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小巨蛋主賽場的十萬人喧囂狂潮,在主裁判敲響定音金鑼的那一剎那,達到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最高峰!
碎裂的鈦合金十字架殘片在精鋼擂台上閃爍著灼熱的電弧與焦黑火花,彼得神父四仰八叉地卡在凹陷深陷的四階玄鐵護欄中,臉頰上那枚冒著絲絲熱氣的橢圓形大炒勺黑印,如同一枚碩大刺眼的恥辱印章,將整個西方梵蒂岡教廷驅魔學院百年來不可一世的神聖傲慢,硬生生抽得粉碎。
看台上的十萬名觀眾甚至忘了歡呼,而是集體起立,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慢動作回放的一幕——那柄黑不溜秋、在五金行隨處可見的生鐵炒勺,竟然在半空中揮灑出一片熱油翻滾的焦糖色赤金火海,以最蠻不講理的市井大力翻鍋技巧,把代表教廷最高工藝的兩百公斤受難十字架當場砸成了四截!
「瘋了……徹底瘋了!開盤前一賠一百二十的超級冷門,竟然真的讓南部這群野路子給打穿了!」
「剛才導播切近景我看清了,那真的是一把炒菜鍋勺!甚至鍋柄上還綁著兩圈防滑的紅色電工膠帶啊!」
「生鐵炒勺砸碎鈦合金……這到底是什麼鬼材質?!這科學嗎?這符合材料力學嗎?!」
全台各大仙道論壇的伺服器在一瞬間全部亮起了猩紅色的過載警報,仙道批踢踢(PTT)的大賽實況板更是在三十秒內湧入了超過兩百萬條推文,整個網絡世界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海嘯!
然而,擂台上的硝煙還未完全散去,真正的混亂才剛剛在小巨蛋深處的選手通道掀起!
「快!快切一號主機信號!靈網直播流量爆了!後台伺服器快撐不住了!」
「所有無人機轉播符全給我拉過去!對準那個拿炒勺的四年級隊長!老天爺啊,這絕對是全仙聯七十二屆歷史上最大的超級大冷門!」
當第七小隊的六人一犬、連同那一座散發著等離子尾氣與百年沉香混合氣味的老樟木神轎緩緩退入選手混合採訪通道時,映入眼簾的,不是安靜的修整區,而是一片密密麻麻、幾乎將三十米寬的合金走廊完全堵死的媒體記者狂潮!
上百家全台主流修仙電視台、各大名門報刊、以及跨國靈能自媒體的長槍短炮,如同嗜血的蜂群般鋪天蓋地探了過來。幾百道高頻白光攝像法符在半空中劈啪作響,刺目的靈光將整條幽暗的走廊照耀得宛如正午烈陽!
走在最前面的莫凡還沒來及把生鐵大炒勺在背後布套裡插穩,一支鑲嵌著三階冰晶擴音石的鍍金麥克風便差點直接戳進他的鼻孔裡。
一名身穿天母紫霄名牌西裝道袍、梳著油亮大背頭的天龍修仙日報特派記者,滿臉漲得通紅,神色間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刻薄的刁難,以一種尖銳至極的嗓音當頭逼問道:
「莫凡選手!恭喜你們爆冷獲勝!但作為代表南區外卡隊的隊長,你是否應該正面回應一下全場十萬名天龍修士的巨大質疑?!」
記者根本不給莫凡開口的機會,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在全仙聯如此神聖、莊嚴且代表國際最高規格的仙道舞台上,你們府城道校不僅動用了未經全仙聯器材庫認證的市井生鐵大炒鍋,甚至在台上焚燒大蒜、爆炒洋蔥、散播濃烈油煙!甚至在戰鬥中指使未成年靈獸撕扯國際友人女修士的貼身甲冑防護帶!這難道不是在公然褻瀆現代體育競技精神?難道這就是你們南部道士口中的『傳統修煉』嗎?!」
這番話一出,通道四周幾十名來自北部名門的特約記者紛紛舉起留音玉簡,眼神中帶著幸災樂禍的冷笑,等著看這群南部土包子在全台直播前手足無措、出醜破防。
面對著近在咫尺的金色麥克風,莫凡神色平靜,緩緩抬起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尖上的炭灰。
少年微微仰起下巴,瞳孔深處彷彿有兩團極陽金焰在熊熊燃燒,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中二冷笑。
(「哼,愚蠢的天龍凡夫!竟敢用爾等那狹隘至極的規條,來度量九天十地無上平民大道的浩瀚煙火!在至高無上的純陽太乙真火面前,何為法器?天地為爐,萬民為薪,老子手中的生鐵炒勺,便是裁決三界不公的翻天神印!爾等若是不服,大可親自滾上擂台,老子定讓你們在烈火煎熬中品嚐一下何為真正的神罰!」)
(真實旁白:事實上,莫凡剛才只是在腦海裡瘋狂回憶小吃店牆壁上的菜單定價,深怕自己剛才那一勺子用力過猛把老媽的生鐵炒勺拍出暗裂,回頭被春嬌老媽抓著菜刀追殺八條街;至於記者的提問,他連半個字都沒聽懂,滿腦子都在想剛才炒洋蔥的時候要是能再來兩滴白醋提香,彼得神父大概能直接在擂台上香得當場皈依道教。)
還沒等莫凡把腦海裡編造的中二台詞吼出來,一隻修長白皙、戴著無菌塑膠手套的手掌,已然冷靜無比地將那支鍍金麥克風硬生生推開了三寸。
「啪!」
蘇沐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平靜得宛如一位即將開庭審判連環殺手的高級法官。
少女單手自乾坤儲物法囊中抽出一本厚達八百頁、邊角甚至被翻得起毛的黑色精裝大部頭——《全仙聯全國大賽器材與民俗非物質文化法具通用總綱(民國一一五年修訂版)》。
「第一,」蘇沐雪清冷的聲音透過擴音石清晰無比地傳遍整條走廊:
「根據本大賽總綱第七條第四款『傳統飲食技藝與民間道門祭祀法具自衛豁免條例』,參賽選手所持之炊具,只要經過地方道協一級灶神靈紋合法公證,即具備法定等同於四階重型純陽翻天印之合規打擊資質。莫凡選手所持生鐵炒勺,其出產自台南市鴨母寮公有市場第三十三號老鐵鋪,具備台南市民政局核發之『市井人間煙火三百年傳承特許法具證號第88795號』,合法合規,手續齊全,受憲政級法規全面保護。」
蘇沐雪那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天龍記者,手指重重在書頁上敲擊了一聲:
「第二,反倒是貴方所推崇的聖彼得驅魔代表隊!其攜帶之【聖彼得九型・秘銀重水加特林】,未經台北市環境保護局進行噪音與重水殘留物排污環評申報,發射時分貝高達一百四十分貝,嚴重違反《台北市公眾空域高分貝音害防治自治條例》第十八條!本隊法務組已於三分鐘前正式向大會仲裁委員會提起跨國行政訴訟,追討梵蒂岡代表隊三十萬點精神損害撫慰功德!」
「第三,關於靈獸拆解鎧甲——《大會靈獸作戰細則》第一百零二條明確規定,只要未接觸對手肉身敏感核心,任何以破壞外圍防護裝甲能源管路為目標之戰術啃咬,均被判定為合法戰術繳械!你剛才所謂『褻瀆現代體育精神』的言論,已涉嫌構成刑法第三百一十條第二項之加重毀謗罪,我方已全程使用特級留影石取證。這位記者先生,請在二十四小時內向府城道校出具正式道歉公函,否則,我的存證信函會在明天早上八點整準時送達貴報社法務長辦公桌。」
「……」
整條走廊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天龍名記,此刻臉色白得像一張剛從打印機裡吐出來的A4紙,握著麥克風的手臂劇烈顫抖,額頭的冷汗順著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淌,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反駁不出來。
周圍上百名記者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蘇沐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人形靈安法典終結者,下意識地齊刷刷往後倒退了三大步。
就在全場記者被蘇沐雪的法規風暴碾壓得啞口無言之際,莫凡突然一步跨上前,一把奪過記者手裡的鍍金麥克風,滿面春風地對準了半空中閃爍的數十個特寫鏡頭:
「喂喂?收音清楚吧?全台電視機前與靈網直播間的道友們,看過來啊!」
莫凡單手將那把黑亮厚重的生鐵大炒勺扛在肩頭,另一隻手比出了一個熱情洋溢的八字手勢,露出標準的南部市井燦爛笑容:
「為慶祝國立府城道校挺進全仙聯四強!即日起至本週日,大稻埕迪化街七十二號【春嬌肉燥飯台北分壇】全面大酬賓!凡是憑全仙聯小巨蛋比賽門票存根、或者手持府城道校加油布條進店者,大碗純陽蒜香老滷肉燥飯一律現折五塊錢!加十塊錢再送一顆祖傳八卦龜甲爆汁茶葉蛋!三十年陳年老蒜油,保證香得你原地金丹圓滿!每日限量三百碗,先到先得,賣完收工啊!」
此話一出,全台各大直播間的彈幕伺服器當場再度陷入了雪崩式的卡頓!
「噗——!哈哈哈哈哈!老子頭一次看到有人在全仙聯賽後採訪環節打肉燥飯折價廣告的!」
「憑門票折五塊?!靠北啊!全仙聯黃牛票一張炒到三萬塊,去吃肉燥飯折五塊錢?!這算盤打得我在墾丁都聽到了!」
「不管了!剛才看他爆炒洋蔥我都快被饞瘋了!兄弟們衝啊!現在就去迪化街排隊!去晚了茶葉蛋就沒了!」
然而,莫凡的廣告詞還沒說完。
「嗡————!!」
少年胸口內側的口袋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宛如電鑽打樁般恐怖至極的劇烈震顫!
那不是普通的通訊玉簡,而是一台被林春嬌老媽臨行前強行塞在包底、以大同電鍋耐高溫生鐵為外殼的「老式超頻緊急衛星對講器」!
此時此刻,對講機正中央那一盞猩紅色的最高警報燈,正以每秒八十次的瘋狂頻率狂暴狂閃!
莫凡臉色驟變,渾身寒毛倒豎,剛才睥睨天下的少天師氣度瞬間煙消雲散,手忙腳亂地按下了接通鍵。
下一秒。
轟——————!!
一聲高達一百三十分貝、宛如地底萬年火山噴發、帶著極致濃烈台南下營口音的台語狂暴怒吼,如同超重型鑽地核彈一般,自對講器的生鐵喇叭裡狂轟而出:
「莫凡————!!你個不知死活的短命死囝仔!!老娘在電視機前看你看得清清楚楚啊!!」
聲音之大,瞬間將通道兩側的水泥牆壁震出了幾道微小的裂紋,走廊頂端的二十幾盞節能靈光燈劈啪爆裂了七八盞!
全場上百名記者連同攝像師,集體被這股恐怖的人間音波衝擊震得耳膜生疼、眼冒金星!
對講機那頭,春嬌老媽剁骨刀剁在厚重木砧板上的「咚!咚!咚!」震天巨響清晰可聞,伴隨著灶台大火的呼嘯與老媽氣急敗壞的連珠炮咆哮:
「你竟然敢拿老娘花兩百五十塊在鴨母寮菜市場買的三十年生鐵炒勺去敲洋和尚的鐵架子?!啊?!你是不是骨頭癢了想被老娘當豬骨剁碎熬大骨湯?!」
「老娘隔著電視螢幕都看見了!那把炒勺邊緣被你敲出了半條指甲蓋大的刮痕!要是那層三十年的老滷油皮給老娘敲掉半塊,你回台南老娘就拿剁骨刀把你剁成肉燥包進水餃裡!」
「還有!老娘跟你講過八百萬遍了!炒洋蔥要逆著纖維切!逆著切汁水才會爆出來!你剛才在擂台上那是順著切的!洋蔥的甜味根本沒爆出三分之一!丟人現眼丟到天龍國去了!油溫起煙點低了整整十度,浪費老娘特製的純陽老蒜油!這個月的零用錢全部扣光!一毛都沒有!聽到了沒有——?!」
「啪!」
對講機那頭猛然掛斷,只留下一陣刺耳的盲音,以及全場上百名天龍記者徹底石化、宛如泥塑木雕般的呆滯面孔。
莫凡滿頭冷汗,心有餘悸地將對講機塞回懷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著呆若木雞的鏡頭乾咳了一聲:
「咳……那個……各位記者朋友,我媽的意思是……我們小吃店的洋蔥都是真材實料,歡迎大家明早踴躍品嚐……」
「散了散了!小石,抬神轎!快撤!」
洪大石一聲低吼,雙臂發力穩穩托起老樟木神轎,野狼等離子噴管噴吐出一道淡淡的藍煙,第七小隊一行人宛如逃命一般,呼嘯著衝出了記者包圍圈,直奔大稻埕而去。
……
半個小時後,野狼七代牽引著百年神轎穿行在台北熱鬧繁華的街頭。
只見忠孝東路與南京東路的各大戶外巨型LED電視牆上,此刻全部被剛才那一記驚天動地的「爆炒洋蔥」慢鏡頭徹底霸佔!路邊停等紅燈的幾百名機車族與上班族,紛紛探出頭來,對著轟鳴而過的老樟木神轎狂吹口哨:
「看!是府城道校的野狼戰車!」
「喂!莫凡!肉燥飯大碗折五塊是不是真的啊?給我們留一碗啊!」
歡呼聲響徹街頭,第七小隊一路風馳電掣,終於拐進了大稻埕迪化街。
迪化街七十二號老米行門口,早已被聞訊而來的數百名熱情老饕和年輕修士圍得水洩不通。店內五十隻穿著白圍裙的老餓死鬼,正激動得飄在半空中瘋狂洗刷著生鐵大鼎,為明早的狂暴排隊潮做著最後的備戰。
穿過前廳,第七小隊全員穿過暗門,進入了地下三層的天工密室。
厚重的防爆隔音鉛門緩緩閉合,將外界喧囂的台北都市聲浪徹底隔絕在外。
「呼……總算活過來了!」
莫凡整個人癱軟在大紅塑膠圓凳上,心有餘悸地灌了一大罐冰鎮義豐冬瓜茶,感覺剛才面對老媽的台語咆哮,比剛才硬抗三十挺加特林重水水刀還要兇險一萬倍。
「凡哥,別裝死了,快看大會手環!功德發放了!」
工作台前,丁小智一把推開焊工護目鏡,雙手在筆記型電腦的鍵盤上劈啪敲擊,調出了全仙聯大會官方的結算終端。
只見莫凡與全體隊員手腕上的紫金靈官手環,同時迸發出一道耀眼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行加粗的深金色大字在虛空中投影浮現:
【全仙聯第七十二屆大賽・八強揭幕戰戰果確認】
【勝者:國立府城靈安仙道專門學校代表隊】
【擊破目標:聖彼得梵蒂岡驅魔學院(種子隊)】
【基礎勝場獎勵功德:五千點】
【越階破敵與首勝特別加成功德:三千點】
【總計入帳全仙聯專屬功德:八千點!(已按隊伍協議自動劃撥至各成員手環)】
「八千點功德!!」
洪大石看著手環上跳動的數字,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生鐵飯碗捏碎:
「我的老天爺!俺在學校後山拔草勞改整整一個月,頂多也就賺個三十點功德!這一場大比竟然直接給了八千點?!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功德點數!」
「這算什麼?你們快看天母地下賭盤!」
旁邊一直低頭盯著三台手機的吳大富,突然發出了一聲宛如中風般瘋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發財了!凡哥!大石!小智!我們徹底發財了啊!!」
吳大富激動得滿臉肥肉亂顫,將一台散發著金光的手機螢幕懟到眾人面前:
「開賽前,天母紫霄那幫貴族莊家開出一賠一百二十的極限冷門,全台北幾十萬修士都在押梵蒂岡三十秒內秒殺我們!老子把這幾年偷偷倒賣二手符紙和回氣冬瓜茶攢下的五萬點私房功德,全部梭哈押在我們自己身上!」
吳大富伸出顫抖的肥手指著帳戶餘額:
「一賠一百二十啊!扣除百分之五的抽成,淨賺整整六百萬點功德!!天母的三家大莊家剛才已經宣布資金鏈徹底斷裂,聽說莊家的大少爺現在正站在天母新光三越頂樓天台吹冷風呢!哈哈哈哈哈!」
「大富,」蘇沐雪神色嚴肅地推了推眼鏡,冷冷開口:
「根據《全仙聯選手自律守則》第二條,參賽選手嚴禁參與任何形式的賽事博彩,情節嚴重者將取消參賽資格並沒收全部不法所得。」
吳大富的笑聲戛然而止,胖臉瞬間僵硬,撲通一聲抱住蘇沐雪的小腿乾嚎起來:
「沐雪班長!法務長大人!求放過啊!這是我用我二姨媽的表弟的鄰居的帳號下注的!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我分你兩成……不,三成!回頭我給全隊換最好的鈦合金飛劍配件!」
密室內頓時響起了一片歡樂爆笑的打鬧聲。
陳小白正蹲在神轎旁的稻草堆裡,笑盈盈地給五百隻圓滾滾的金剛鋼牙倉鼠分發特級油炸蒜酥;阿旺則四腳朝天躺在莫凡腳邊,舒服地打著如雷般的呼嚕,肚皮隨著呼吸起伏。
而在歡鬧的人群邊緣,莫凡卻緩緩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走到了天工工作台前。
少年自背後布套中抽出那一柄陪伴了自己三年的生鐵大炒勺。
經歷了與兩百公斤鈦合金受難十字架的極限碰撞,整把炒勺高溫散去之後,勺面邊緣確實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微小凹痕。
然而,當莫凡指尖微動,將丹田內的一縷純陽極陽真氣緩緩注入炒勺內部時——
異變突生!
嗡————!
整柄原本黑黢黢、油膩膩的生鐵炒勺,竟突然發出一聲宛如龍吟般的清脆嗡鳴!
只見在那微小的碰撞凹陷處,原本附著在鐵質深層的三十年老蒜油、老滷豬油精華,在莫凡那狂暴無比的純陽三昧真火與梵蒂岡極致神聖重水的雙重極限淬鍊之下,竟然沒有被燒毀蒸發!
相反,那一層厚重的黑色老油,竟然在生鐵的分子結構表面,緩緩化開、重新凝結……
最終,在整把炒勺的外壁上,形成了一層薄如蟬翼、通體流淌著淡淡暗紫色與赤金色交織的神秘油膜!
那油膜看似柔韌如水,卻散發著一種堅不可摧、水火不侵、萬法不破的厚重玄妙氣息!莫凡甚至能清晰感應到,這層油膜隱隱具備了吸收高頻震動與反彈法術傷害的奇異神通!
「這是……」
莫凡瞳孔猛然收縮。
少年指尖輕輕拂過那層紫色油膜,體內那狂暴灼熱的純陽天師神脈,竟然與炒勺表面的油膜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般的完美共振!
這不是普通的生鐵炒鍋。
在春嬌老媽三十年如一日的人間灶火願力滋養下,在莫凡日夜不斷的極陽真氣灌注下,這把普普通通的市井廚具,竟然在這一場全台矚目的首勝大戰中……完成了匪夷所思的自我超凡進化!
它正從一件凡間鐵器,悄然蛻變為一件唯有在古老道藏中才曾記載過的——【太乙金剛老滷翻天印】!
「好傢伙……」
莫凡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熾熱精芒:
「老媽……你這把兩百五十塊的生鐵炒勺,看來比天龍國那些幾千萬的冷鍛鈦合金飛劍,硬多了啊!」
然而,還沒等莫凡仔細探究這層紫金油膜的奧秘。
天工密室牆壁上的大同電視機螢幕,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跳出了一道刺目無比的猩紅快訊!
大會官方特邀解說員激昂尖銳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密室內的歡快氣氛:
【插播全仙聯八強第二場巔峰焦點戰訊號!】
【日本高野山陰陽咒術高專 VS 台北敦化北極玄天高校!】
【比賽正式開始!高野山主將安倍晴明……召喚式神・十二天將!!】
電視螢幕中,漫天冰冷刺骨的陰陽鬼火沖天而起,整座小巨蛋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三十度!
莫凡猛然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中那名神色冷傲的白狩衣少年,雙眸微微瞇起。
屬於第七小隊的下一場生死考驗……已然攜帶著東瀛千年的陰煞寒風,轟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