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三集|天師考照!野狼125與御劍超速大甩尾

第 246 回

三年級的法器升級潮!雷擊棗木的鍍膜悲劇與廚房蒜香的奇蹟

清晨八點整,府城道教學院第一演武場的附屬實測大廳內,正瀰漫著一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高級化學溶劑氣味。

那不是尋常道門煉丹時散發的草木清香或硫磺硝石味,而是一種混雜了高純度異丙醇、液態有機矽與微量重金屬電解液的冰冷工業惡臭。大廳中央,整整齊齊擺放著三十張覆蓋著防靜電橡膠墊的精密實驗台,三年級各班的有錢子弟們正圍聚在幾名身穿無塵服的技師身邊,臉上寫滿了不可一世的傲然神采。

「大家看好了!這可是我們九幽商會通過特殊外貿渠道,從德國黑森邦『巴伐利亞皇家符導實驗室』整箱空運走私進口的頂級黑科技——【第七代生化高分子奈米雷擊木超導鍍膜液】!」

校園地下黑市最大倒爺、二年級資深留級生吳大富,此刻正站在一張倒扣的木箱上,手裡高高舉著一隻只有眼藥水大小的深褐色避光玻璃瓶。瓶身表面印滿了密密麻麻的德文防偽標籤與骷髏警告標誌,在頭頂無影燈的照射下,瓶內隱隱流動著一種詭異的藍紫色金屬光澤。

「一滴!只要均勻塗抹三滴在你們祖傳的雷擊棗木劍或桃木法杖表面,奈米級的生化導電聚合物就能瞬間滲透木質纖維毛細孔,在法器表面形成一層零電阻的超導磁流體薄膜!」

吳大富扯著那副破鑼嗓子瘋狂推銷,吐沫星子橫飛:「經過德國萊茵靈能機構權威認證:雷法電弧傳導效率直接暴增百分之八百!引導九霄神雷時冷卻時間縮短七成!更附帶對三階以上電系幻獸百分之五十的共鳴親和度!原價一瓶八十萬點功德,看在同校情面上,今天特惠跳樓價——只要五十萬點功德!支援分期付款,二十年免息!」

周圍一眾來自南部各路望族與天母支系的闊少爺們眼睛都紅了。

「我買!大富哥,給我留三瓶!我爹說這次全仙聯神木大比要是拿不到前八,回台北就要打斷我的腿!」

「我也要兩瓶!用我這柄百年紫檀劍抵押!」

人群瘋狂湧動,一張張儲存著天價功德點數的玉髓卡在刷卡機上刷得劈啪作響。

(客觀毒舌旁白:根據《消保法》與《全省道門禁藥管制條例》,這瓶所謂的德國皇家鍍膜液,其真實成分其實是九幽生化實驗室用報廢鋰電池電解液、混雜了三百年古墓屍油與工業凡士林手工調配而成的偽劣易燃品。但在利慾薰心與考照焦慮的雙重壓迫下,這些平時連微積分都不及格的仙道二世祖們,智商直接退化到了草履蟲的原始維度。)

在大廳最偏僻的角落裡,第七小隊的成員們正圍在一張滿是刀痕油漬的破舊工作台前。

「我剛才用掌上型光譜儀掃描了一下那玩意的揮發氣體。」

丁小智推了推鼻樑上的戰術護目鏡,面色凝重得宛如剛吞了一隻死蒼蠅:「揮發物裡含有極高濃度的有機汞化合物與微米級磁化鐵屑,表面張力極低,附著力確實強得嚇人。但這玩意根本不是什麼超導材料,這分明是一種在特定高頻電壓下會引發連鎖自由基聚合反應的高分子催化劑……換句話說,這根本就是個裹著高科技外衣的微型固態化學定時炸彈。」

「但問題是,人家好歹有東西可以往劍上抹。」

莫凡蹲在一張掉了漆的舊板凳上,雙手插在圍裙口袋裡,眼神呆滯地望著工作台正中央擺放著的一大截黑乎乎的「爛木頭」。

那是一截足有水桶粗細、長約一米半的黑褐色木樁。

木樁表面布滿了一道道宛如乾裂河床般的焦黑裂痕,好幾處甚至已經碳化成了疏鬆多孔的木炭渣,散發出一股深埋泥土多年的陳腐霉味。如果仔細觀察,還能在這截爛木頭的底部看到兩顆生鏽的鍍鋅大鐵釘,以及幾根乾枯的稻草繩結。

「阿凡……這就是你剛才帶我從天工坊後山垃圾堆裡刨了三個小時刨出來的『鎮隊神木』?」

站在一旁的張天曜眉角瘋狂跳動,這位曾經的天母貴公子、如今紫霄宮的正統傳人,此刻看著眼前這截爛木頭,嘴角抽搐得快要抽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截木頭原本的用途,應該是六十年前某個養牛農戶用來拴水牛的廢棄牛棚柱子吧?上面甚至還有被水牛犄角磨出來的油泥凹槽!」

「咳!張少爺,不要看不起勞動人民的生活智慧!」

莫凡一本正經地敲了敲那截焦黑的木樁,發出一陣沉悶空洞的篤篤聲:「天工坊的老帳本下記得清清楚楚:民國五十七年農曆八月十五,一記百年不遇的純陽天雷劈中下營一處古水牛棚,整座牛棚當場化為灰燼,唯獨這截百年老紅棗木柱子硬頂了三道正五雷劫而不碎!這叫什麼?這叫『大隱隱於市、神木落凡塵』!」

「但它現在已經徹底死了。」

蘇沐雪手裡拿著靈能探測筆,在木樁的斷口處輕輕一劃。

只見探測儀表盤上的指針死死停留在最底部的「零」刻度上,連半點微弱的靈氣漣漪都沒泛起:「木質纖維深度脫水碳化,內部的天地雷髓在半個世紀的風吹雨打中早已徹底流失耗竭。按照三年級必修課《靈木導引學》的標準,這截木頭連拿去灶膛裡燒開水都嫌煙太大,它的靈能導電阻抗值……高達一千八百萬歐姆。換句話說,它是一塊絕緣體。」

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後天下午,三年級部定必修大考——『神木雷法與靈獸契合度綜合評鑑』就要正式拉開帷幕。

在大考中,每名學員必須親手鍛造出一柄至少具備二階靈性以上的雷擊木法劍,並引導自身本命靈獸將體內獸元注入法劍之中,激發出雷法光刃,斬破特製的鋼化煞玉石碑。

如果連法劍都是一塊不導電的爛絕緣炭,別說斬破石碑了,恐怕連考場的靈能檢錄門都進不去,直接以零分被當場掛科留級!

「媽的……五十萬點功德一瓶的鍍膜液我們買不起,難道我們連一截爛木頭都盤不活?!」

莫凡眼中閃過一抹發狠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走!回小吃店!把這截爛牛棚柱子扛回去!老子就不信,活人還能讓一泡尿給憋死!」

……

二十分鐘後。台南市中西區,赤崁樓春嬌小吃店,後院天井。

正午的烈日高懸,整座後院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靈魂都要為之顫抖的濃烈油脂香氣!

後廚那座直徑一米二的巨型生鐵大鼎灶膛內,青藍色的柴火正劈啪作響地狂暴燃燒。鍋內,整整五十斤用古法慢火熬透的純正黑豬板油正劇烈沸騰翻滾,冒著細密微小的白泡。而在灶台旁邊的青石板長條案几上,整整擺放著三個大竹扁,裡面裝滿了剛剛剝皮、切碎的雲林莿桐特產頂級紅蔥頭碎,以及足足三十斤拍碎後手工剁成粗顆粒的紫皮金黃大蒜瓣!

滋啦啦啦——!

林春嬌老媽繫著那條印著紅色鳳凰圖案的厚麻布圍裙,右手揮舞著那柄足有七八斤重的長柄純鐵大炒勺,將一整扁的金黃蒜粒與紅蔥頭碎暴風般倒入翻滾的沸油之中!

剎那間,一團白色的濃香蒸汽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般自鐵鍋中轟然升騰而起!高溫油脂瞬間將大蒜素中蘊含的辛辣刺激轉化為了極致醇厚、甘甜、帶著焦糖微糊香氣的無上人間美味!那是熬製了三十年老店靈魂肉燥的絕對秘密武器——『焦香蒜油肉燥引』!

而在後院的磨石子地板上,莫凡和丁小智正赤著膀子,手裡拿著鋼絲刷與工業砂紙,對著那截焦黑的雷擊棗木樁瘋狂打磨。

汗水如雨水般順著莫凡精壯的脊背滑落,滴在木樁表面,發出滋滋的微響。

「不行……根本進不去。」

丁小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指著顯微鏡屏幕頹然嘆道:「木質纖維的外層已經完全玻璃化了。我剛才嘗試用高壓注膠槍把純陽硃砂靈液打進去,結果針頭都壓彎了三根,靈液連半毫米都滲透不進去。木頭內部的導靈經絡完全堵死,這根本就是一具硬化的乾屍。」

張天曜盤腿坐在旁邊的木凳上,手裡握著一柄從台北帶來的精鋼銼刀,沉默地削著一截木屑,眼神中也滿是挫敗。

就在眾人一籌莫凡莫展、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的剎那——

「汪嗚——!嗷嗷嗷!」

伴隨著一聲極其興奮、甚至帶著幾分癲狂的狗叫聲,只見黑狗阿旺如同一道黑色的黑色閃電,嘴裡死死叼著一塊足有兩斤重、還帶著滾燙滷汁的紅燒大豬大骨,從廚房的側門發瘋般狂奔而出!

而在牠身後,林春嬌老媽手持另一把沾滿麵粉的生鐵炒勺,怒氣沖沖地殺了出來:「死狗!老娘剛燉了四個鐘頭要留著給隔壁王主委的特選大骨你也敢偷!給老娘站住!今天不把你這身黑皮扒下來做護膝,老娘林字倒過來寫!」

「嗷汪!」

阿旺見老媽殺氣騰騰,嚇得四蹄在光滑的磨石子地上打滑,連滾帶爬地朝著莫凡身後鑽去。然而由於地板上沾了幾滴水,黑狗那肥碩的屁股猛地一個甩尾失控——

砰!嘩啦啦——!

阿旺那足有六十斤重的結實狗軀,結結實實地一頭撞在了灶台邊緣的一隻大號不鏽鋼深盆底座上!

那隻盆裡,裝的不是別的,正是老媽剛剛從大鐵鍋裡盛出來、溫度高達一百八十度、金黃透亮、蒜香濃烈得足以把方圓三條街所有厲鬼活生生香哭的——整整三斤頂級現炸純豬油熱蒜油!

「臥槽!小心!」莫凡大驚失色,縱身撲去想要接住鐵盆。

但已經太遲了。整整半盆滾燙至極、散發著滔天焦香的純陽金黃蒜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無比優美璀璨的金色拋物線,宛如銀河倒瀉般,不偏不倚、嚴絲合縫地全數澆淋在了那截擺放在天井正中央的焦黑雷擊棗木樁之上!

嗤啦啦啦啦啦——!

一聲宛如將燒紅的生鐵狠狠按入冰水中的恐怖劇烈嘶鳴,驟然撕裂了整座院落!

整個天井瞬間被一片濃密熾熱、夾雜著濃烈蒜香、熟豬油香氣與焦糊木炭味的金色濃煙徹底吞沒!

「完了……全完了……」

丁小智雙手抱頭,發出絕望的哀嚎:「一百八十度的高溫熱油直接澆在乾燥碳化木上……這截老木頭要當場自燃燒成灰燼了……我們的三年級學分……」

然而,預想中的熊熊大火卻並沒有燃燒起來。

恰恰相反!當那滾燙至極、蘊含著無窮極陽人間煙火油脂與高純度大蒜素的熟豬油,接觸到雷擊木焦黑表皮的一瞬間,那層經年累月、連高壓鋼針都無法刺穿的堅硬硬化外殼,竟然在蒜油極致的有機滲透力與潤滑乳化作用下,發出了一陣清脆如炒豆般的連環爆裂聲!

啪啪啪!劈啪!

「等等……你們看!那不是自燃!」

張天曜霍然站起身來,紫霄少主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撼精芒:「油……熱油正在被吸收!整根木樁……正在瘋狂吞飲那些蒜油!」

只見在那滾燙的金色油霧之中,那截原本死寂冰冷、宛如乾屍般的百年雷擊棗木樁,此刻整根木體竟然泛起了一層奇異至極的暗紅色微光!

那些深不見底的焦黑裂紋,如同飢渴了數百年的沙漠巨獸般,將淋在表面的滾燙蒜油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大口大口地抽吸進木質深處!原本乾枯硬化的木質纖維,在吸收了飽含純陽油脂與大蒜天地生機的液體之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膨脹、軟化、復甦!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木樁那深邃的木芯核心處,原本早已沉寂了半個世紀的一點微弱天雷餘燼,在感應到大蒜中蘊含的極陽破煞硫化物與人間百家煙火願力的滋養下,猛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咚!一聲沉悶如遠古驚雷的心跳聲,驟然自木樁深處擴散開來!

「嗷嗚——!」

趴在莫凡腳邊、本來因為闖禍而夾著尾巴瑟瑟發抖的黑狗阿旺,在此刻似乎感應到了某種血脈相連的極致共鳴,猛地仰起頭,對著那截沐浴在蒜油中的木樁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威嚴長嘯!

轟!阿旺體內丹田深處的純陽金火毫無保留地暴湧而出,金色的火焰順著地面流淌的蒜油一路蔓延,直接將整截雷擊棗木徹底點燃!

然而那不是毀滅的凡火,而是純陽、天雷、與萬民煙火三者合一的神聖道焰!

在璀璨奪目的金青色烈焰中,整截雷擊木表面的黑色焦炭外皮紛紛如碎瓦般剝落,露出了內裡宛如極品羊脂白玉般溫潤、通體呈現深邃紫金之色、且內部流淌著億萬道如蛛網般細密青藍色雷電道紋的——純陽雷擊神木真身!

而在那翻滾的金色雷火與濃郁至極的蒜香油霧蒸騰之上,無數純陽符文與天地願力瘋狂交織匯聚,竟然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尊足有水牛大小、通體由純青色天雷凝聚而成、毛髮如純金鑄造、嘴裡還叼著一根雷電火骨頭的巨型神犬虛影!

那神犬虛影昂首挺胸,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動、垂涎三尺的極致蒜香肉燥焦香,一雙雷電巨眼俯視著院落,神威浩蕩之中,偏偏透著一種讓人想立刻扒三碗白飯的奇妙煙火感!

「這……這是……」

丁小智看著手中的光譜儀,儀表盤上的數值直接爆表突破了一千萬點,整個人激動得語無倫次:「靈木復甦……而且與阿旺的純陽金火達成了百分之百的靈魂共振!誕生了……三年級教科書上只在傳說中記載過的——【法具伴生食靈】!」

「蒜香……柴犬食靈?!」

張天曜喃喃自語,看著那隻在雷光中搖著尾巴、散發著濃郁紅蔥頭大蒜肉燥香氣的神獸虛影,這位見多識廣的天母少主,整個人三觀徹底碎成了齏粉:「用……用炸豬油和蒜頭……硬生生把一截絕緣爛木頭給炸活了?!道門三千法門,什麼時候有過這種離譜的煉器術?!」

「老娘的蒜油啊啊啊——!」

後方傳來林春嬌老媽心痛欲絕的尖叫聲:「莫凡!你這敗家子!整整三斤特選雲林大蒜!你拿去餵木頭?!給老娘拿命來——!」

「媽!冷靜!這是法寶!這是價值連城的法寶啊!」莫凡抱頭鼠竄,整個天井頓時雞飛狗跳!

……

與此同時。府城道教學院,第一演武場,法具實測中心。

「快看!張少爺的雷擊紫檀杖要進行一萬伏特極限電壓測試了!」

人群圍聚在鋼化玻璃防護罩外,只見天母支系的一名高傲少年,手持一柄通體塗抹得油光鋥亮、泛著詭異藍紫色金屬光澤的豪華紫檀法杖,滿臉傲然地將法杖插入了高壓電弧插槽之中。

「哼!土包子們看清楚了!這就是德國奈米鍍膜的無上神威!」

少年冷笑一聲,猛地合上了高壓電閘!

滋滋滋——轟!

一萬伏特的藍色高壓電弧如狂蟒般瞬間順著電極灌入法杖之中!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秒鐘!法杖表面那層所謂的『德國奈米鍍膜』,在高頻電場的劇烈刺激下,內部的生化聚合物鏈條瞬間瓦解過載!原本冰冷的液體,在億分之一秒內引發了恐怖的熱失控連鎖化學自燃!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驟然在大廳內炸開!

那柄價值數十萬點功德的紫檀法杖當場化為一根狂暴噴射綠色毒焰的化學火炬,刺鼻的劇毒鉛汞黑煙如同一團蘑菇雲般衝破了玻璃罩,瞬間席捲整座大廳!

「咳咳咳!救命!著火了!」

「我的眼睛!這煙有毒!我的法杖也自燃了!」

劈啪、轟!轟!轟!

緊接著,周圍十幾名剛剛塗抹了奈米鍍膜的貴族學生的法具,如同一串被點燃的鞭炮般,接二連三地在高溫中瘋狂爆炸自燃!整座大廳警報聲淒厲狂鳴,自動滅火噴淋系統嘩啦啦噴灑下漫天污水,數十名不可一世的貴族少爺們被嗆得滿地打滾、狼狽逃竄!

站在高處的倒爺吳大富臉色慘白如紙,看著手中剩下的半箱鍍膜液,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從木箱上栽了下來。

「假藥……這特麼全是九幽的生化假藥啊……」

而在這片混亂與焦黑廢墟之中,所有人還不知道,在幾公里外的赤崁樓後院,一柄散發著濃郁蒜香肉燥氣息、足以顛覆全省道門格局的無上神木,已然在油鍋與烈火中悍然降世!

第 246 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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