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野狼 125 那條經過三重黑手大師特調熱熔的正新後輪,結結實實切入翻滾奔湧的阿里山雲海表層的剎那,整座小巨蛋五萬名觀眾的呼吸集體停滯了!
沒有沉沒,沒有失速!
高達上千度的生鐵大香爐排氣射流,在接觸到高密度超臨界氣溶膠的千分之一秒內,瞬間將雲海表面蒸騰出一條凝練如鏡的【純陽等離子高溫氣墊】!
「哧啦啦啦啦啦————!!」
伴隨著一陣宛如快艇在暴風雨巨浪中破浪前行的尖銳撕裂聲,莫凡單手壓低龍頭,雙腳穩穩踩在踏板之上,整輛改裝野狼 125 化作一道劃破白茫茫天地的赤金雷霆,以每小時一百五十公里的驚人時速,在翻滾起伏的雲海浪尖上瘋狂狂飆、極限飄移!
車輪後方,拉扯出了一道長達三十公尺、混合著白色水霧與金色烈焰的璀璨尾跡!
「他……他真的在雲海上面騎摩托車衝浪?!」
解說席上的解說員雙手死死抓著解說台,眼珠子幾乎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失聲咆哮:「時速一百五十公里!在沒有任何實體地面的高空雲霧上高速飄移過彎!這是修仙界有史以來最瘋狂的機車越野戰術!!」
「好身法!但莫凡道兄,雲海之中……亦有天劫!」
高懸於三十公尺空中的五雷青銅雲舟之上,張凌風眼中神采暴漲,手中天師雷木法劍猛然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五雷金印!
「五雷床弩——天羅地網,放!」
「崩!崩!崩!崩!」
戰艦兩側的十二具重型青銅床弩在同一時間轟然震顫!
十二支純銀破邪弩矢夾帶著漫天呼嘯的刺耳音爆,宛如一場暴烈的雷電暴雨,精準無比地封鎖了莫凡前方所有的衝浪航道!
「阿旺!純陽神音炮!」
「吼————!!」
站在後座上的純陽獵犬阿旺仰天長嘯,體內的純陽狗血在這一刻徹底沸騰,喉嚨深處猛然噴吐出一道直徑超過一公尺的金色音波衝擊波!
「砰!轟轟轟!」
音波在半空中與三支正面襲來的雷弩矢轟然對撞,在雲海之中引爆出三團耀眼奪目的金色蘑菇雲!
而莫凡則藉著爆炸產生的衝擊氣浪,右手油門焊死,左手猛然將龍頭向右一掰,整輛野狼 125 以一種違背常理的七十度貼浪傾角,緊貼著剩餘九支弩矢的邊緣呼嘯掠過,赤金色的香爐排氣管甚至擦著一支雷弩的尾翼噴出了一片耀眼的火星!
「距離接舷窗口……還有最後三十秒!」後方懸崖上,蘇沐雪手握法規量天尺,冷靜的倒計時聲透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傳來!
「莫哥!看前方兩點鐘方向!」
耳機裡傳來丁小智興奮的狂叫:「那裡有一株倒伏生長在懸崖半空中的千年紅檜主幹!它的仰角是三十八度!正好指向青銅雲舟的船首甲板!!」
莫凡抬眼望去。
只見在茫茫雲海的狂瀾深處,一株粗達五人合抱、樹皮宛如龍鱗般蒼勁的遠古紅檜斷木,自絕壁深處斜刺向天穹,宛如一座天然生長在雲端之上的巨型滑雪跳台!
「找到了。」
莫凡嘴角咧開了一抹肆意張揚的野性狂笑。
他右腳藍白拖鞋猛然向上狠狠一提,直接將檔位切入了最暴烈的四檔!
「轟隆隆隆隆隆————!!」
三太子風火香灰與航天級鈦合金雙氣門在汽缸內發出毀天滅地的瘋狂爆鳴,野狼 125 的引擎轉速在瞬間再度衝上一萬六千轉紅線!
整輛車在雲海浪尖上拉出一道筆直的暗金光痕,宛如一頭鎖定獵物的太古火龍,呼嘯著一頭衝上了那根布滿青苔的古老紅檜巨幹!
「噠噠噠噠噠——嗖!!」
輪胎在樹幹上瘋狂咬合摩擦,在衝至樹幹最頂端的剎那——
「給老子……飛!!」
莫凡雙臂發力猛然一拉龍頭!
整輛野狼 125 帶著阿旺與莫凡,在一聲震撼小巨蛋穹頂的音爆聲中,悍然脫離樹梢,迎著呼嘯的萬丈高空罡風,直挺挺拔空躍起了整整三十五公尺!!
飛躍雲海!
在五萬名觀眾如痴如醉的仰望注視下,少年與機車在晨光照耀下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永恆剪影!
「接舷成功!!」
「卡塔——轟!」
野狼 125 龐大沉重的車身,在一聲沉悶厚實的金屬巨響中,精準無比、霸道絕倫地重重砸落在了五雷青銅雲舟的船首龍骨甲板之上!
堅硬的青銅甲板在兩根滾燙香爐的重壓下崩裂出四道蛛網般的裂紋,刺目的火花自輪胎與甲板的摩擦中暴烈飛濺!
「保護少院主!」
船艙兩側的五名阿里山師弟霍然起身,五柄長劍同時出鞘,五雷真氣交織成一座青色雷網!
「退下!」
站在龍頭前方的張凌風一聲清越斷喝,抬手止住了師弟們的圍攻。
他那張出塵儒雅的俊美臉龐上,此刻非但沒有半點被強行登艦的慌亂,反而燃燒著一抹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熾熱狂喜!
「莫凡道兄……好一記飛躍天塹的神來之筆!」
張凌風右手緩緩拔出了腰間那一柄千年雷擊木天師古劍!
「鏘————!」
龍吟般的劍鳴聲撕裂長空!
只見張凌風周身三萬六千處毛孔之中,同時湧現出無比純正、浩瀚、威嚴的【正統高山乙木五雷正法】!金色的神蛟虛影在他背後仰天長嘯,整艘青銅雲舟在一瞬間化作了一方雷霆神國!
「南區決賽你我未盡全功,今日小巨蛋四強之巔……凌風以此生最強之劍,向莫兄討教!」
張凌風一步踏出,腳底甲板雷紋暴湧,手中法劍裹挾著漫天神雷,宛如一條九天降世的雷霆真龍,不閃不避,堂堂正正朝著莫凡迎面橫空刺來!
這一劍,沒有半點陰私鬼祟,唯有道門名門正宗數百年傳承的堂皇大氣與浩然雷霆!
面對這道足以將山峰劈碎的至強一劍,莫凡眼中的散漫終於盡數收斂。
他深深吸了一口充滿檜木香氣的空氣,右手自後背緩緩抽出了那柄伴隨他征戰數百場的折疊純陽桃木劍。
「咔噠。」
木劍展開。
丹田深處,大天后宮那座受萬民香火祈願三百年、混雜著赤崁樓市井煙火氣的純陽真火,在這一刻被莫凡毫無保留地盡數釋放!
沒有狂暴的殺戮,沒有毀滅的戾氣。
唯有一股溫潤、宏大、守護著人間煙火與平凡日子的【萬民純陽香火意境】,化作了一層厚重如實質的暗金火幕,均勻地附著在粗糙的桃木劍刃之上!
「張少院主。」
莫凡迎著那道雷霆真龍,一步不退,手中的純陽木劍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圓融自洽的太極弧線:
「請————!!」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兩柄代表著台灣道門當代最強年輕一輩的法劍,在五雷青銅雲舟的船首龍骨正中央,結結實實、狂暴無匹地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金色的五雷天威,與暗金色的萬民香火神炎,在方寸之間瘋狂激盪、撕扯、盤旋!
狂暴的氣浪直接將雲舟兩側的青銅護欄生生掀翻,周圍數百公尺的翻騰雲海被這一擊的餘波硬生生撕裂出了一個方圓百公尺的巨大虛空黑洞!
五萬名觀眾死死屏住呼吸,無數長老紛紛起立,目光穿透漫天刺目的神光,看向碰撞的最中心。
數秒之後。
漫天的雷光與金焰如潮水般悄然平息。
青銅甲板之上。
莫凡身上的深藍道袍隨風輕輕拂動,腳底下的藍白拖鞋踏在一截斷裂的青銅護欄上。他手中的純陽桃木劍,劍尖帶著一縷淡淡的青煙,穩穩停在了張凌風右肩上方半寸之處。
而在莫凡的咽喉前方,張凌風的天師雷木劍尖,同樣停留在半寸之外,劍身上的雷光已然溫順斂去。
平手?
不!
只見張凌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道袍上被純陽香火輕輕燒出的一枚微小焦黑太極印,又看了一眼莫凡那雙清澈深邃、無懼無畏的眼眸。
張凌風握著法劍的手指微微一鬆,長劍優雅地在掌心翻轉,隨後乾脆俐落地「嗆啷」一聲歸入鞘中。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市井煙火氣、卻擁有最赤誠純陽道心的少年,臉上綻開了一抹無比燦爛、無比釋懷的豁達微笑。
張凌風後退一步,雙手抱拳,對著莫凡長長一揖:
「純陽萬民香火……能容萬物,能載蒼生。凌風的五雷雖利,終究少了一分人間煙火之重。」
張凌風抬起頭,眼神真摯如星辰,朗聲長笑:
「莫凡道兄,南方的榮耀……凌風便全權託付給你了!」
張凌風猛然轉過頭,望向貴賓包廂內面色陰沉如水的天母紫霄宮少宮主張天耀,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去決賽……把天母那個自命清高的紫袍少爺,給我狠狠揍醒!」
「咚————!!」
主裁判長激動得臉色通紅,手中的金色大令旗在狂風中重重向著府城道校的半場猛然砸落!
「阿里山天師別院少院主……主動認輸!」
「全仙聯全國四強準決賽首戰——」
「勝者!國立府城道術高中代表隊!!」
「昂首晉級——【全仙聯全國總冠軍戰】!!!」
轟然一聲!
整座台北小巨蛋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雷動!五萬名觀眾全員起立,掌聲與歡呼聲響徹天際!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陰謀刺殺、沒有任何下流暗器、唯有台灣南北正道名門天驕之間光明磊落、惺惺相惜的終極史詩對決!
甲板之上,阿達大步流星跨上船舷,一巴掌拍在一名阿里山師弟的肩膀上,哈哈大笑著掏出半包蒜味花生塞進對方手裡:「兄弟!剛才那記雷弩射得真準,把俺老洪的生鐵盾都射出了個坑!等回台南,俺請你們吃阿堂鹹粥加煎魚腸!」
幾名阿里山親傳師弟原本輸了比賽的沮喪,在阿達這股憨厚豪邁的熱情下瞬間煙消雲散,紛紛笑著端出高山冷泡茶回贈。
而在船尾,蘇沐雪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合上了筆電,冷靜宣讀道:
「依據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實時反饋數據,剛才那一記三十五公尺雲海飛車空降與純陽五雷對決,全台超自然聯播網收視率突破了驚人的百分之八十四點六,創下全仙聯創賽三十年來的歷史最高峰值紀錄。」
「我的上帝啊……這才是真正的圓桌騎士榮譽對決!」
愛德華三世手握魔杖,蔚藍色的眸子裡滿是震撼與感慨:「在歐洲,我們為了家族利益互相背刺;但在這座島嶼上,這群踩著六十五塊拖鞋的道士與喝高山茶的劍修,卻用最純粹的道心向全世界展示了什麼叫真正的榮譽!」
此時此刻,小巨蛋中央那面長達五十公尺的環形金色天幕上,伴隨著漫天飛舞的金箔彩帶與震耳欲聾的校歌,八強單元正式收官,總決賽金色對陣表轟然顯化:
【全仙聯全國總決賽——終極之巔】:
【南區第一種子・國立府城道術高中】
【VS】
【下半區北區第一種子・台北天母紫霄宮(待決)】!
莫凡收起桃木劍,跨上野狼 125,與張凌風並肩立於雲舟船首,迎著漫天金箔與呼嘯長風,傲視群雄。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冷冽如刀,徑直射向貴賓包廂內那名面沉如水的紫袍少爺張天耀。
全國總冠軍戰的最後一步——
天母少爺。
老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