞。

原本莊嚴肅穆、塵土飛揚的操場中庭,在此刻赫然擺滿了整整二十張鋪著鮮紅薄膜塑膠布的大圓桌!

每一張圓桌周圍,都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張洗得乾乾淨淨、甚至還散發著微熱塑膠香氣的招牌大紅塑料圓凳!

空氣中,不再有西拉雅地心的刺鼻硫磺與硝煙屍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醇厚到了極致、足以讓方圓十里所有神仙鬼怪集體吞口水的極品菜餚香氣!

操場西北角,一口直徑足有一公尺半的特大號生鐵古鑄大鍋前,莫凡的老媽林春嬌正繫著那條印著「大天后宮風調雨順」的泛黃紅圍裙,右手揮舞著一柄宛如鐵鍬般巨大的白鐵鍋鏟,正以大開大闔的極致手法,在大火翻滾的油鍋中瘋狂爆香著紅蔥頭、扁魚與開陽蝦米!

「阿凡!那個蒜蓉蔭油膏給我拿過來!二年級實習下鄉辛苦了,今天阿母要給全校外師跟學生好好的補一補!」

林春嬌中氣十足的台語怒吼震得樹葉沙沙作響,鍋鏟翻飛間,那股融合了整整三代府城老店祕傳、飽含著至高純陽萬民煙火道真韻的香氣,宛如金色實質般的煙霞沖天而起!

「來了來了!媽,二砂全糖也給妳備了整整兩大包!」

莫凡腳踩藍白拖,笑嘻嘻地將一箱調味料穩穩放在了灶台旁。

而在大圓桌中央,一道道南台灣最頂級的傳統辦桌硬菜已經宛如流水般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面:

第一道:【萬民純陽紅糟全糖封肉大蹄膀】!足有五斤重的手切黑毛豬大蹄膀被燉煮得皮酥肉爛、油光透亮,紅糟與黑豆蔭油將整隻蹄膀浸染成琥珀紅寶石般的剔透色澤,筷子輕輕一碰便骨肉分離,濃郁的肉香夾雜著微甜的二砂焦糖香氣,在口腔中直接化開!

第二道:【純陽黑麻油土雞佛枸杞盅】!顆顆飽滿如白玉般的新鮮土雞佛在高純度黑麻油與陳年老薑的爆炒下,散發著滾燙霸道的溫補靈氣,一口咬下漿汁爆裂,純陽真氣直衝百會穴!

更有【古法手工八寶肉丸】、【炭烤野生特等黑金烏魚子】、【金湯櫻花蝦米糕】以及用大不鏽鋼桶盛裝、鋪滿了碎冰的【全糖冬瓜仙草蜜】!

「啪!」

主桌最上首,亞瑟校長一腳踩在紅塑料圓凳上,嘴裡叼著長壽淡菸,手裡拎著一瓶開了蓋的高粱酒,用力拍了拍身旁那位英國紳士的肩膀:

「愛德華!少跟老子裝斯文了!在我們府城道校吃流水席,誰要是敢拿刀叉,那就是看不起我們廚房灶神的手藝!筷子拿起來,吃!」

坐在亞瑟身側的英國皇家白銀魔導師愛德華三世,此刻的打扮足以讓整個倫敦魔法學會的老古董們集體吐血身亡!

他原本那套永遠一絲不茍、由薩維爾街大師量身剪裁的三件套羊毛西裝早就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在台南國華街夜市花一百九十九塊買來的花哨夏威夷短袖亞麻襯衫,下半身穿著一條寬鬆的灰藍色沙灘大短褲,腳底下更踩著一雙貨真價實的寶藍色雙喜牌藍白拖!

在最初抵達台南時,愛德華面對台南的全糖飲食與市井煙火,曾崩潰地在保健室吊點滴高喊「空氣裡都是砂糖與符灰」;然而經歷了古義莊跳屍大戰、西濱超音速飆劍,以及西拉雅地心三千公尺與二十五公尺生化泰坦的生死決戰後,這位高傲的不列顛貴族魔導師,已然被這片土地無與倫比的豪邁熱情徹底同化!

只見愛德華金絲眼鏡早已推到了頭頂,兩隻手抓著一大塊被全糖紅糟汁浸透的肥嫩大蹄膀,大口撕咬咀嚼著,滿嘴流油,甚至激動得眼泛淚光:

「Oh my God……梅林的長鬍子在上!這……這紅糟封肉的膠質與糖分交織……簡直比白金漢宮國宴上的仰望星空派好吃一萬倍!!」

愛德華甚至操著一口帶著濃重英倫腔、卻異常流利的台語大喊出聲:

「春嬌阿姨!讚啦!金好呷!!」

「哈哈哈哈哈!」

整座操場頓時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笑聲!

亞瑟校長樂得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轉身從講台下抽出一面用大紅色金絲絨刺繡而成的巨大錦旗,啪的一聲展開!

錦旗之上,赫然用鎏金大字繡著兩行無比醒目的大字:

【大不列顛之光・府城辦桌榮譽食客】【國立府城道修中學・全體師生敬贈】

「愛德華老師!」

亞瑟校長一本正經地將大紅錦旗掛在愛德華那件花襯衫的脖子上,拍著他的後背大笑:

「感謝你這半個學期在演武場與西拉雅地宮的付出!這面錦旗,代表著你已經正式通過了我們台南全糖與藍白拖的終極考核!以後只要你回台南,全府城的廟會流水席,你隨便坐,酒肉管夠!」

愛德華撫摸著那面沉甸甸的大紅錦旗,雙手顫抖,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紅:

「謝謝……謝謝校長,謝謝大家。我愛這座城市……即便它的空氣比倫敦的糖漿還要甜,但這裡的人……比泰晤士河的陽光還要溫暖!」

而在另一桌,平日裡清冷出塵的日本京都陰陽寮少主安倍清明,此刻脖子上赫然掛著整整六條來自台南大天后宮、武廟與開基玉皇宮開光過的大紅香火袋!

他正盤膝坐在紅塑料凳上,左手端著一碗加了少許海鹽的黑松沙士,右手與一身腱子肉的洪大石狠狠碰杯!

「阿達兄!」

安倍清明清秀的面龐上泛著幾分微醺的紅暈,眼神清澈而鄭重:

「在西拉雅地心,若非你那兩張大紅塑料凳化作十丈神罡硬抗魔刃,清明早已身首異處!這份救命之恩,清明銘記於心!回京都之後,清明定當在晴明神社為西港刈香立一尊長生牌位!」

「嗨呀!清明兄弟你太見外了!」

洪大石爽朗地一拍胸膛,發出沉悶的金石交鳴之音:

「在台南,只要一起並肩打過架、一起在路邊攤吃過肉燥飯的,那就是過命的親兄弟!來,乾了這杯加鹽沙士,以後來台南找俺,俺帶你踏遍全台灣所有宮廟的八家將神步!」

「好!乾!」

清脆的玻璃碰杯聲中,兩人一飲而盡,相視大笑!

純陽神犬阿旺則在各個圓桌底下歡快地穿梭著,嘴裡叼著學生們偷偷扔給它的大排骨,毛髮油亮金光四溢,引得不少女道生爭相伸手撫摸它的背脊。

丁小智一邊啃著八寶肉丸,一邊在平板上調試著泰坦量子晶片的代碼;蘇沐雪則靜靜坐在桌旁,小口啜飲著冬瓜檸檬,嘴角噙著一抹極其柔和放鬆的笑意,金絲眼鏡倒映著漫天溫暖的燈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夜色已深,操場上的學生們漸漸散去。

微涼的夜風吹拂著百年老榕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莫凡、亞瑟校長、愛德華與安倍清明四人,踩著拖鞋,隨意漫步在校園後山幽靜的水泥小道上。

不知不覺間,四人來到了那座平日裡全校師生避之唯恐不及、隱藏在荒草深處的——【後山化糞池鐵門】前。

生鏽的鍍鋅鐵管欄杆圍繞著這座直徑十公尺的厚重鑄鐵井蓋。

以往每到深夜,這座井蓋下方總會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鎖鏈碰撞聲與低沉可怖的魔神嘶吼;然而今夜,夜風微涼,星河璀璨,整座厚重的鑄鐵井蓋竟安詳平靜得如同一口古井,唯有一層淡淡的純陽綠金龍光在井蓋的縫隙中若隱若現。

「南嶺天柱主核心陣眼修復之後……地底下的老傢伙徹底踏實了。」

亞瑟校長吐出了一口長壽淡菸,腳下一雙藍白拖漫不經心地在鐵井蓋上輕輕踢了踢,發出清脆的「噹噹」聲響。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渾濁慵懶的眼眸在黑夜中陡然掠過一絲刀鋒般的銳芒,看向身旁的莫凡:

「小子,二年級的這張考卷,你們第七小隊考得漂亮。不僅拿下了全仙聯總冠軍、滅了西拉雅的生化泰坦,連九幽商會總裁的臉都被你抽得稀爛。」

莫凡雙手插兜,迎著夜風淡淡一笑:「校長,聽您這口氣,後面還有更大的麻煩等著老子?」

「廢話!」

亞瑟掐滅了菸頭,嘿嘿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幽冥子那是善男信女?西拉雅的三十億泰坦被你剁成碎片,他背後的台北極端財閥與北方魔道宗門絕對已經暴跳如雷!」

亞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浩瀚無垠的夜空:

「下個學期……你們正式步入三年級!全台灣道校最殘酷、死亡率最高、同時也是修仙者真正脫胎換骨的——【國家特級天師御劍空域大考照】就要來了!」

「而且……三年級的【全台仙道高校聯合爭霸大賽(全仙聯)總決賽】,舞台不在南台灣,而是在台北天母的中央陣眼正上方!」

「到那時……全台灣的頂級豪門少爺、隱世宗門真傳,甚至九幽商會的終極殺手,都會在萬米高空等著你!」

夜風呼嘯,吹動著莫凡額前的黑髮。

少年轉身望向那座靜謐沉睡的三百年化糞池,隨即緩緩抬頭,望向北方那片被繁華霓虹與暗流洶湧籠罩的天空。

少年嘴角緩緩揚起了一抹無比燦爛、狂放而桀驁的弧度:

「三年級御劍考照?台北天母?」

莫凡反手摸了摸後腰那柄折疊桃木短劍,右腳藍白拖在水泥地面上輕輕碾了碾:

「好啊。」

「老子的野狼直通排氣管……早就已經迫不及待想上萬米高空去飆一飆了!!」

第 189 回完

可用鍵盤 ← → 換上一回、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