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聯八強分組抽籤儀式落幕的當天下午,整座大台北仙道修真圈,連同全台灣各大社群網路論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歡與嘲弄狂潮!
台北天龍國各大主流修行報刊、電視仙道特輯以及線上直播頻道,頭條清一色換上了血紅刺眼的大標題:
《南區外卡隊的自毀式狂妄!野狼戰車拉紅布條進場,開篇抽中教廷天花板!》
《三十挺秘銀重水加特林迎戰生鐵大炒勺?全仙聯史上最懸殊八強揭幕戰!》
《天母地下賭盤全面崩盤!梵蒂岡代表隊賠率跌至一賠一點零一,府城道校狂飆至一賠一百二十!》
台北著名仙修論壇「仙道批踢踢(PTT)」的【仙聯大賽板】與【天龍法術研究板】,更是在短短半個小時內被成千上萬的鄉民刷爆了幾十萬條推文:
「笑死!騎二行程野狼125進小巨蛋甩尾,車屁股還拉著春嬌肉燥飯一碗四十?南部鄉巴佬到底知不知道全仙聯是什麼檔次的國際大賽啊?!」
「聽說那個拿炒勺的四年級隊長,當著全場六萬人的面嗆彼得神父要『大火爆炒洋蔥』?他到底知不知道梵蒂岡驅魔學院的重水加特林是什麼概念?那可是每分鐘六千發、摻雜了高純度教廷聖銀納米微粒的高壓重水水刀啊!連四階防禦靈甲都能在一秒鐘內射成篩子!」
「莊家開盤了!地下賭盤開出『府城道校能在加特林火網下撐過幾秒』的極限盤!超過八成天龍修士押注『撐不過三十秒』,甚至有一萬多人押『十秒被秒殺』!」
「那個拿炒勺的怕不是要被轟得連骨灰都融化在聖水裡,明天早上大家記得去小巨蛋看煙火啊,哈哈哈哈!」
看著平板電腦上如瀑布般瘋狂刷新的冷嘲熱諷,坐在大稻埕分壇地下密室折疊椅上的莫凡,額頭青筋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動。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胸膛猛然挺起,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哼,一群被天龍溫室豢養出來的井底之蛙,目光短淺的凡夫俗子!在真正的純陽天師神威與民間萬家煙火道意面前,那些西方蠻夷的所謂火器,不過是隨手便能吹散的螢火微塵!明日擂台之上,待老子腳踏北斗七星、手掄生鐵大炒勺,引動九天純陽三昧烈火,定要將這座被天龍傲慢與洋人教條污染的競技場,徹底燒成焦糖色的歷史塵埃!」)
(真實旁白:事實上,莫凡此刻的後頸正不受控制地冒著虛汗,右手食指在手機自帶的計算機軟體上瘋狂敲擊——他剛才偷偷換算了一下,梵蒂岡那三十管機槍一秒鐘能傾瀉三千發重水穿甲彈;如果自己拿老媽那把花兩百五十塊買來的二手生鐵大炒勺去硬擋,根據材料力學原理,這把炒勺大概會在零點一五秒內被打成佈滿兩百個孔洞的炸雞排瀝油架,而他的純陽童子之軀則會直接被沖刷成天母體育館的一灘高蛋白肉泥。)
「行了,莫凡,別在那對著牆壁擺造型裝世外高人了,過來幫忙扶著這塊散熱鰭片!」
地下密室的中央,一台巨大的工業級高溫焊槍正噴吐著刺目的藍白色離子烈焰,伴隨著松香、焊錫與高溫金屬的焦灼氣息,丁小智推了推焊工護目鏡,對著莫凡沒好氣地大喊了一聲。
這裡是大稻埕霞海分壇地下三層的「天工神機工作間」。
四周的水泥牆壁上掛滿了電烙鐵、示波器、多頻段射頻頻譜分析儀,以及幾十打用空的大同電鍋與高壓瓦斯罐。密室正中央,三台聯網的強固型 ThinkPad 筆記型電腦正散發著幽藍色的螢幕光芒,幾十條 Python 終端機指令碼正以每秒數萬行的速度飛快閃動。
「小智,你連夜分析出梵蒂岡那幫洋和尚的底細了沒?」
莫凡連忙收起中二姿勢,三步併作兩步跨到工作台前,抓起一罐冰鎮冬瓜茶猛灌了一口。
「分析得差不多了,情況比論壇上吹的還要棘手,但……也並非完全沒有破綻。」
丁小智敲下回車鍵,中央全息投影儀瞬間亮起,一道由綠色線條構建的複雜三維立體槍械解剖圖懸浮在眾人眼前:
「這款武器的正式全稱是【聖彼得九型・秘銀重水速射加特林】,是梵蒂岡軍工修道院專門為對抗高階惡魔與吸血鬼親王研發的重型近程壓制裝備。」
丁小智指著三維圖上的核心組件,語氣嚴肅無比:
「第一,彈藥。這玩意兒噴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自來水,而是經過教廷約旦河聖泉三重蒸餾、混入了百分之七點五超細微銀離子與高密度重水同位素的【聖水水刀】。其出膛初速高達每秒一千八百米,三馬赫極速,密度是普通鋼鐵的三倍!單發子彈的動能就足以貫穿三公分厚的鈦合金裝甲;三十挺六管機槍齊射,每秒能形成每平方公尺高達三萬發的覆蓋火網,普通築基後期或初入金丹的防禦法罩,碰上去就是瞬間粉碎!」
「嘶……」
旁邊的洪大石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宛如鐵塔般魁梧的古銅色胸肌,嘴角微微抽搐:
「俺的下營宋江陣金剛身雖然大成,能硬抗砂石車撞擊,但要是被這玩意兒連續掃射三秒,俺怕不是要直接變成滿身窟窿的澎湖絲瓜!」
「大石,別慌,聽我把話說完。」
丁小智嘴角勾起一抹極客特有的狡黠冷笑,伸手在鍵盤上切換了投影畫面:
「這玩意的殺傷力固然恐怖,但它致命的缺陷,恰恰就在它的『現代精密化』上!」
丁小智將畫面放大到加特林的核心進彈與加壓控制閥門:
「為了在每秒六千發的高射速下維持彈道穩定與神聖靈力平衡,這款加特林拋棄了古老的機械齒輪驅動,採用了一套極其精密的【高頻電磁氣動伺服閥門】。而為了讓六名狂暴修女能夠形成同步彈幕交叉射擊,她們的機槍背負式供彈箱內部,全部加裝了一套基於二點四吉赫茲(2.4GHz)微波頻段的【教廷戰術數據鏈神聖遙測陣列】!」
「等一下……」
張天曜眼神一凝,手中紫霄雷劍輕輕一顫:
「你是說,她們的機槍,是用無線射頻訊號進行協同控制與氣壓閥門調節的?」
「沒錯!bingo!」
丁小智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程式碼狂飆的綠芒:
「這幫梵蒂岡的武器設計師太過信任教廷的神聖防火牆,他們那套所謂的神聖加密協議,底層邏輯不過是把古拉丁文聖經翻譯成了十六進制的哈希封包!我花了大半夜的時間,用 Python 寫了一套專門針對她們氣壓傳感器的欺騙腳本——代碼名稱【破邪007】!」
「只要在擂台賽開始後,我們將無線信號注入她們的局域網,向她們的氣動閥門發送虛假的『氣壓過載緊急釋放』封包,就能在零點一秒內,讓她們全部三十管機槍的氣動閥門瞬間卡死在閉合位置!」
「閥門卡死會怎樣?」莫凡眼中光芒暴亮。
「重水水壓無處釋放,會直接在機槍的冷卻導管內倒灌引爆!」丁小智咧嘴一笑:
「簡單來說,就是集體爆缸!整座小巨蛋都會被她們自己的聖水蒸氣徹底淹沒!」
「漂亮啊小智!」
陳小白抱著懷裡呼呼大睡的小白貓,眼睛笑成了兩道月牙:
「那這招能持續多久呀?」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丁小智嘆了口氣,神色重新凝重起來:
「梵蒂岡代表隊的隊長彼得神父是個老油條,而且六名狂暴修女身上帶著備用的機械手動重置扳把。我的 Python 腳本注入需要時間——從捕捉她們的跳頻信號、握手驗證、到最後完成封包溢出攻擊,最快也需要整整四十五秒!」
「也就是說,在比賽打響後的最初四十五秒內,我們必須在三十挺加特林的狂暴全彈發射下……完好無損地活下來!」
整個密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每秒三萬發三馬赫重水水刀的洗禮下,堅持四十五秒?
這簡直比讓莫凡連續吃一個月素齋還要困難一百倍!
「四十五秒……」
一直默不作聲的洪大石猛然抬起頭,那張憨厚粗獷的臉膛上浮現出一抹決然的豪氣。
魁梧壯漢大步走到密室最深處的一處防塵罩前,猛然一把扯下了那厚重的黑色帆布!
轟!
一股沉澱了整整數百年、濃郁純粹得幾乎化不開的百年沉香、檀香與香灰氣息,伴隨著一股厚重如大地的玄黃威壓,轟然充斥了整間地下密室!
帆布之下,赫然是一座足有兩米寬、近三米長、通體散發著黝黑油亮光澤的巨型八抬木製神轎!
整座神轎完全由一整塊產自阿里山深處的千年老樟木精雕細刻而成,四周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二十四孝、八仙過海以及五虎將征西圖騰。木質的每一道紋理、每一個榫卯結構,都被數百年廟宇內萬家百姓的祈願香火徹底燻透,呈現出一種近乎生鐵般的冷硬質感!
而在神轎那氣派威嚴的平頂之上,竟然極其違和地用兩條粗壯的黃色打包塑膠繩,結結實實地捆綁著整整十疊洗得發白、帶著幾道油漬的【正宗大紅辦桌塑膠圓凳】!
(「這座承載了無數府城神祇威嚴的玄黃神轎,乃是天地浩然正氣的終極載體!它將化身為碾碎一切外道邪祟的無敵鐵騎,讓天龍國的凡人們見識何為真正的神道洪流!」)
(真實旁白:事實上,這座老樟木神轎是三天前玄虛子校長趁著台南西羅殿側殿整修翻新、廟公打算把廢舊報廢神轎拉去劈柴燒水時,偷偷用兩箱三十八度金門高粱酒和一箱鹹水鴨換回來的『公務報廢固定資產』;校長的原話是『這玩意兒木頭沉得像塊大鉛磚,丟了可惜,給小兔崽子們當防暴盾牌正好,反正打爛了不用賠公款』。)
「這是……西羅殿退役的百年老樟木神轎?!」張天曜身為正統劍修,一眼就看出了這座神轎的恐怖分量:
「樟木歷經三百年香火燻化,木質纖維早已被百姓願力鈣化結晶,堅硬程度堪比三階玄鐵,而且對各類破邪、淨化類的神聖法術具有天然的百分之九十抗性免傷!」
「大石,你打算拿這個當掩體?」莫凡眼睛一亮。
「不是當掩體,是當戰車!」
洪大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和天曜、凡哥三個人力量最大,我們三個人抬轎,小白和沐雪在旁邊策應,小智坐在轎子裡面敲代碼!但是光靠腿跑太慢了,加特林的彈幕會把轎子當死靶子打!」
「所以,俺們給它動了一點小小的『手術』。」
丁小智推了推眼鏡,滿臉興奮地走到神轎後方,掀開垂落的黃色繡花轎簾:
「看看這個!」
只見神轎堅實無比的底盤大樑下方,竟然被丁小智用角磨機和焊槍,硬生生焊接上了兩根原本屬於野狼七代重型機車的【二行程高溫等離子導流尾噴管】!
而在神轎四根粗壯的滑動支架與轎桿連接處,四個粗壯的工業級液壓避震器赫然在目!
「這是什麼避震器?」莫凡好奇地湊上去聞了聞,突然臉色一變:
「等一下……這味道怎麼一股濃烈的油炸蒜頭香?!」
「沒錯!這就是春嬌阿姨今天早上用宅急便空運過來的終極武器——【三十年極品老蒜油】!」
丁小智兩眼放光,激動得口沫橫飛:
「普通的機械潤滑油根本承受不住等離子尾噴的四千度高溫,兩秒鐘就會氣化卡死!但春嬌阿姨這五十罐老蒜油,裡面飽含了人間三十年老火慢熬的動物膠質與蒜辣精華,不僅耐高溫、耐極寒,而且黏度系數高達八百五十帕秒!把它灌進液壓避震器,減震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塗抹在神轎下方的滑軌耐磨板上,神轎在平滑的鈦合金擂台上滑行時,摩擦係數幾乎為零!」
「再加上兩根等離子尾噴的推力……這座一百八十公斤重的老樟木神轎,能在零點八秒內加速到時速一百四十公里!」
「只要我們在擂台上配合大石的宋江陣金剛步法,進行【高頻無規則直角漂移】,加特林的伺服電機追瞄速度根本跟不上神轎的移動軌跡!」
「我的天……」
陳小白抱著小白貓,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在小巨蛋的萬人擂台上……抬著神轎以時速一百四十公里甩尾漂移?這真的不會翻車嗎?」
「翻車?絕不可能!」
密室厚重的防爆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身穿筆挺黑色法務套裝的蘇沐雪邁著優雅而凌厲的步伐走了進來。
這位府城道校的首席法官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重重地將一本足有五寸厚、封面印著全仙聯燙金徽章的官方賽事大典砸在桌面上:
「我已經通宵把《第七十二屆全仙聯全國大賽競賽章程與附屬防禦器具免責法規》整整八百二十四條全部逐字審查完畢了!」
蘇沐雪那清冷悅耳的嗓音在密室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法理威嚴:
「法規第十四條第三款明文規定:『凡屬中華傳統民俗文化、宮廟儀軌及非動力機械推進之信仰祭祀載具,視為特級傳統防禦符器,享有重量限制與空間佔用之完全豁免權』!」
「換句話說,只要我們在神轎內部不安裝汽油或柴油內燃機,完全依靠靈力等離子噴流與純人力抬轎,這座百年老樟木神轎在大會法規上就是百分之百的【合法防禦盾牌】!即便天母隊和梵蒂岡當場向仲裁委員會抗議,我也能在三分鐘內用法條把他們的投訴駁回得乾乾淨淨!」
「太強了沐雪姐!」
全隊爆發出一陣由衷的歡呼!
這就是他們第七小隊的終極配置——有黑客科技、有硬核猛男、有絕對法務,還有滿滿的人間煙火味道!
「最後一環,在我這裡。」
莫凡緩緩伸手,自背後抽出了那一柄黑沉沉、邊緣泛著油潤包漿的三十年生鐵大炒勺。
少年盤膝坐地,雙手緊緊握住那磨損得光滑油亮的實木勺柄,丹田深處那團狂暴炙熱的極陽純陽真火轟然運轉!
嗡——!
赤紅色的三昧真火如同一條靈活的火龍,順著少年的手臂經脈狂湧而出,瘋狂注入大炒勺的生鐵胎體之內!
奇蹟發生了。
原本冰冷堅硬的生鐵,在純陽真火與老蒜油香氣的雙重浸潤下,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層如同熔岩般璀璨瑰麗的暗金流光!那是一層由三十年老滷、糖色、蒜香與純陽道意共同凝結而成的「人間萬火法相」!
當炒勺內部那股狂暴的熱力蓄積到極致時,整座密室內的溫度驟然暴漲了十幾度,空氣中瀰漫出一股讓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動的極品焦糖爆香氣息!
「神父,加特林,聖水……」
莫凡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跳躍不息的純陽烈焰:
「明天早上……就讓你們這群天龍貴族與洋和尚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府城大鼎的真功夫!」
……
翌日清晨,七點四十五分。
台北市的天空萬里無雲,燦爛的金陽灑落在台北小巨蛋那恢弘龐大的銀白色金屬穹頂之上,反射出萬道刺目的金色光斑。
整座能夠容納十萬人的巨型主賽場內部,此刻早已座無虛席!
震天動地的喧囂聲、各大高校拉拉隊的戰鼓聲、以及天母貴族們優雅卻嘈雜的交談聲,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頂的巨大聲浪!
當正中央懸浮在半空中的九天全息大屏幕驟然亮起刺目的血紅倒計時時,整個賽場的十萬名觀眾瞬間起立,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瘋狂吶喊!
咚————!
一聲震動整座大台北盆地的純金大鑼,在小巨蛋主裁判席上轟然敲響!
大會官方主裁判威嚴高亢的聲音,透過全場數千個超靈導音響,如滾滾天雷般席捲了每一名觀眾的耳膜:
【全仙聯第七十二屆全國大賽八強淘汰賽——首輪揭幕戰!】
【梵蒂岡聖十字驅魔學院代表隊——對陣——國立府城靈安仙道專門學校代表隊!】
【雙方隊員——即刻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