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一集|入學騙局!霍格華茲府城分校大暴走

第 25 回

第一單元大結局!純陽電弧斬蛟,怨種同窗的守護誓約

「轟————!!」

重達數千磅的生化合金蛟尾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音爆,宛如一柄從天而降的開山巨斧,裹挾著漫天滾燙的腐蝕性毒酸,當頭暴砸而下!

堅硬的花崗岩懸空棧道在重壓之下寸寸哀鳴崩裂!

生死懸於一線的千分之一秒內,莫凡腦海中瞬間閃過了洪大石那魁梧如黑熊般的身影,以及這幾天在演武場上阿達一遍又一遍粗著嗓門狂吼的口訣——

『凡哥!步罡踏斗不是跳芭蕾!重心給老子沉下去!腳掌抓地、腰馬合一,想像整座大岡山的地脈都在替你頂著!』

「宋江步罡——半步金剛!!」

莫凡咬緊牙關,嘴裡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少年怒吼!

他的右腳猛然向前踏出半步,那隻用黑色尼龍束帶死死綁住的破爛藍白拖,在堅硬的青石板上踏出「咚」的一聲悶雷巨響!

體內奔湧的純陽真氣順著足底經脈瘋狂灌入地面,硬生生借來了地脈的一縷厚重反作用力,身形在間不容髮的極限微距間,硬生生向右橫移了三寸!

「砰————!!」

蛟尾擦著莫凡的左肩重重砸在石板上,狂暴的氣浪將少年的校服外套撕成漫天碎片,碎石如霰彈般在他臉頰劃出數道血痕!

但莫凡沒有後退!

藉著這股狂暴的反震衝擊波,少年的身形宛如一隻借力騰空的鷂鷹,凌空拔地而起!

而在重甲泥蛟一擊落空的剎那間,它背脊第三節與第四節鋼甲交界處,那座負責排解超負荷熱量的鈦合金散熱氣閥,不可避免地噴出了一股滾燙的白色蒸汽,露出了整整半秒鐘的絕對防禦真空!

蘇沐雪給的地下風水走向圖、丁小智編寫的生化機械弱點代碼……在這一刻於莫凡腦海中完美重疊!

「就是現在!!」

莫凡凌空倒翻,右手那柄百年雷擊棗木折疊短劍在半空中驟然爆發出刺目至極的金色電芒!

「錚————!!」

鋰電池電弧在純陽真氣的催化下瘋狂暴漲,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湛藍雷蛇,順著莫凡雙臂的全部力量,如手術刀般精準無比地深深刺入了那座脆弱的排氣閥門正中央!

「滋啦啦啦————!!」

上萬伏特的狂暴高壓電弧混合著純陽真火,順著合金管道在泥蛟的生化神經迴路中瘋狂奔湧炸裂!

泥蛟那兩顆猩紅的激光機械義眼瞬間被電得火星四濺、徹底爆裂!

「嗷吼吼吼————!!」

怪物發出了痛徹骨髓的淒厲慘嚎,龐大的身軀在棧道上瘋狂扭動甩打!

然而,真正的殺招,在莫凡的左手!

就在木劍貫穿排氣閥的同一剎那,少年左手夾著的三張受潮 70% 環保再生黃符,已經裹挾著他掌心全部的本命純陽精血,順著破損的閥口,死死拍入了怪物體內最深處的聚陽核心!

粗糙的再生紙纖維瞬間飽飲真血,深黑的硃砂墨跡在極致的高溫下迅速短路延時——

「三……二……一!!」

莫凡人在半空,嘴角咧開一抹肆意張狂的燦爛弧度,雙指併攏猛地虛空一指:

「給老子……爆————!!」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一聲足以撕裂整座地宮耳膜的驚天巨響,自重甲泥蛟的胸膛最深處,轟然引爆!

那不是普通的火藥爆炸。

那是純正浩蕩的極陽純陽真火,引爆了泥蛟體內高濃度生化地煞所引發的——【微型靈能聚變大爆炸】!

一團耀眼奪目宛如微縮太陽般的刺目光斑在黑暗中驟然綻放!

高達三千度的人造純陽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重甲泥蛟那堅不可摧的鈦合金鋼甲、腐蝕毒骨與生化血肉,連同體內所有的九幽魔煞,在剎那間徹底汽化焚毀成漫天飛揚的焦黑齲粉!

「呼啦啦——」

恐怖的衝擊波化作實質性的颶風,狠狠將半空中的莫凡掀飛了出去!

「臭小子,淨給老子惹麻煩!」

就在莫凡即將跌入後方萬丈深淵的生死剎那,一隻宛如枯樹皮般粗糙、卻沉穩如山嶽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亞瑟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軀,右手那柄用破油布包裹的沉重量天尺向前輕輕一揮!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八卦光盾在兩人身前憑空凝結,將漫天呼嘯而來的爆炸碎片與高溫毒浪輕描淡寫地盡數擋下!

緊接著,老頭眼中厲色一閃,反手掄起手中的量天尺,朝著那十二座警報狂閃的泛亞科技伺服器機櫃,狠狠砸了下去!

「砰!轟隆隆————!!」

一尺之威,重若萬鈞!

那座耗費了跨國財閥數億資金、偷偷架設在此處抽取地煞整整三年的生化黑產機房,在亞瑟這隨手一尺之下,宛如脆弱的積木玩具般,連同所有的主機板、光纖與生化離心管,當場被砸成了漫天扭曲焦黑的廢鐵殘渣!

……

幾分鐘後。

翻滾的塵埃與青煙漸漸落定。

深淵重新歸於死寂,九條玄黑巨鏈表面的純陽金紋在吸收了殘存的爆炸餘波後,再次散發出溫潤祥和的微光。

莫凡滿臉焦黑、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折疊木劍,只見劍尖處的雷擊木已經被燒得漆黑,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胸口那枚生父青玉佩的溫度也漸漸回落,重新變成了那一枚平平無奇的殘玉。

「嗒。」

一隻滿是老繭的手伸到了莫凡面前,遞過來一瓶剛從販賣機裡掏出來、冰得直冒白氣的泰山仙草蜜。

莫凡愣了愣,抬起頭。

只見亞瑟正靠在砸爛的廢鐵堆旁,嘴裡叼著一根新換的甘草牙籤,腳上的藍白拖依舊耷拉著,神情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邋遢模樣。

「手抖成那樣,還敢近身塞符……沒把你小子炸成天邊的流星,算你祖墳冒青煙。」

亞瑟斜睨著他,語氣雖然滿是嫌棄,但嘴角卻難得地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越階斬殺三階青銅領主,手環裡自動錄入了八百點功德……這點功德老子替你壓在後台了,省得學校那些眼紅的長老找你麻煩。」

莫凡拉開仙草蜜拉環,仰頭「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大半罐,冰涼甘甜的草本滋味順著喉嚨滑下,終於撫平了肺腑裡灼燒般的劇痛。

他擦了擦嘴角的草蜜,目光認真地看著老頭:

「老師,今天的事……」

「閉嘴。」

亞瑟冷冷打斷了他,眼神深邃得如同望不見底的古潭:

「今晚你沒來過化糞池,老子也沒開過這道鎖。泛亞科技的黑機房是因為管線老化沼氣回湧自己炸毀的。懂了沒有?」

「至於你老子的事……」老頭轉過身,背對著少年,拖鞋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等哪天你小子能憑真本事走出府城、能在三年級的御劍考照場上不給老子丟臉,老子自然會把那柄生鏽的七星劍親手交給你。」

「現在……滾回你的宿舍去,把身上這身泥巴洗乾淨。」

……

清晨五點三十分。

初秋的第一縷晨曦,穿透了西拉雅老芒果林瀰漫的濃重晨霧,金燦燦地灑落在天師弘道大樓那巍峨莊嚴的飛簷斗拱之上。

「吱呀——」

天師弘道大樓厚重的硃砂大門被一隻烏黑髒兮兮的手緩緩推開。

莫凡拖著那隻快要徹底散架的人字拖,渾身掛滿了煙灰與泥漿,頂著亂糟糟宛如鳥窩般的頭髮,像個剛從難民營逃難出來的乞丐般,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陰暗的穿堂。

然而!

就在少年剛踏出大門、迎面走向晨光中的大殿廟埕時——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只見前方寬闊的石板廟埕中央,凌霄寶殿前那一排大紅色的辦桌塑膠圓凳上,竟然整整齊齊地坐著六個熟悉的身影!

洪大石身上裹著一條滑稽的花被單,巨大的身軀蜷縮在圓凳上直打哈欠,懷裡卻死死護著一個熱氣騰騰的不鏽鋼保溫壺;

丁小智頂著兩個比熊貓還黑的黑眼圈,筆記型電腦放在膝蓋上,手指正瘋狂敲打著鍵盤,臉上滿是狂喜;

陳小白抱著那隻同樣呵欠連天的小白貓,身旁堆著三個剛從學餐搶來的大肉包;

蔡敏敏面無表情地盤腿坐在石階上,手裡的塔羅牌剛好翻開了最後一張象徵著太陽的金色大卡;

吳大富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大風衣,手裡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腳邊放著兩大箱跌打損傷貼布;

而站在最前方的蘇沐雪,那襲黑藍色的道校制服在晨風中輕輕飄揚。少女顯然一夜未眠,眼眶帶著淡淡的血絲,但當她的美眸看見晨光中那個雖然渾身狼狽、卻依舊傲然挺立的短寸少年時……

那一抹平日裡宛如萬年玄冰般冰冷的面具,在晨曦灑落的瞬間,徹底融化成了一個溫柔動人、宛如百花盛開般的極致微笑。

「凡哥————!!」

洪大石爆發出一聲震動整座後山的歡呼,一把掀翻身上的花被單,像一頭狂暴的巨熊般狂奔而來,伸出兩條粗壯無比的胳膊,一把將莫凡整個人狠狠摟進懷裡,激動得差點把莫凡的肋骨當場勒斷:

「嗚嗚嗚!凡哥你沒死!我就知道你命比蟑螂還硬!俺老洪剛才發誓,你要是死在糞坑裡,俺今天早操就去把玄虛子的山羊鬍拔光給你陪葬啊!」

「咳咳咳!阿達……放手!老子沒被妖怪咬死……快被你勒斷氣了……」莫凡翻著白眼死命拍打著阿達的後背。

「凡哥!快看!」

丁小智興奮地把筆電螢幕懟到莫凡眼前,指著上面徹底歸零的網絡波動圖:

「就在三分鐘前,你手環底層的所有惡意監控代碼全部自毀了!校園內網的那個神秘黑節點徹底被物理摧毀了!」

「凡哥,熱包子,筍肉香菇餡的,我幫你搶了三個。」陳小白憨笑著遞上包子,懷裡的小白貓也親暱地用腦袋蹭著莫凡的褲腿。

「凡哥……我剛才算了一卦。」蔡敏敏收起塔羅牌,嘴角難得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卦象顯示,你雖然破財又傷身……但大吉大利,能長命百歲。」

「先別急著長命百歲!」吳大富拿著帳本如幽靈般鑽了出來,算盤敲得震天響,「凡哥,昨晚在市集你那張折疊床的租金、再加上小智的陶瓷隔熱片材料費、阿達的跌打藥酒……打完八折,一共兩千四百點功德!先簽借據後吃包子!」

「滾蛋!吳大富你個守財奴,遲早被雷劈!」

莫凡笑罵著一腳踹在吳大富屁股上,隨後接過了陳小白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香濃滾燙的肉汁在舌尖化開,朝陽溫暖的光芒灑在少年焦黑卻神采奕奕的臉龐上。

蘇沐雪踩著優雅的步伐走上前,將一瓶散發著清涼薄荷香氣的觀音甘露水輕輕放在莫凡手中,美眸微嗔,語氣依舊端著班長的威嚴,眼底卻滿是笑意:

「莫凡同學,徹夜未歸、私闖禁地、損毀校園公共財物……依照《靈安高校獎懲辦法》,本該記大過兩次。但念在你……咳,打掃衛生有功,本班長暫且替你壓下公文。」

「是是是,多謝班長大人開恩!」

莫凡擰開水瓶喝了一大口,只覺得渾身的疲憊與傷痛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環顧著身邊這群吵吵鬧鬧、有的愛吃、有的愛錢、有的死板、有的技術宅、有的神神叨叨的怨種同窗們,胸膛深處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熱流。

去他媽的招生詐騙,去他媽的天價債務,去他媽的豪門神仙!

在這個破爛、貧窮、用環保再生紙畫符、下課敲嗩吶的府城道校裡……

有這群願意在清晨五點頂著寒風守著他的同窗。

他莫凡這輩子,就註定不平凡!

然而!

就在七名少年並肩站在晨曦廟埕上、迎著朝陽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與熱血之際——

「滋——滋——滋——!!」

凌霄寶殿屋簷下那隻生鏽的鐵皮大喇叭,突然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刺耳電流盲音!

緊接著,玄虛子校長那操著一口濃重下營口音、滿嘴算盤珠子亂響的洪亮台語廣播,猝不及防地在整座校園上空石破天驚般炸響:

「喂喂喂!全校一年級法童注意!全體注意啦!昨晚後山水管爆震的維修費,已經全額攤派到各位的手環帳戶裡囉!現在是早晨六點整!早齋時間結束!全體一年級新生,立刻持學生證到大殿廟埕集合!每人領取台灣五金行正宗竹斗笠一頂、生鏽除草鐮刀一把、防滑棉紗手套一雙!全校公共修繕懲罰性實踐——【西拉雅老芒果林全天拔草大勞改】,現在開始——!!」

廟埕中央。

正準備享受英雄待遇的莫凡,嘴裡嚼著的半口包子瞬間僵在了嘴邊。

洪大石那雄壯的黑臉在一瞬間垮得比苦瓜還難看,抱著腦袋發出了一聲響徹九霄的絕望慘嚎:

「哇靠————!!」

「說好的騎飛天掃帚打魁地奇呢?!說好的降妖除魔拯救世界呢?!」

「怎麼打完怪……又要去發斗笠拔草啊————?!」

晨曦的微風吹過廟埕,將七名怨種同窗的哀嚎與笑罵聲,吹向了台南無邊無際的金黃天空。

少年們的修仙冒險……才剛剛開始!

(第一單元:【入學詐騙與怨種同窗集結】——全劇終)

第 25 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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