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巨蛋揭幕戰的喧囂尚未褪去,全台北仙道界卻在當天下午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組委會以「賽事主場地靈能過濾管線常規保養」為由,宣布台北小巨蛋室內場館暫停使用四十八小時;然而,唯有第七小隊與少數高層知曉,此時此刻,中央巡察總署的防化特警正在昨晚被莫凡等人攻破的地下暗渠中,連夜拆除那三十萬枚足以將整座台北地脈炸成廢墟的生化死髓晶片!
與此同時,全仙聯最高裁決委員會在一片緊急磋商後,正式蓋下朱紅玉印,向全台十六強代表隊頒布了震撼全島的【第四單元・部定必修特別考核大令】!
只見全仙聯官網首頁與台北信義區各大光幕上,猩紅的大字凌空懸浮:
【第四單元:搶孤空戰大狂飆與海防金剛大陣巡檢!】
【考核科目:黃金級・基隆嶼外海三維極限空中搶孤大典!】
【賽事舞台:基隆嶼至東北角黑水溝海域,十二柱通天神木油柱爭奪戰!】
(客觀旁白:當天上午十點,中央仙委會新聞發言人在信義區五星級飯店緊急召開記者會,堅稱小巨蛋臨時閉館只是因為『松山區地下管線老舊,需定期更換空調除濕濾網』;然而台下三十二家國內外靈能媒體的長槍短炮早已捕捉到了巡察總署重裝防化部隊從小巨蛋雨水井一箱一箱往外搬運高危生化晶片的震撼畫面;為了強行轉移全島輿論對生化恐襲的恐慌,組委會不得不提前拿出了原本留作決賽大軸的底牌——在號稱全台灣最凶險海域的基隆外海黑水溝,舉辦這場生死由命的黃金級空中搶孤大典。)
各大豪門世家與外國使團在接到通告的第一時間,幾乎陷入了瘋狂的軍備競賽!
台北天母、陽明山以及歐洲代表隊連夜包下專機,自瑞士與德國空運了上百箱每瓶售價八千點功德的『奈米超導低溫防滑附著噴劑』,更為主力隊員量身定製了採用碳纖維與航空級鈦合金鍛造的『高頻氣動攀爬外骨骼』;整座基隆港的高檔飯店與私人停機坪,在一夜之間被閃爍著高科技金屬光澤的頂級飛舟徹底填滿!
而在這些豪門天驕眼中,那十二根深埋於怒海之中的三十米通天神柱,是他們通往中央仙道核心權力殿堂的通天之梯;誰能率先拔下天師順風大旗,誰就能奪得全島唯一的八強免檢直通外卡!
(客觀毒舌旁白:依據台灣民俗與全仙聯古法,搶孤大典原本是中元普渡為了安撫孤魂野鬼、體現悲天憫人情懷的民俗活動;然而,自從北部跨國財閥將這項民俗商業化並納入升學考核後,這項活動就徹底變質成了一場由高分子生化潤滑油、防空降真水槍彈幕、以及鈦合金機械骨骼交織而成的『合法殺人障礙賽跑』。)
當天傍晚,基隆港,第一號廢棄老修造船塢。
陰沉厚重的鉛灰色積雨雲沉沉壓在海面上,刺骨潮濕的東北季風夾雜著鹹腥的海浪泡沫,瘋狂拍打著生鏽斑駁的鋼鐵防波堤。
在船塢空曠漏風的大廳內,一張粗糙的生鐵工作台周圍,第七小隊全員神色嚴肅地圍攏在一起。
光幕上正播放著基隆嶼外海外景即時傳回的三維全息影像:
在滔天駭浪洶湧翻滾的黑水溝海面上,整整十二根直徑達兩米、高達三十米的巨型萬年紅檜神柱,宛如十二柄刺破蒼穹的古老巨劍,直挺挺地矗立在怒濤之中!
神柱的表面,被九幽商會的工程隊厚厚塗抹了一層漆黑刺鼻的【深海巨鯨黑牛油與生化高分子阻靈凝膠】。
那種凝膠具備極強的排斥靈能特性,飛劍一旦貼近三米範圍內,升力便會驟降百分之八十;修士若試圖赤手空拳攀登,指尖的皮肉會在接觸瞬間被極度滑膩的低溫油泥徹底腐蝕!
而在每一根神柱的最頂端三十米懸空孤棚上,皆插著一面在狂風中獵獵狂舞的——【太夏天師純金順風大令旗】!
「只有拔下令旗的前八支隊伍,才有資格拿到最終八強的入場券。」
蘇沐雪推了推眼鏡,指著全息圖上那片波濤洶湧的黑紫色海面,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這還不是最危險的。根據我剛剛截獲的海象與靈能光譜分析……在神柱周圍的海域中,全仙聯安保部布置了三十六門【全自動高壓防空降真水砲】,每秒會向空中噴射上萬發重水水刀,嚴禁任何隊伍使用常規飛劍直接空降頂部!所有人必須從海面起跑,在狂風巨浪中徒手或者駕車,沿著垂直九十度的三十米滑油神柱硬生生衝上去!」
「而且……油柱的底部有問題。」
張天曜抱著紫霄雷劍,站在船塢靠近海風的缺口處,目光如利刃般望向東北角的黑水溝深處:
「昨晚在小巨蛋暗渠起獲的數據顯示,東北角正是全台灣六大天柱之一的『海防金剛大陣』核心樞紐!九幽商會推動把賽場移到這裡,絕非偶然。他們一定打算趁著搶孤混戰,把生化探針打入海底地脈!」
「這群吃裡扒外的畜生,為了錢連全台灣的地脈都敢賣。」洪大石狠狠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震得生鐵台面發出悶響。
「罵人解決不了問題,打鐵才能保命。」
就在這時,船塢厚重的鐵門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一名身穿黑貓宅急煞制服的快遞小哥,推著兩輛重型手推車,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台南府城道校的莫凡先生?!有您的台南特快生鮮加急件!林春嬌女士特別備註:若有延誤,拆了我們基隆營業所!」
莫凡一愣,連忙上前簽收。
只見手推車上,赫然放著兩隻各重達上百斤的重型不鏽鋼密封大鐵桶,以及一條長達五米、用耐高溫白鐵皮打造的超粗波紋管!
「這……這是什麼?」丁小智好奇地湊上前來。
莫凡撬開第一隻大鐵桶的密封蓋,一股濃郁醇厚、混雜著百年老蚵殼粉末與滾燙熟豬油的獨特灰白色黏稠膏體,瞬間展現在眾人眼前!
桶身上貼著一張老媽用紅色簽字筆歪歪扭扭手寫的字條:
【凡仔!聽說基隆海邊那根木頭柱子抹了死鯨魚的爛油?笑死老娘了!這是咱們台南安平老街三百年純古法傳承的『生鐵天然蚵灰神膏』!老娘用三十年老熟豬油配合文火炒蚵灰,極陽弱鹼性!只要往鞋底和輪胎上一抹,遇到任何酸性生化黑牛油,瞬間引發純陽皂化硬化反應,硬得跟砂紙一樣防滑!給老娘狠狠踩上去,踩爛那些天龍人的臉!】
「我的天……純陽皂化反應?!」
蘇沐雪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指尖蘸了一點蚵灰神膏在試紙上一抹,驚呼道:
「真的!老媽這鍋蚵灰膏的鹼度與油脂分子鏈結構極其特殊,遇到九幽的高分子酸性黑牛油,零點一秒內就會固化成一層高摩擦力的防滑硬殼!有了這個,野狼的輪胎就能直接在三十米垂直油柱上飛馳!」
「那……那這條粗鐵管又是幹嘛的?」洪大石撓了撓頭,看著地上那條直徑足有三十公分、泛著白鐵冷光的粗大金屬波紋管。
莫凡苦笑著撕下第二張字條:
【這是老娘把廚房壞掉的那台雙馬達抽油煙機拆下來的『台式強效排風逆流不鏽鋼導管』!丁小智那猴崽子不是懂改裝嗎?給老娘把它焊在野狼的後屁股上!這玩意兒具備一千兩百立方米每小時的超強集風負壓,逆向噴射的時候後坐力大得能把整頭牛吹飛!在海邊逆風飛不起來,就用這玩意兒給老娘倒噴衝刺!】
「天才……簡直是民間草根改裝的絕世天才啊!」
丁小智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抓起那條抽油煙機白鐵排風管,如同撫摸著絕世神兵:
「莫凡!野狼六代原本的三馬赫火箭回壓噴管在低速貼海面飛行時,容易因為進氣紊流產生失速!但如果把老媽這條抽油煙機逆流導管接在尾部散熱口上,利用排氣脈衝產生超音速文丘里負壓效應……我們就能在貼海十公分的極限低空,做出最狂暴的【九十度生鐵直角超低空貼水甩尾】!!」
「丁小智,別廢話了。」
莫凡眼中熾熱的雷火瞬間沸騰,一把抓起桌上的生鐵焊槍:
「動手!今晚不睡了!給這幫台北的豪門老爺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台南五金魔改!」
滋滋滋滋——!
幽藍色的乙炔焊火與純陽天火在破舊的船塢內狂暴綻放!
丁小智抄起電鑽與角磨機,火花暴射中,他在抽油煙機白鐵排風管內部加裝了三道螺旋導流鎢鋼葉片,更在管壁兩側精密鑽出了六十四個微米級文丘里負壓釋放孔!
「莫凡!看這裡!」丁小智雙眼充血,興奮得如同瘋魔的大發明家:
「當野狼的三馬赫尾氣經過這台抽油煙機導管時,高溫大蒜氣流會被螺旋葉片壓縮至極限,產生類似龍捲風般的超強集氣負壓!在十公分貼海面狂飆時,海面產生的地面效應會被這條排風管徹底反向利用,把我們死死吸附在水面上;只要向左或向右猛甩龍頭,逆流噴射的爆發反作用力,就能把一千公斤的重裝戰車在千分之五秒內彈射出九十度超低空直角甩尾!」
莫凡深吸一口氣,反手拔出腰間的四階神木劍,將萬年紅檜真芯內最精純的至陽天雷神髓,以毫微米級的精準控制,一絲不苟地導入抽油煙機排風管底座的點火火星塞中!,洪大石與張天曜則將兩百斤安平天然蚵灰神膏均勻塗抹在野狼的抓地雪地胎與全隊特製的排氣閥生鐵爪戰靴上!
汪——!
阿旺興奮地在旁邊上躥下跳,嘴裡叼著焊條,脖子上掛著的三枚特級純金獎牌在火花中映照出神聖璀璨的金光!
深夜,破曉前夕。
船塢外,黑水溝的狂風呼嘯肆虐,掀起數丈高的狂暴怒濤。
而在防波堤最前沿,亞瑟老師嘴裡叼著半截長壽七號菸,破風衣在十級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輛在黑暗中亮起兩道熾藍車燈、排氣管如同巨龍低吼般噴吐著滾燙蒜香熱浪的野狼六代,嘴角揚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淡淡弧度:
阿達一邊往自己的排氣門生鐵爪戰靴上厚厚抹著灰白色的蚵灰膏,一邊忍不住嗅了嗅沾在手指上的油脂,驚喜地嚷嚷道:
「哎!莫凡!春嬌阿姨這桶蚵灰膏裡面好像還加了紅蔥頭跟八角耶!聞起來跟咱們府城道校側門賣的炸蚵嗲一模一樣,抹在靴子底下,走起路來都香氣撲鼻!」
「廢話,老媽親手熬的,能不香嗎?」莫凡笑著拍了拍阿達那硬邦邦的肩膀,「不過你可別嘴饞給偷吃了,裡面加了高濃度生鐵粉和石灰,吃了明天保證你蹲在基隆港拉出一坨實心鐵疙瘩!」
全隊頓時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哄堂大笑,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蘇沐雪也忍不住莞爾;整座船塢內原本緊張壓抑的臨戰氣氛,在濃郁的台味家鄉煙火氣息中悄然化解,化作了沉穩如山的強大信念。
「小子們,天亮了。」
「搶孤大典,去把九幽插在台灣地脈上的黑手……給我徹底斬斷!」
第四單元,在基隆港滔天的怒海狂濤與市井五金魔改的轟鳴聲中,正式拉開了最狂暴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