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空呼嘯的鹹濕海風,將八斗子海岬頂端殘留的硝煙一點一滴吹散。
那一座高達三十公尺、原本耀武揚威的一號鋼骨龍鱗神柱頂端,此時只剩下一堆被超高音速穿甲導彈回馬槍炸得焦黑扭曲的鈦合金骨架。泛亞生化科技那塊價值數千萬的巨型全息廣告牌,已然徹底化為了漂浮在蔚藍海面上的零碎塑膠焦炭,而隱藏在廣告牌內部、塗抹著九幽商會絕密軍工編號的導彈發射巢殘骸,在數十架高空航拍無人機的高清變焦鏡頭下,就像是扒光了遮羞布的無恥竊賊,將整個天龍國高層與跨國財閥媾和的骯髒內幕,赤裸裸地暴露在全島三千萬名觀眾眼前。
整個八斗子漁港、看台、乃至於基隆港兩岸,在經歷了長達半分鐘死一般的震撼寂靜之後,爆發出了一股幾乎要將基隆嶼整座海島掀翻過去的狂暴海嘯!
「贏了————!!」
「天母紫霄宮被超車了!全仙聯搶孤總冠軍是南部道校!!」
「野狼飛劍!那台掛著排氣管和不鏽鋼漏勺的破鐵馬,居然把天母的千萬級超跑飛劍給爆頭了!!」
十萬名現場觀眾如同瘋狂的浪潮般在看台上瘋狂揮舞著應援毛巾,無數南部北漂的學子與出外打拚的鄉親甚至激動得抱頭痛哭,將手中的肉包、仙草蜜罐子與安全帽狠狠拋向高空。
(這座被天龍國法仙貴族壟斷了整整四十八年的金碧輝煌舞台,在今天,被一個穿著十五元藍白拖、嘴裡嚼著滷茶葉蛋的台南鄉下小子,用一腳野狼啟動桿,硬生生踹出了一個直徑十公尺的血窟窿。)
……
上午十一點整,基隆港外海正中央。
伴隨著沉悶至極的靈能渦輪轟鳴,一座由八塊通體透明的深海萬年玄冰晶石拼接而成、長寬各達五十公尺的【全仙聯八角浮空水晶頒獎台】,在十六艘重型護衛法舟的拱衛之下,自翻滾的海浪之中緩緩升騰而起,懸停於海拔八十公尺的高空之中。
頒獎台四週鋪滿了象徵著無上榮耀的紫霄雲紋紅地毯,八根雕刻著五爪金龍與二十八星宿的純金蟠龍柱直插雲霄,莊嚴肅穆到了極點。
然而,端坐在主席台上的全仙聯北區執委會常務理事、交通仙管總局副局長、以及天母紫霄宮長老等一眾天龍國道壇大佬,此刻臉上的神情卻比剛吞了三斤生豬膽還要難看。
那一張張平日裡養尊處優、在電視新聞上頤指氣使的威嚴面孔,此刻慘白得毫無血色,一個個死死攥著手中的白玉茶杯,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發青。
他們原本精心安排的劇本,是天母紫霄宮少主張天曜以君臨天下之姿奪得金旗,順理成章接過全仙聯第一天驕的桂冠,隨後在媒體的簇擁下宣佈九幽科技與北區仙道名門的戰略重組;
可現在呢?
張天曜那輛造價七千萬的德製超跑飛劍,此刻排氣管冒著黑煙、整條右側導流翼被莫凡的菜刀刮出了三十公分長的深痕,淒淒慘慘地停在亞軍席位上;
而冠軍台的正中央,卻被府城道校那群徹頭徹尾的泥腿子霸佔得滿滿噹噹!
「有請……」
禮儀官那帶著幾分顫抖、幾近哭腔的播報聲,透過萬瓦擴音法陣在整片基隆海灣迴盪:
「有請全仙聯黃金級高空搶孤大賽——總冠軍得主:府城道校,三年級第七小隊全體隊員,登台受獎!!」
「咚!咚!鏘——!!」
伴隨著一陣完全不在大會節目單上的熱烈鑼鼓點,莫凡一行人邁著極其囂張的六親不認步伐,大步踏上了紫霄雲紋紅地毯。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校長玄虛子與班導師亞瑟。
老校長身上那件洗得發白、領口都磨破了邊的灰色道袍敞開著,手裡居然拿著一台從五金行買來的太陽能大按鈕計算機,一邊走一邊「劈里啪啦」地按著,按鍵發出「歸零!歸零!」的清脆機械女聲;
而在他身旁的亞瑟,更是完全沒把現場的幾百台高清攝影機當回事,依舊穿著他那件沾滿煙油的泛黃老頭汗衫,腳下一雙深藍色藍白拖踩得「啪嗒、啪嗒」直響,嘴裡甚至還叼著半根吃到一半、正滴著黏稠紅水的酸梅清冰棒,目光斜睨著主席台上那些正襟危危坐的大長老們,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恨不得衝上去揍他一拳的痞子壞笑。
走在後面的莫凡、阿達、蘇沐雪、丁小智、陳小白與蔡敏敏六人,更是全副武裝——
莫凡身上那件印著「春嬌肉燥飯・買五送一」的紅色圍裙甚至都沒解下來,頭上的紅蔥頭防風鏡歪斜地掛在脖子上,左手隨意地插在運動褲兜裡,右手則單手拎著那一面重達八十公斤、散發著無盡浩蕩神光的純金冠軍令旗!
阿達那張凶煞的黑臉上抹著機油,赤裸著上身,如同鐵塔般昂首挺胸護在兩側;
小黑狗阿旺更是脖子上套著個紅塑料圈,一溜煙衝上紅毯,在主席台鋪著天鵝絨的主賓桌布上興奮地連打了三個滾,隨後當著全台直播的面,抬起後腿對著全仙聯的大理石演講台灑了一泡熱氣騰騰的純陽狗尿!
全場十萬名觀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狂笑與口哨聲!
「放肆!成何體統……簡直成何體統!!」
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北區執委會主任周長老氣得渾身直哆嗦,整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頭頂的紫金道冠都在劇烈顫動。
「周老頭,急什麼呢?」
老校長玄虛子慢悠悠地晃到了主席台前,身子往前一傾,將手裡那台計算機直接懟到了周長老的鼻尖底下,笑瞇瞇地瞇起了三角眼:
「規矩是你們天龍國定的,盤口也是你們天母名門坐莊的!一賠五百的超級冷門外卡盤,老夫昨晚壓了十萬點學校的教職員退休儲蓄金,加上剛才在包廂裡紫霄宮長老跟老夫私下對賭的五千萬賭約……」
玄虛子伸出一根乾枯如雞爪的手指,在計算機上的「等號」鍵上狠狠一按!
「滴——!總計金額:一億零五百萬功德點整!」
老校長咧開嘴,露出一口被濃茶染黃的爛牙,把一張特大號的空白靈石兌現支票「啪」的一聲拍在了周長老的茶杯旁:
「別廢話!簽字,蓋印!少一個子兒,老夫今天就讓阿凡帶著這條黑狗,把你們執委會頂樓那尊純金的太上老君法相給拆下來運回台南當廢鐵賣!」
「你……你這老無賴!!」
紫霄宮的隨行長老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差點當場腦溢血發作。但在現場三千萬雙眼睛的注視下,在無數長槍短炮的航拍無人機逼視下,周長老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顫顫巍巍地自懷中掏出了代表全仙聯最高財政權限的紫玉天師私章,在那張億元支票上狠狠砸下了血紅的大印!
玄虛子一把抓過支票,小心翼翼地吹乾印泥,隨後像捧著親爹遺囑一樣塞進道袍內側的最底層,笑得整張老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朵爛菊花。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就在全仙聯高層以為這場敲詐勒索終於告一段落、正準備咬牙把冠軍金盃發給莫凡息事寧人時——
一陣清脆、冰冷、宛如手術刀劃破空氣的高跟鞋聲,驟然在水晶台上響起。
蘇沐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那雙修長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讓全場所有律法官膽寒的絕對理性寒芒。
少女從乾坤儲物法寶中「嘩啦」一聲,抽出了厚厚一疊足足有半尺高、上面密密麻麻蓋著靈安公證處紅色鋼印的雪白公文紙!
「周主任,趙副局長,請留步。」
蘇沐雪那清冷如雪山泉水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無比地傳遍了整座基隆港:
「身為府城道校三年級法規委員、兼受害者第七小隊法定代理人,依據《全仙聯競賽安全保障基本法》第七條、《國家緊急空域反恐特別處置條例》第十二項、以及《海事環境污染防治公約》第三款——」
蘇沐雪玉指輕揚,第一張公文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一柄鋒利的飛刀,「奪」的一聲死死釘在了周長老面前的紅木桌案上!
「第一案:一號神柱遭違禁軍規十馬赫穿甲導彈襲擊,造成我方隊長莫凡同學心理創傷嚴重、心脈震盪、丹田氣海驚厥,索賠精神撫慰金、深層純陽元神調理費,總計八百萬點!」
周長老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他剛才還在柱頂嚼茶葉蛋!他哪裡心脈驚厥了?!」
「那是應激性暴食症,屬於三級重度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的典型臨床表現,有府城中醫仙館開立的即時精神鑑定書為證。」
蘇沐雪面無表情地掏出蓋滿紅印的病歷本晃了晃,隨後玉手一甩,「奪!奪!奪!」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公文如連珠砲般狠狠釘在桌案上!
「第二案:導彈爆炸導致貧鈾與生化死煞金屬碎屑灑落八斗子近海,嚴重污染大王烏賊與基隆鎖管產卵場,依照海事環保法,向主辦方求償生態復育預付款一千兩百萬點!」
「第三案:我方飛劍為規避非法導彈打擊,被迫超頻激發白鐵漏勺消音器,導致民俗高粱酒燃料與食用級豬油消音介質嚴重耗損,求償軍械改裝折舊費五百萬點!」
「第四案:現場高音速爆炸噪音高達一百八十分貝,對近海海鷗造成不可逆之聽力損傷,求償動物福利救濟金……」
一項又一項刁鑽、縝密、在法律條文上毫無破綻的索賠條款,被蘇沐雪以每分鐘三百字的天籟語速連續轟炸了整整五分鐘!
整個主席台上的天龍國官員們聽得目瞪口呆,冷汗如瀑布般從額頭滾滾滑落。
到了最後,交通仙管總局的趙副局長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地抬起一隻手求饒:
「別……別唸了!蘇同學……求求妳別唸了!我們賠!大會組委會即刻劃撥兩千萬點緊急安全賠償金!馬上到帳!!」
(在絕對的法律條文面前,連手握萬千靈兵的天龍國官僚,也只能像被拔了毛的肉雞一樣任由宰割。)
……
終於,在完成了這場載入全仙聯史冊的洗劫之後,最核心、也最重磅的頒獎環節終於到來。
基隆仙管局局長親自捧著一隻鋪著金絲錦緞的紫檀木盒,顫顫巍巍地走到了莫凡面前。
木盒緩緩開啟。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通體由南海萬年溫玉雕琢而成、邊緣鑲嵌著九階金精雷紋、散發著淡淡淡金色龍威的尊貴令牌——
正是所有台灣修仙學子夢寐以求、甚至無數老牌元嬰修士苦修百年都未必能考取的至高榮耀:
【大中華仙道盟・特許甲級天師御劍駕照】!
這枚駕照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巧而霸氣的金色符文:
『持證人莫凡,享全島所有空域、航道之無限制通行特權;遇緊急斬妖除魔情事,享超速、爆音、改裝、超低空飛行之完全司法豁免權!』
「恭喜你……莫凡同學。」
基隆仙管局局長看著莫凡身上那件圍裙,嘴角狠狠抽搐著,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那枚沉甸甸的溫玉駕照掛在了莫凡的脖子上。
莫凡低下頭,伸手摸了摸那塊溫潤細膩的玉牌,感受著玉牌內部湧動的天道認可禁制,嘴角終於咧開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三年級的開學第一目標——搞定這張該死的甲級駕照!
現在,他不僅搞定了,甚至還是以全島第一名、帶著無限改裝與無限速豁免權的至尊級別搞定的!
「謝了啊,局長大人。」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塞進了局長的西裝口袋裡:
「以後局長大人的公務飛劍要是排氣管堵了、化油器積碳了,歡迎來我們台南赤崁樓天工坊!報我的名字,老工友阿伯給您打八折!」
局長握著名片,哭笑不得,只能連連點頭乾笑。
隨後,莫凡轉身,大步走到了冠軍領獎台的最頂峰。
在他身旁,張天曜默默站立在亞軍的席位上。
這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天母紫霄少主,此刻換下了一身狼狽的賽車服,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藏青色道袍。他側過頭,看著莫凡脖子上掛著的甲級駕照,又看了看莫凡身後那一柄綁著漏勺與塑料凳的野狼飛劍,眼神中沒有了最初的輕蔑與桀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凝重與敬意。
「莫凡。」
張天曜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四周的喧囂。
「幹嘛?想賴帳請客啊?」莫凡挑了挑眉毛。
「剛才那一招……風火超頻震盪,如果不是你反向引爆了導彈,我當時距離旗桿只有五公尺,導彈的破片足以把我的心臟絞碎。」
張天曜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拳,朝著莫凡微微躬身一禮:
「我張天曜從不欠人情。搶孤輸了,我心服口服;但救命之恩,天母張家欠你一條命。」
莫凡愣了愣,隨後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拍了拍張天曜那昂貴的絲綢肩膀: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酸溜溜的貴族調調。真想謝我,晚上基隆廟口夜市,你買單!老子要吃十碗鼎邊趖、二十盤紅燒鰻魚羹,外加三十杯泡泡冰!」
張天曜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竟也忍不住牽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苦笑:
「……好,隨你吃。」
「轟——!!」
這一刻,禮炮齊鳴,千萬道璀璨的金光自頒獎台四週沖天而起,漫天的金色花瓣如雨點般自高空灑落!
莫凡雙手猛然將那一面沉重如山的純金冠軍令旗高高舉過頭頂,仰天發出了一聲暢快淋漓的長嘯!
「嗷嗚————!!」
阿旺人立而起,周身爆發出刺目金光,對著蒼穹發出歡快的龍吟犬吠!
阿達、丁小智、陳小白、蔡敏敏、蘇沐雪同時圍攏上來,六隻沾滿機油與汗水的手掌,狠狠疊印在那面代表著最高榮耀的純金旗桿之上!
閃光燈瘋狂閃爍,這一張定格了藍白拖、紅圍裙、金絲眼鏡與純金令旗的照片,在零點一秒之後,登上了全台各大仙道日報與新聞網絡的頭版頭條!
……
然而!
就在頒獎台上一片歡騰、全島慶祝之際——
距離八斗子外海五公里處的一座人工浮島VIP包廂深處。
「砰————!!」
厚達三十公分的防彈合金大門被靈安特勤隊的破門重錘狠狠砸開!
數十名全副武裝、手持九階破煞電磁步槍的特勤隊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持槍突入包廂:
「不許動!靈安公檢法聯合執法!九幽商會總裁幽冥子,你因涉嫌危害國家安全、走私軍規弒仙重武、策劃恐怖襲擊,現正式對你實施拘捕!!」
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包廂正中央那張寬大的真皮旋轉沙發。
沙發緩緩轉了過來。
然而,端坐在沙發上的「幽冥子」,臉上卻沒有絲毫被捕的慌亂。
他的嘴角,正掛著一抹詭異至極、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微笑。
「啪嗒、啪嗒……」
特勤隊長定睛一看,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沙發上的那個「人」,渾身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融化,化作了一灘灘墨綠色的生化惡臭黏液!
那根本不是幽冥子的本體!
而是一具由九幽深淵腐骨與納米生化凝膠精心調配而成的頂級【替身畫皮傀儡】!
而在那具正在融化的傀儡胸膛正中央,一台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軍規全息通訊終端,正面對著衝進來的特勤隊員,投射出了一道深紅色的全息虛影——
虛影之中,真正的幽冥子正端坐在一個深邃昏暗的地下基地內部,手中端著一杯未乾的紅酒,猩紅的眸子透過全息投影,冷冷俯視著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
「靈安局的走狗們,你們來得太慢了。」
幽冥子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黃泉的毒蛇嘶鳴,帶著一股令人徹骨生寒的瘋狂與快意:
「莫凡拿到了冠軍又如何?全仙聯的搶孤大賽,不過是老夫用來引開全島靈安軍隊視線的一記障眼法罷了……」
投影畫面的背景之中,一座巨大無比、直徑超過百公尺的黑色地底鑽井平台赫然顯現!
鑽井平台的正下方,赫然是全台六大龍脈天柱之一、鎮壓著整個北台灣氣運的【七星山地脈極陽核心】!
一根根粗大如巨蟒般的生化死煞注液管,此刻已經深深刺入了靈脈晶壁之內,散發著恐怖的幽綠死光!
「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狂歡吧……」
幽冥子仰天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狂笑:
「當七星山地脈天柱崩塌之日……就是全台仙網徹底沉淪深淵之時!莫凡,老夫在地脈最深處……等著喝乾你的純陽極陽血!!」
「滴——!自毀程序啟動,倒數三秒!」
「快撤退————!!」
特勤隊長發出了一聲驚駭欲絕的怒吼!
下一秒,整座人工浮島的頂層包廂,在一團刺目的劇毒綠焰中,轟然炸成了一片漫天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