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十八秒四五的逆天成績在大螢幕上定格、全場數千名師生與軍政要員正準備爆發出第二波震耳欲聾的歡呼之際——
「嗚————!!嗚————!!嗚————!!」
一陣淒厲刺耳、令人心臟劇烈收縮的血紅色防空警報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整座南部軍用空域考照基地的祥和氛圍!
剎那間,原本晴空萬里的基地跑道四周,所有防空雷達陣列與護山結界發射塔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紅芒!地勤廣播喇叭內傳來了戰情指揮官那近乎破音的咆哮:
『全體人員注意!全體人員注意!』
『偵測到三千公尺上方、平流層外緣出現未知超高音速匿蹤目標群!數量——三十六架!速度——三點二馬赫!!』
『對方已發射大範圍九幽死光脈衝(EMP)!空防雷達遭受強力電子干擾!防空結界正在遭到強酸腐蝕!!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轟————!!」
話音未落,只見萬米高空之上,原本蔚藍澄澈的天穹,突然被一股濃稠如墨汁般的墨綠色死煞魔氣狠狠撕裂!
一波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電磁脈衝光環,宛如實質般的死神鐮刀,從萬米高空當頭罩下,狠狠席捲了整座軍用機場!
「滋滋滋滋滋——!!」
機場跑道兩側,數十台價值連城的德製高階靈能雷達車瞬間爆發出一連串劇烈的火花,螢幕集體黑屏!更恐怖的是,停機坪上那些由各大名門正派引以為傲、高度依賴現代微電腦晶片與光學線傳飛控(Fly-By-Wire)的先進飛劍,在此刻竟然集體陷入了系統崩潰的死循環!
「警報!航電主機遭遇死煞木馬病毒入侵!主動配平失效!發動機重啟失敗!」
剛剛降落在機棚前、正處於失魂落魄中的張天耀,猛然看見自己那架價值五千萬的F-35座艙全息螢幕狂閃紅燈,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短路爆鳴,兩具昂貴的普惠發動機尾噴口竟然冒出了一縷黑煙,徹底熄火癱瘓!
「該死!是九幽商會的生化死光脈衝!!」
張天耀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向蒼穹!
只見在那翻滾的墨綠色魔雲之中,三十六架通體漆黑、翼展達五公尺、形如黑色蝙蝠般的無人隱形掠食者——【九幽零式影冥高空突襲機】,正宛如一群來自幽冥地獄的鋼鐵禿鷹,以一種近乎垂直俯衝的滅頂之勢,朝著下方的考場跑道、學生看台與彈藥油料庫瘋狂俯衝而下!
每一架突襲機的機腹下方,都懸掛著四枚通體散發著刺鼻屍臭、填裝了高濃縮貧鈾屍毒液的「腐骨破魂空對地火箭彈」!
這群九幽死士與生化邪修的餘孽,在西拉雅深層靈穴與地下工廠被第七小隊連根拔起之後,早已陷入了窮途末路!他們在暗中蟄伏數日,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選擇在國家天師考照大典的最後時刻發動這場玉石俱焚的空中恐攻,企圖將全台灣仙道界未來的年輕骨幹與高層長老一網打盡!
「混帳東西!!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雲端之上,正準備給莫凡頒發成績單的三太子李哪吒勃然大怒!他腳踏風火輪,手中火尖槍一挺,剛要縱身殺入敵陣,然而就在此時,虛空之中突然射出了八道由上古天魔咒印凝結而成的「墮仙縛神索」,竟然精準無比地鎖住了三太子的法力法相,將這位天庭首席戰神暫時牽制在了萬米罡風層!
「桀桀桀……李哪吒,你的對手是九幽十二神魔絕陣!好好在上面待著吧,看著底下那群道校的雜碎,如何被我九幽的死光火箭化作一灘爛泥!!」魔雲深處傳來了九幽長老那陰毒森冷的狂笑聲!
而此時,失去高階戰力掩護的下方機場,已然陷入了一片滅頂之災的前夕!
三十六架匿蹤突襲機已然俯衝突破至四千公尺高度,機腹的火箭發射巢全部打開,刺目的綠色導引紅外線直接鎖定了擠滿數千名師生的觀禮看台!
「完了……基地所有的地對空攔截飛劍全被EMP燒毀了晶片,根本飛不起來!」
「防空結界還有三秒就要被破了!大家快逃啊!!」
無數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名門長老與考生此刻嚇得抱頭鼠竄,尖叫聲與哭喊聲響成一片!
然而,在一片混亂絕望的廢墟之中,起飛線正中央,卻傳來了一聲極度不合時宜、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金屬脆響。
「咔噠。」
莫凡慢悠悠地吐掉了嘴裡的仙草渣,右手輕輕轉動了野狼125龍頭上的純銅油門線。
任憑漫天的死煞電磁脈衝在空氣中瘋狂激盪,將四周所有的先進電子設備燒成焦炭,但這柄由百年雷擊桃木純手工雕刻、內部走的是純機械鋼索拉線、供油全靠老式化油器虹吸原理的「野狼125特裝型」,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什麼叫做純機械結構?
什麼叫做沒有晶片就沒有軟肋?
你電磁脈衝燒得掉電腦CPU,難道還能燒得掉老子這根純生鐵打造的機械拉索不成?!
「沐雪,法規核定!」莫凡頭也不回地沉聲開口。
站在後方整備區的蘇沐雪,此時早已扶了扶金絲眼鏡,從腰間公事包中甩出了一份散發著冰冷浩然正氣的金色卷軸:
「依據《全民靈安防禦與空域緊急避難法》第十四條及第二十七條第二款!遭遇敵對恐怖勢力空中飽和打擊、官方常規防禦癱瘓之緊急事態下,全體道校在籍學員自動晉升為【國家緊急空中防衛義勇軍】!」
蘇沐雪眼中寒芒大盛,猛然合上法典:
「第七小隊全員——已獲最高靈安法院授權,擁有【無限防衛開火權】與【空中擊墜免責權】!阿凡,給我把天上的蒼蠅全打下來!!」
「得令!」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獰笑,右腳猛然一腳狠狠跺在腳發動桿上!
「轟隆隆隆隆隆————!!」
雙聯裝野狼直通排氣管內,爆發出了一聲宛如史前霸王龍出籠般的狂暴咆哮!全糖仙草蜜的高壓水霧瞬間沸騰,滾滾純陽真火自化油器中狂暴噴薄而出!
「大石,上盾!今天老子要帶你上平流層打飛機!」
「好勒!看老子不把這群生化雜種的卵蛋給砸出來!!」
洪大石狂吼一聲,宛如一座移動的生鐵巨山般縱身躍上後座的大紅塑料圓凳,雙臂緊扣那面重達百斤的生鐵巨盾,體內八家將黑虎將軍的護體金光與大紅凳的一百三十七度黑金神印轟然連成一片!
而在前擋泥板上方,黑狗阿旺身形驟然暴漲至兩公尺長,化身為威風凜凜的【破邪金剛神犬】,四爪之上燃燒著熾烈的金烏真火,獠牙外露,仰天發出一聲撕裂雲霄的雄渾犬吠!
「汪————!!」
「丁丁,地面防空鏈路交給你!開啟全頻道嗩吶音波逆向反制!」
「包在我身上!全手動二進位八卦跳頻雷達——全功率開機!!」丁小智猛地拉下特製的老式真空管開關,遙測天線瞬間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嗩吶破煞聲波,將空中敵機的雷達導引頭干擾得一陣瘋狂亂顫!
「野狼125——迎擊起飛!!」
「轟————!!」
在全場數千人近乎呆滯的目光中,那柄載著兩個人、一隻巨犬、兩張大紅塑料凳的鄉土改裝飛劍,在沒有任何地面塔台引導的情況下,爆發出長達二十公尺的純金尾焰,以一種蠻橫到了極點的垂直九十度大角度,如同一枚金色的洲際彈道飛彈,悍然撕開了漫天死煞魔霧,逆著三十六架俯衝戰機的暴風雨,狂暴沖天而起!
「四千公尺!接觸目標!!」
「啾!啾!啾!啾!」
九幽突襲機群瞬間察覺到了這隻逆流而上的金色狂龍,機翼下方的發射巢火光大盛,整整十六枚泛著墨綠色屍毒死光的火箭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封鎖了莫凡所有的規避路線,鋪天蓋地爆射而來!
「大石,鈍角偏轉——全額反彈!!」
「給老子——滾回去!!」
坐在後座塑料凳上的洪大石狂吼一聲,手中生鐵巨盾配合身下兩張大紅圓凳,在空中瞬間架構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三角形防禦力場!
「當!當!當!當!」
一連串金鐵交鳴的巨響在萬米高空炸開!
十六枚足以融化裝甲車的腐骨火箭彈,在撞擊到那一百三十七度神級鈍角的剎那,竟然完全無法擊穿這層由金剛煞氣加持的防禦面,反而順著那玄奧至極的幾何角度,被硬生生折射偏轉了一百八十度,朝著後方緊隨而來的敵機群狠狠倒灌了回去!
「轟!轟!轟!轟!」
天空之上瞬間爆開了四團巨大的深綠色火球!四架九幽突襲機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自家的屍毒火箭當場凌空打爆,化作漫天碎鐵黑雨!
「漂亮!阿旺,給我撕碎它們的左翼!!」
「嗷嗚————!」
金剛神犬阿旺在時速一點五馬赫的狂風中縱身一躍,四爪踏著純陽金光,竟然在空中以敵機殘骸為踏板連續凌空飛躍,一口死死咬住了一架突襲機的機翼控制翼面,猛然一甩頭!
「喀啦!」
整條碳纖維機翼被生生撕扯了下來!失控的敵機冒著黑煙在空中狂轉,被阿旺嘴裡噴出的一口純陽三昧真火直接燒成了凌空火球!
而就在此時,剩餘的二十餘架九幽突襲機突然陣型一變,竟然放棄了各自為戰,以八架為一組,在空中迅速組成了一個散發著森然死氣的「九幽幽冥絞殺絞肉陣」,八道高能死煞雷射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網,朝著莫凡的六點鐘方向死死罩下!
「阿凡!背後有鎖定!!」洪大石焦急大喊。
然而,就在那八道死煞雷射即將洞穿野狼飛劍油箱的千分之一秒——
「啾————!!」
一道凌厲無匹的深紫色幽冥破空聲,伴隨著一聲高傲而憤怒的長嘯,猛然從下方的雲海中破空殺至!
「滾開!這小子的後背——只有本少爺能打!!」
只見渾身冒著黑煙、外殼多處剝落的F-35,竟然在手動緊急液壓泵的強行驅動下,硬生生衝上了萬米高空!張天耀滿臉黑灰,雙眼血紅,猛然按下了機載航砲的應急手動擊發按鈕!
「噠噠噠噠噠噠————!!」
三十公釐天母雷紋穿甲燃燒彈在空中拉出了一條長達數百公尺的金色火鞭,將咬在莫凡背後的兩架敵機當場凌空打成篩子,在空中凌空解體!
「張大少爺?你這破飛機還沒報廢呢?」莫凡在狂風中側過頭,咧嘴一笑。
「少廢話!老子是天母紫霄宮少主!保護平民是名門天職!」張天耀咬著牙,大口喘著粗氣:
「中央那架翼展八公尺的紅色塗裝母機,是它們的量子指揮節點!不幹掉它,其餘無人機會一直自我複製指令!本少爺的發動機快頂不住了,只能幫你爭取三秒鐘的射界!!」
「三秒?足夠老子送它去見閻王了!」
莫凡眼中純金色的光芒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兩輪熾烈的太陽!
體內二年級羽士大圓滿的純陽極陽真血,順著掌心,轟然灌入了那柄雷擊短木劍的劍柄之中!
「丁丁,後掠翼全開——超音速過載!!」
「莫凡!機身溫度已達一千兩百度!仙草冷卻液只剩最後十秒了!!」耳麥裡傳來丁小智撕心裂肺的大吼!
「那就十秒!!」
「野狼咆哮——純陽開天!!」
「轟隆隆隆————!!」
在這一瞬間,莫凡竟然在三馬赫的高空迎頭對衝中,雙腳狠狠一蹬踏板,整個人踩著那雙寶藍色的雙喜牌藍白拖,從野狼飛劍上拔地而起!
少年單手持劍,整柄三尺桃木短劍在此刻暴漲出長達五十公尺的開天金烏劍芒!純陽極陽真氣在劍尖凝聚成了一顆耀眼奪目的金色小太陽!
「給老子——斷————!!」
「唰————!!」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這一道純粹到了極點的金色劍痕!
那架通體由九幽深淵黑煞金屬鑄造、號稱連軍規導彈都能硬抗的突襲母機,在接觸到這道純陽金烏劍芒的剎那,甚至連半點金屬撕裂的阻滯感都沒有!
從機頭雷達罩、到中央量子晶片座艙、再到尾部的幽冥聚變爐——
在整座空軍基地數千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整架巨大的黑色戰機,被莫凡這一記普普通通的藍白拖凌空跳劈,乾脆利落、整整齊齊地——【一劍腰斬成兩半】!!
「轟隆隆隆隆隆——————!!!」
萬米高空之上,一團直徑超過百公尺的純金色烈焰狂暴炸裂!
失去了母機指揮的所有剩餘突襲機,在純陽真火的劇烈衝擊波下集體失控自爆,化作了一場席捲整個南部天際的盛大流星雨,拖著長長的白煙,紛紛墜入了遠處波光粼粼的台灣海峽之中!
墨綠色的魔雲被金色烈陽徹底驅散,天邊重新灑下了萬丈破曉金光。
天空之上,三太子李哪吒一槍震碎了縛神索,看著下方那個踩著拖鞋穩穩落回野狼後座的少年,嘴裡的草莓棒棒糖棍差點被他咬斷。
而下方整座軍用機場在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有史以來最為瘋狂、足以震碎蒼穹的震天雷動!!
(現代匿蹤科技再強,終究還是算不過台南阿伯傳下來的直通管。畢竟在純陽真火面前,所有的生化黑科技,都不過是一把等著被點燃的廢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