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三集|天師考照!野狼125與御劍超速大甩尾

第 279 回

基隆廟口的百桌慶功海鮮宴!老媽的生鐵紅蟳米糕與靈安總署的特別嘉獎

黃昏時分,基隆港上空的濃重陰霾徹底散去,晚霞如同一抹絢爛的赤金烈焰,將波光粼粼的黑水溝海面染得一片通紅。

而此時此刻,距離黑水溝僅僅幾公里的基隆奠濟宮廟口夜市,卻迎來了一場百年罕見的狂暴狂歡!

自仁三路至愛四路的整整三條主要街道,在基隆市政府與全仙聯執委會的特批之下,全面實施交通管制封街!

放眼望去,上百張鋪著喜慶鮮紅塑膠布的傳統大圓桌,從廟埕一路整整齊齊排到了港口邊緣;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醇厚、足以讓方圓十里海鷗集體迷航的——極品蒜香陳年老酒與現蒸溫體紅蟳米糕的至尊香氣!

(客觀毒舌旁白:台北名門世家慶功時,通常是在信義區米其林三星法餐廳裡,人手一隻高腳杯,優雅地切著只有硬幣大小的低溫慢煮鱈魚排;而府城道校的慶功哲學永遠只有一條真理——只要手裡拿得起生鐵大炒勺,全台灣就沒有任何一條夜市是老媽林春嬌包不下來的;如果有,那就讓老校長玄虛子再加包一條街。)

「來囉!剛出籠的【特級蒜香老酒野生紅蟳蒸米糕】!每一隻都有半斤重、滿滿膏黃!凡仔,先給三太子端過去!」

夜市中央最大的移動露天灶台前,繫著大紅圍裙的林春嬌女士,一手揮舞著八斤重的野生鐵大鏟,另一手輕巧地揭開了一座直徑足有兩米的巨大杉木蒸籠!

呼啦——!

滾燙純白的水汽夾雜著糯米的甜香、老蒜油的焦香、以及頂級野生紅蟳蟹膏那濃烈無比的鮮甜海味,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香氣狂龍,轟然衝天而起!

只見蒸籠之內,鋪滿了吸收了金鉤蝦米、厚切香菇與台南黑豬肉絲精華的油亮糯米;而在米糕正中央,整整齊齊碼放著八隻被切開、露出宛如紅寶石般凝固厚重蟹黃的野生大紅蟳!

(客觀毒舌旁白:基隆港八尺門的資深老討海人都知道,這片海域的野生紅蟳性極凶猛,雙螯能硬生生夾斷鋼纜;然而在林春嬌女士那口重達六十斤的傳家生鐵大油鍋面前,再凶悍的野生海獸也只有乖乖浸泡在古法陳年黑麻油與宜蘭三星紅蔥頭裡、被炸至金黃酥脆的份;更離譜的是,幾十名剛靠岸的遠洋漁船老水手聞到了這股香味,硬是扛著三大箱剛捕撈上岸、價值十幾萬點功德的極品藍鰭金槍魚大腹與野生大明蝦衝進夜市,只為了跟春嬌小吃店換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紅蟳米糕!)

「春嬌大姐!我們這箱現撈的金槍魚腩給妳!換妳鍋底那層焦香油亮的鍋巴米糕行不行啊?!」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船長急得直抹口水,恨不得直接把整張臉埋進大鐵鍋裡!

「去去去!少來這套!」林春嬌用大生鐵勺敲得鍋沿當當作響,霸氣十足地啐了一口:「老娘這鍋巴是用三十年老蒜油慢火炕出來的精華,全天下只有我兒子跟第七小隊的孩子們能吃!想吃米糕去後面排隊領號碼牌!」

「哇靠!這蟹黃……太誇張了吧!」

坐在主桌首位、穿著一件花襯衫、頭頂扎著兩個沖天鬏的三太子哪吒,連平日裡形影不離的火尖槍都隨手扔在了地上,雙手抓起一隻碩大的紅蟳蟹螯,用力一掰!

咔嚓一聲,滿滿流油的深紅蟹黃爆漿而出!

哪吒嗷嗚一口狠狠咬下,滾燙鮮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瞬間爆炸,那雙靈動的神眼舒服得瞇成了一條縫,嘴裡含糊不清地瘋狂叫好:

「妙啊!比天庭蟠桃會上那些寡淡無味的仙露強上一萬倍!春嬌阿姨,本太子決定了,以後全仙聯的御用國宴大廚,非妳莫屬!」

「哎喲!太子爺您慢點吃,鍋裡還燉著【特級生鐵砂鍋金錢鰻燉蒜頭】呢!今天管飽!」林春嬌笑得合不攏嘴,順手又舀了一大勺冒著騰騰熱氣的濃郁蟹膏扣在哪吒的碗裡。

一旁的大圓桌上,外師愛德華手裡拿著兩根筷子,姿態別扭卻瘋狂地往嘴裡狂塞米糕,嘴唇被燙出好幾個水泡卻連哼都不哼一聲,含著眼淚對著安倍清明含混不清地咕噥:

「梅林啊……英國的炸魚薯條簡直就是異教徒的飼料……這才叫真正的魔法……這紅蟳米糕裡絕對蘊含著某種古老的東方長生鍊金術!」

安倍清明更是連摺扇都收起來了,捧著一大瓦罐蒜頭燉金錢鰻魚湯,一邊喝一邊閉目感嘆:「這湯頭……濃而不膩,蒜香溫潤,陰陽交融……這才是至高無上的道法自然啊!」

桌底下,小黑狗阿旺正趴在一條草席上,兩隻前爪緊緊按著一隻比它腦袋還大的特級蒜香紅蟳大螯,吃得滿嘴流油,尾巴搖得宛如直升機螺旋槳;在它脖子上,除了一開始的三枚獎牌外,又赫然多了一枚由全仙聯剛剛頒發的純金【特級搶孤總魁首勳章】,四枚金牌在夜市燈火下金光閃閃,威風凜凜!

「咳咳咳!大家安靜一下!老夫有重要公務要宣布!」

就在氣氛達到頂點之際,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太極道袍、手裡夾著一把黃金玉石小算盤的老校長玄虛子,笑瞇瞇地站到了板凳上,清了清嗓子:

「鑑於我校第七小隊在黑水溝海上搶孤大典中的英勇表現,全仙聯執委會特批了整整【五千點特等防恐功德】!」

全場頓時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然而下一秒,玄虛子手中的算盤珠子劈啪劈啪一陣瘋狂亂響,老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賊眉鼠眼起來:

「但是呢……依據《府城道校學生校外實習管理細則》第四條,野狼六代在基隆外海超音速狂飆,產生了高達三百噸的蒜油碳排放,需繳納環保碳稅兩千點;另外,第一號神柱斷裂,雖然事出有因,但總務處修復底座需扣除管理費一千五百點;再加上老夫帶隊北上的高鐵商務座差旅費……這五千點功德扣除之後嘛……」

玄虛子瞇起眼睛,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指:

「咳,小隊實際可得功德……共計五百點!老夫這就幫你們轉入學生天道手環……」

「校長,請慢著。」

一聲清脆如冰凌碎裂的冷冽嗓音,驟然打斷了老校長的算盤聲。

只見蘇沐雪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嘴角的一抹米糕,優雅地自隨身公文包裡抽出一卷蓋著中央最高司法玉印的燙金文件,推了推眼鏡,當眾朗聲念誦:

「依據《中華民國仙道特別海防動員法》第一百零二條特種豁免令:凡在國家一級海防防線遭遇外敵恐襲入侵、成功保全核心地脈陣眼未受毀滅性破壞之代表隊,享有【最高級別戰時免稅與功德零抽成豁免特權】!」

蘇沐雪冷冷盯著僵在半空中的玄虛子,字字如刀:

「同時,依據該法第一百零五條:任何教育機構或帶隊長官,若企圖以行政雜費、碳稅或差旅名義剋扣、侵占或挪用特等防恐功德者,依法直接構成【戰時軍事侵占罪】!最高可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追繳其家族名下全部玉石算盤與私房存摺!」

啪嗒!

玄虛子手中的黃金算盤,當場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老校長整張臉瞬間煞白,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狂滾而下,說話的舌頭都在瘋狂打結:

「哎呀……蘇……蘇班長!妳看妳這孩子,老夫剛才不過是跟莫凡開個玩笑!活躍一下宴席氣氛嘛!哈哈哈!玩笑!純屬玩笑!」

玄虛子飛速在天道法盤上一抹,連哭帶嚎地將整整五千點功德一分不差地全額劃入了第七小隊的公用賬戶中,心痛得整張老臉的褶子都抽搐成了一團!

「哇!五千點全額到帳了!」洪大石和丁小智看著手環上爆閃的金光,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桌上的眾人笑得前仰後合,整座夜市再次沉浸在勝利與美食的狂歡浪潮中。


深夜十一點半,狂歡漸漸平息。

微涼的海風掠過基隆港邊的石質防波堤。

莫凡手裡握著一罐冰鎮全糖冬瓜茶,走到了一根遠離人群的路燈下。

在那裡,亞瑟老師正獨自一人坐在防波堤的石墩上,嘴裡依舊叼著半截長壽七號菸,腳下踩著那雙滿是油污的藍白拖,深邃的目光凝視著遠處漆黑一片的黑水溝海平面。

「老師。」莫凡走上前,遞過一罐未開封的啤酒。

亞瑟接過啤酒,單手食指輕輕一彈,生鐵拉環應聲崩開。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隨後將目光轉向莫凡,聲音沙啞而平靜:

「小子,今天那一扳手,掄得很乾脆。」

「是老媽的生鐵扳手夠沉。」莫凡笑了笑。

然而,亞瑟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絲毫輕鬆。

他伸手自懷中摸出了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三角棱晶,指尖靈光微閃,在兩人面前的虛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極其震撼的立體全息地圖!

只見全島地圖之上,六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正散發著微弱的脈動。

然而,令人心驚肉跳的是——

位於台北盆地的第一天柱、位於阿里山祝山的第二天柱、以及剛剛在黑水溝拔下令旗的東北角海防第三天柱……此時此刻,柱身之上全部纏繞著一道道深黑色的生化腐蝕死氣,光芒暗淡無比!

「六大天柱……已經被九幽腐蝕了三座。」

亞瑟吐出一口青藍色的煙圈,指尖輕輕點在全息地圖上那位於台灣南部、閃爍著強烈血紅色警報的第四個光點上:

「這是從今天那根深海探針底部的黑盒晶片裡破譯出來的行軍坐標。」

莫凡定睛看去,整個人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第四個被血色死光死死鎖定的坐標,赫然標注著一行刺目的大字:

【目標:第四天柱・南部地脈樞紐總陣眼——台南府城道校後山・地下三十米化糞池三百年老魔尊封印地宮!】

「老師……那座化糞池底下,到底埋著什麼?」

莫凡凝視著全息圖上那個不斷閃爍的血紅光點,聲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從入學第一天起,全校都知道後山化糞池機房是禁地。那裡明明只是一座處理全校五千名師生日常排泄物的化糞池,為什麼會成為鎮壓太古老魔尊的核心天柱陣眼?」

亞瑟靠在防波堤上,深深吸了一口菸,菸頭上的火星在海風中明滅不定:

「因為最骯髒污穢的地方,恰恰是天地濁氣沉澱的極致,也是最能遮掩太古真魔氣息的天然屏障。」

亞瑟冷冷吐出煙霧,道出了一段塵封三十年的道門秘辛:

「三百年前,太古魔尊為禍人間,被全島六大天師聯手重創;但其魔軀萬劫不滅,唯有用至污至濁的人間穢氣封死其魔竅,再用六大天柱汲取全島浩瀚地脈,以純陽天火化作九道青銅神鎖,生生將其煉化磨滅!而你父親莫崇天……二十年前就是那座封印地宮的最後一位【掌壇守護天師】!」

亞瑟拍了拍莫凡的肩膀,眼神深邃得彷彿能看透時空:

「九幽這一次不惜血本進攻南部,就是要用生化探針引發地脈休克,炸塌後山機房,放魔尊出世。三天之後,全仙聯的決賽將移師南部;那裡是你的主場,也是你生父當年以命相搏的戰場!」

「看到了?」

亞瑟收起全息圖,將菸頭狠狠按在生鐵防波堤上掐滅,眼神森冷如萬丈深淵:

「九幽商會跨國董事會已經下了死命令。三天後的八強決賽,他們會將戰場徹底引向南部本土!他們要用生化病毒,徹底炸塌府城道校的後山,釋放那個被鎮壓了三百年的老魔尊!」

海風呼嘯,黑水翻滾。

少年莫凡握緊了手中的純陽神木天師劍,眼眸深處的赤金雷芒與市井煙火之意,在黑夜中璀璨綻放!

第四天柱保衛戰的驚天狂瀾,在基隆廟口的紅燈籠下,悄然拉開了大戰前夕最致命的序幕!

第 279 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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