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商會全島數千柄假鍍膜法具連環大自爆的衝擊波,以一種甚至超越了十二級熱帶氣旋的狂暴速度,在短短四十八小時內徹底掀翻了全台灣仙道界的底褲。
如果說七股鹽山大比武只是撕開了這家跨國財閥遮羞布的一角,那麼祝山雷火絕頂引發的全省自爆,便是直接在全島數百萬修真家庭的客廳正中央引爆了一顆巨型髒彈!
(客觀而言,當一位平日裡自詡天龍上層的台北名門家長,看著自己花費八十萬點天價功德貸款買給寶貝兒子的『德製奈米極頻雷擊木法杖』,在客廳神龕前突然冒出刺鼻黃煙、緊接著砰的一聲炸成一地焦黑塑膠與毒性瀝青殘渣時,任何精緻優雅的貴族修養都會在零點零一秒內化為最接地氣的街頭狂暴怒吼。)
全台各地的消基會與靈安總署檢舉專線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打爆。
台北信義區九幽商會那棟原本金碧輝煌的八十層摩天總部大樓外,此刻已被上千名身穿高級防護服、手持抗議白布條的憤怒家長與退學弟子堵得水洩不通。各路靈能媒體的空拍無人機密密麻麻地盤旋在天空,全島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直播著九幽股價連續七根跌停板、市值蒸發六百億點功德的歷史級大雪崩!
而與之形成鮮明到足以載入經濟學史冊之極致反差的,是台南府城道校的校門口與赤崁樓春嬌小吃店。
天剛破曉,府城道校後山天工坊外,竟然排起了長達三公里、從東門路一路蜿蜒到中華東路的浩蕩車隊!
數百名來自全省各大道校、修為已達築基或羽士後期的豪門學子,此刻再也沒有了往日眼高於頂的傲慢神氣。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被炸得焦黑、開裂的祖傳法杖或飛劍,雙手合十、神色虔誠地等候在天工坊的鐵捲門外,眼神中充滿了對救命稻草的無盡渴望。
他們唯一的訴求只有一個——
「求求府城的大師們!救救孩子的法杖吧!給我們塗一層台南正宗純陽大蒜肉燥熱油吧!我們願意自費出十倍功德啊!」
更有甚者,直接湧入了赤崁樓春嬌小吃店,將老媽那口用了三十年的厚重生鐵炒鍋圍得水洩不通。
「老闆娘!這是我全部的私房錢,三十萬點功德儲值卡!求您賣我兩桶炸大蒜瓣留下來的老熟豬油!哪怕是鍋底刮下來的焦黑蒜渣也行啊!」一名天母貴族道校的三年級少爺眼淚汪汪地把黑卡拍在油膩膩的折疊木桌上。
林春嬌老媽繫著泛黃圍裙,手裡握著八斤重的大鋼勺,毫不客氣地一勺敲在那位少爺的白皙手背上:
「收回去收回去!當老娘這裡是地下黑市油行啊?!我這油是天天清晨手切黑豬後腿肉、配雲林莿桐特產紫皮大蒜現炸出來拌飯用的!你們這幫不知人間疾苦的台北少爺,天天把那些花俏的洋塑料當神仙供著,現在炸爛了才想起來大蒜是天地至寶?排隊!每人限購一碗大蒜肉燥飯配一顆老滷蛋,吃完自己拿空碗去後院洗,洗乾淨了老娘才考慮讓莫凡那臭小子幫你們看一下法杖!」
(莫凡在後院流水線工作台上,一邊拿著挫刀一邊默默在心中給自家老媽豎起了大拇指:什麼叫降維打擊?什麼叫市井霸權?任憑你九幽商會跨國融資八百億,在台南老媽這口八斤重的生鐵大炒勺面前,通通都得乖乖排隊洗碗!)
然而,這種全民狂熱背後所暴露出的全省道校法器真空危機,也終於驚動了最高層。
上午十點整,全島靈安教育部與全仙聯常務組委會,聯合發布了一道震撼全台的特急紅頭公文——
【關於全面廢止生化鍍膜認證、並提前啟動三年級下學期『全島四強跨校水陸巡迴交流大演武』之特級決議令】!
公文內容無比狠辣果決:
鑑於九幽商會生化假鍍膜對全島防禦體系造成的毀滅性破壞,即日起全面查封其在台一切製造產線!同時,為了在兩個月後的四年級台北小巨蛋總決賽前,徹底肅清依賴假科技鍍膜的虛假實力、檢驗各校在純機械與純本源道術下的真實水準,全仙聯特批提前啟動三年級全島四大道校的巡迴交流實戰賽!
首戰主戰場,赫然敲定在——高雄澄清湖水上特區!
賽事核心規則極致殘酷:
禁用一切進口生化增頻模組,完全依賴本土法器原木靈韻與純機械動力改裝,於澄清湖三百萬坪水面上展開『水上極速奪標與浮台破陣合擊戰』!
消息一出,全島修真界再度掀起驚天巨浪!
「澄清湖水上特區?!」
天工坊內,正在用砂紙打磨野狼戰車神木避震前叉的丁小智,手裡的工具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可是高雄高野高專與海線各大水系豪門的主場啊!澄清湖水底常年佈設高壓導流陣法,水流湍急暗渦無數,而且水面張力與阻力比陸地大了足足七倍!我們的野狼五代雖然在阿里山神勇無比,但它本質上是二行程陸空兩用戰車,排氣管一旦泡水熄火,瞬間就會變成二十噸的廢鐵啊!」
坐在工作台邊抱著【雷嶽神盾】的洪大石也憨厚地摸了摸腦袋,臉色微沉:
「而且我聽說,高野高專雖然在七股鹽山折了張天凌和王世賢,但他們背後的海外高野水產財團,暗中為水戰主力部隊換裝了最先進的『鈦合金深海生化渦輪』!他們在水底下就像鯊魚一樣靈活,如果我們在水面上翻車,根本連浮台都摸不到!」
「怕個毛線。」
一聲清脆的拔劍出鞘聲打斷了眾人的憂慮。
張天曜一襲紫霄道袍、長身玉立於鑄造台中央,手中的紫電天師劍在虛空中挽出一朵凌厲的劍花,眉宇間盡是自頭城拔旗、天母廢黜風波後淬鍊出的傲岸與沉穩:
「高野高專不過是九幽養在南台灣的一條水狗罷了。失去了生化雷皇的假鍍膜支撐,他們除了在水底下放暗箭,根本不堪一擊!既然他們想在澄清湖借水翻盤,我們南北聯軍,就在百萬高雄市民面前,把他們的水網徹底蒸發乾淨!」
「說得好。」
莫凡緩緩從工作台後站起身來。
少年腰間佩戴著剛剛完成升階的四階偽靈寶【蒜香純陽九霄雷火木劍】,劍身上那道由千年神木真芯與純陽蒜油交織而成的暗金色紋路隱隱流動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在他腳邊,黑狗阿旺精神抖擻地搖著粗壯的黑尾巴,四隻覆蓋著淡金鱗甲的肉爪在地面上踏出輕微的雷火電弧,背後那對隱匿的四翼天狗金光若隱若現。
「丁丁,」莫凡看向滿頭大汗的丁小智,嘴角咧開一抹極具府城街頭特色的壞笑,「誰說野狼排氣管泡水就一定會熄火的?」
丁小智一愣:「啊?排氣管進水回壓失衡,不是內燃機常識嗎?」
「那是凡俗的常識。」
莫凡走上前,一把拍在野狼五代油箱兩側:「你忘了我老媽小吃店後院那兩台三匹馬力的『特重型不鏽鋼污水排渣抽水幫浦』了嗎?」
「還有七股養殖場用來給虱目魚塭打氧氣的高速水車旋轉葉片!」
「我們把野狼戰車兩側加裝雙向高壓氣動玻璃鋼浮筒!後輪兩側接駁兩組鈦合金超高壓渦輪葉片,排氣管直通管口拉高到後座上方一米二、改裝成潛水艇式的通氣潛望管!不僅不進水,而且排氣管噴射出的兩百度大蒜熱油尾氣,正好可以作為反向推動水流的超級推進器!」
「這叫什麼?這叫——【台南養殖漁業水上超音速飛狼改裝套件】!」
聽完莫凡這套近乎天馬行空、卻又完美符合流體力學與土炮五金邏輯的瘋狂構想,丁小智的雙眼瞬間爆發出綠油油的狂熱光芒:
「臥槽……!凡哥,你簡直是個改造魔鬼!如果把大蒜熟豬油的表面張力與抽水馬達結合,我們在水面上甚至不需要減速,完全可以上演一百三十七度生鐵鈍角的水上無剎車極限甩尾啊!」
「那還等什麼?通宵幹工!」
……
出發前夕,府城道校行政大樓門前,玄虛子老校長手裡撥著金算盤,滿臉肉痛地踱步而出:
「咳咳!各位優秀的同學啊,根據台南跨縣市交流規程,車輛跨入高雄水域需繳納水上安全檢驗保證金兩萬點……」
話音未落,身穿整肅法務戰袍的班長蘇沐雪啪地一聲將厚達三百頁的法典拍在老校長的算盤上:
「報告校長!依據《全仙聯特別戰時跨區交流防衛調度條例》第十四條,第七小隊為全省巡迴演武特派代表隊,一切水陸交通保證金與燃油消耗由校長室專項經費全額列支!此外,若扣留代表隊戰車,我將向教育部靈安監察署提請對校長特支費的全面司法審計!」
玄虛子老臉一抽,光速把算盤縮回袖子裡:「哈哈!老夫就是開個玩笑,預祝第七小隊旗開得勝,為校爭光!」
而站在一旁、嘴角叼著長壽七號菸的亞瑟老師,則是隨手將一盒帶著刺鼻薄荷味的草藥膏扔在莫凡懷裡:
「安平老街陳年避水防暈膏,抹在太陽穴上。高野那幫生化雜碎在水底下喜歡玩次聲波渦流,別吐在方向盤上丟我的人。還有……要是看見他們那種鈦合金水下螺旋槳,打碎之後記得把廢鐵撈回來,後山天工坊正缺材料焊防盜門。」
「收到,亞瑟老師!」莫凡咧嘴一笑。
……
兩天後,高雄市鳥松區。
初冬的南台灣依然陽光熾烈,澄清湖那片宛如明鏡般遼闊的三百萬坪水域周圍,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澄清湖環湖大道被高雄市警局與靈安特警實施了最高等級的交通管制。數萬名來自全省各地的修士、狂熱的賽艇愛好者以及各大道校的應援團,將九曲橋、得月樓以及沿湖搭建的高達三十米的觀賽看台擠得水洩不通!
湖面正中央,五座由特種輕質玄鐵與萬年浮海木拼接而成的巨型八卦水上浮台巍峨聳立,象徵著本次交流戰的五大爭奪陣眼。
而在湖畔的選手整備碼頭區,氣氛早已劍拔弩張到了極點!
高野高專的十二艘水戰飛艇一字排開。
那並非傳統的修真木舟,而是通體漆黑、線條如同一條條兇暴梭子魚般的半機械生化潛艇!艇身兩側銘刻著深海避水符陣,尾部赫然裝配著直徑一米、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九幽高頻深海渦輪』!
領隊的高野三年級首席弟子山本健一,全身覆蓋在防水碳纖維輕甲之中,眼神陰鷙地盯著府城道校的整備席,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冷笑:
「莫凡……張天曜……在陸地上和空域裡,你們靠著運氣和土炮零件僥倖贏了幾次。」
「但在這深達四十米的澄清湖水下世界……由九幽跨國財閥傾力打造的深海絞殺陣,會讓你們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絕望的窒息!」
嗡——!
伴隨著大會高音喇叭的一聲驚天號角,主裁席上,高雄市靈安分署長兼大會主考官威嚴的聲音響徹湖海:
「全島四強跨校水上巡迴交流大演武,第一回合——澄清湖水上奪標破陣戰,全員登艦!」
在全場數萬人震撼的注視下,府城道校第七小隊的戰車緩緩推上了起跑浮橋。
那一瞬間,整座看台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驚呼與狂笑——
那輛通體焊接了兩個巨大白色養殖魚塭浮筒、車尾高高聳立著一根仿若潛水艇排氣管、車輪兩側赫然安裝著兩具農用生鐵抽水幫浦的【野狼五代水上改裝戰車】,正以一種無比囂張且荒謬的姿態,在微波蕩漾的湖面上微微晃蕩著!
莫凡手握龍頭把手,嘴角微微上揚,右腳猛地踩下了啟動桿!
轟隆隆隆——!
一百二十分貝的二行程狂暴狼嚎,伴隨著一股濃烈到足以令湖底魚蝦集體跳出水面的極品大蒜熟豬油焦香,在澄澈的高雄湖面上,悍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