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三集|天師考照!野狼125與御劍超速大甩尾

第 271 回

深夜化糞池的血玉異動!生父莫崇天的神秘日記本與九幽最後通牒

子時三刻,深秋的台南府城夜涼如水。

整個府城道校在經歷了白日裡野狼六代那聲震碎雲霄的三馬赫音爆之後,已然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靜之中。

然而,在後山竹林的最深處,那座爬滿青苔、掛著【地下排污第一機房】白鐵生鏽牌子的小平房前,微風掠過竹梢,卻發出了一陣陣如同太古鬼神在磨牙般的詭異沙沙聲。

莫凡身穿一套深黑色的耐磨工裝褲,腰間斜挎著剛剛晉階為四階偽靈寶的【蒜香純陽九霄雷火木劍】,右手輕輕搭在黑狗阿旺毛茸茸的後頸上。

阿旺四隻泛著淡金色雷火的肉爪無聲無息地踩在落葉之上,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生鏽鐵門,喉嚨深處滾動著極度戒備的低沉悶吼。

「阿旺,別出聲。」

莫凡輕輕推開沉重的鐵門,沿著那道向下延伸三十餘米、潮濕陡峭的花崗岩石階,一步步踏入了這座學校最禁忌的深淵核心。

當他的腳掌踩在地下機房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時,眼前的一幕,卻讓少年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

平時散發著溫潤白光的漢白玉三面太極懸鏡,此刻竟然通體泛著一層深邃如血的暗紅玉色!

鏡面周圍,密密麻麻的道家伏魔天篆如同一條條發光的血色游龍,在虛空中飛速穿梭盤旋。而在正前方的太古青銅古門上,雖然第九把青銅巨鎖依然被亞瑟老師留下的黑鐵量天尺道印死死壓制,但整扇古門的門縫邊緣,竟然在一寸寸向外滲透出泛著高溫的紫金色純陽煙霞!

「吼……莫……崇……天……」

青銅門深處,傳來了太古老魔尊那沙啞暴虐、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之痛苦的低沉呢喃。

這一次,老魔尊沒有狂暴撞門,彷彿被門內某種至高無上的純陽道韻強行壓制在深淵最底層,發出困獸般的憋屈低吼。

而在那緊閉的青銅門縫最下方,一隻被數層深海鯨魚油布層層包裹、表面覆蓋著厚厚一層暗紅色乾涸封蠟的斑駁鐵盒,正安靜地躺在花崗岩石縫之中!

鐵盒的扣鎖之上,懸掛著半枚晶瑩剔透、雕刻著府城大天師神印的羊脂白暖玉!

嗡——!

莫凡體內的極陽血脈,在看見那半枚羊脂白玉的剎那,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劇烈沸騰起來!丹田之中的純陽真火自發破體而出,在他胸膛前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火紋!

「這是……」

莫凡的心跳瘋狂加速,一種源自血脈深處、跨越了二十年光陰的血脈牽引,讓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阿旺快步跟在身後,用寬闊厚實的身軀擋在莫凡身側,警戒著青銅門的異動。

莫凡緩緩蹲下身,伸出顫抖的右手,輕輕握住了那半枚羊脂暖玉。

溫潤、熾熱、慈祥……

一股浩瀚無匹卻又無比熟悉的純陽氣息,順著指尖瞬間湧入莫凡的四肢百骸,溫暖得宛如冬日午後灑在小吃店騎樓下的那一抹陽光。

「解!」

莫凡指尖逼出一滴純陽真血,滴落在鐵盒的封蠟之上。

滋——!

封蠟遇真陽而化,一聲輕微的機括彈開聲響起,生鏽的鐵盒蓋子緩緩彈開。

鐵盒內部,沒有毀天滅地的神兵法寶,也沒有高階玉牒符籙。

裡面靜靜躺著的,只有一隻邊角泛黃、用最普通的黑牛皮紙裝訂而成的手寫日記本,以及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穿著洗白道袍、嘴角叼著一根狗尾草、眉眼間帶著與莫凡如出一轍之市井痞笑的英挺青年,他正緊緊摟著身旁繫著圍裙、滿臉幸福羞澀的年輕林春嬌。而在兩人的懷抱正中央,裹著大紅色嬰兒包巾的莫凡,正咬著胖乎乎的小拳頭憨憨大笑。

青年的背後,用鋼筆剛勁有力地寫著一行字:

【一九八五年冬,赤崁樓春嬌小吃店開張大吉,阿凡滿月留念。莫崇天親筆。】

看著照片上生父那張無比熟悉卻又從未在記憶中真實出現過的面龐,莫凡眼眶瞬間通紅,一滴滾燙的熱淚無聲地滴落在了牛皮日記本的封面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翻開了這本名震二十年前台灣仙道界的——【伏魔大天師手札】。

手札的首頁,只有莫崇天龍飛鳳舞的幾行開篇白話:

『阿凡,當你能親手打開這個盒子時,說明你已經拿到了四階神木劍,也走到了這扇該死的青銅門前。

老爸猜,你這小王八蛋肯定天天在心裡罵我:為什麼別人的老爸留給兒子的都是跑車、功德金卡和名門繼承權,而老子留給你的,卻是一個讓你二十歲還是個老處男的狗屁純陽封印?

兒子,老爸對不起你。

但在你十八歲之前,老爸必須用這道「永世處男純陽咒印」,死死鎖住你體內的真陽!

因為你體內流淌的,是三百年來整個台灣島嶼上最強大的「萬劫極陽天道血脈」!

二十年前,九幽商會勾結海外魔道,企圖用生化死煞強行破開化糞池第九青銅鎖,迎回太古老魔尊。老爸拼盡了半生修為,燃燒了全部元神,才將那尊魔頭重新砸回地底。

但在那一戰中,老魔尊的一道魔念種子,早已鎖定了剛剛滿月的你!

老魔尊肉身已毀,它最渴望的,就是奪捨一具這世間至剛至陽的純陽神軀來重臨人間!

只要你保持童子之身,純陽真元不洩,天地元陽之鎖就會化為最強大的隱匿結界,遮蔽天機,讓老魔尊永遠無法感應到你的本源魂魄,九幽的生化探針也無法將你精準定位!

更重要的是……

全台灣島嶼的六大天柱地脈,在兩百年前便已開始被污濁煞氣侵蝕。而能夠在未來彻底淨化這六座天柱、拯救千萬凡人百姓的唯一天匙……就是你體內那口未曾破身、至純至淨的「萬民純陽天火」!

順便提醒你小子幾句:

玄虛子那老傢伙要是敢扣你的功德,你就去總務處後院把他當年偷藏的三箱私房陳年人參酒挖出來倒進花盆,那老財迷當年還欠老子兩百點功德買茶壺沒還呢!

還有……你媽手裡的生鐵剁骨刀,那是當年南台灣灶神一脈傳承了三百年的護法道器。你小子小時候要是皮癢被抽了屁股,多喝兩碗她熬的大蒜肉燥湯,那裡面融進了人間百萬家最純粹的願力,是這世上唯一能化解幽冥陰煞的無上神藥!

阿凡,原諒老爸不能陪你長大,不能教你騎機車,不能看著你娶媳婦。

不要怨你媽天天逼你端麵切肉,那些煙火氣,是老爸求她為你築起的最後人間防線。

記住老爸一句話:

熱熱鬧鬧的人間,比冷冰冰的天庭更值得去守護!

若九幽敢傷我妻兒、敢斷我台灣地脈……

拔出你的劍,替老爸……把他們全部砸爛!』

字字句句,力透紙背!

字跡的末尾,甚至還殘留著二十年前莫崇天在以身殉道前夕咳在紙頁上的暗褐色天師真血!

莫凡緊緊抱著那本日記本,雙手劇烈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花崗岩地板上。

原來……

所謂的動漫鋼鐵直男、所謂的生活鬧劇、所謂的處男枷鎖背後……竟是生父莫崇天當年燃燒生命、為他親手鑄造的至高守護之盾!

那不是詛咒。

那是這座島嶼上一位頂天立地的父親,留給兒子最深沉、最熾烈的滔天父愛!

「汪嗚……」

阿旺似乎感受到了少年心中的萬千悲愴,伸出溫暖的舌頭,輕輕舔舐著莫凡臉頰上的淚水,將大腦袋深深埋在莫凡的膝蓋上。

嗒……嗒……嗒……

寂靜的機房石階上,傳來了拖鞋拍打地面的沉悶腳步聲。

只見亞瑟老師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叼著長壽七號菸,在三面太極懸鏡微弱的血玉光芒映照下,緩緩走到了莫凡身側。

「當年……莫崇天就是站在這裡。」

亞瑟吐出一口煙霧,望著那扇厚重的青銅古門,眼神中閃過一抹二十年未曾褪去的蒼涼回憶:

「那天晚上也是個中元節,魔霧沖天。崇天渾身是血,把剛剛滿月的你交到春嬌手裡,轉身跳進了這扇門。他進去前回頭對我說了一句:『亞瑟,幫我照看好他們娘倆。這破學校的學費太貴,老子就不替阿凡交了。』」

亞瑟自嘲地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莫凡泛紅的黑髮:

「小子,哭完了嗎?哭完了,就該聽點壞消息了。」

莫凡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地將生父的手札貼身收進懷中,那枚羊脂暖玉則被他掛在了脖頸之上,眼神已然化為一片冰冷凌厲的極致戰意:

「老師,您說。」

亞瑟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而危險的冷笑:

「剛剛從台北傳來的最高密報。」

「九幽商會總裁幽冥子,在得知頭城引爆栓被拆除、東北角海防重啟之後,已經全面瘋魔了。」

「他在海外暗網黑市上,正式開出了整整【一億點功德】的極限通緝令,買你莫凡的人頭!」

「而且……他已經動用了九幽所有的跨國資本,將整座台北小巨蛋的地基內部,鋪設了整整三十萬枚生化死髓矩陣!下個月的全仙聯總決賽,根本不是什麼體育盛會……」

亞瑟掐滅了手中的香菸,聲音低沉得如同一道滾雷:

「那是一場針對你、針對我們府城道校、針對整座台灣島嶼的——【終極地脈滅世大血祭】!」

莫凡握緊了腰間的四階偽靈寶神劍,體內的極陽真火與生父留下的純陽暖玉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浩瀚共鳴!

一聲嘹亮如鳳鳴的驚天劍吟在地下三十米機房中轟然炸響,震得青銅古門內的老魔尊劇烈顫抖!

少年的嘴角,緩緩揚起了一抹無畏一切的市井傲笑:

「一億點功德買老子的命?幽冥子那條老狗還挺識貨。」

莫凡緩緩站起身,轉身牽起阿旺,大步走向石階上方。

當清晨的第一縷晨曦透過後山竹林的縫隙灑落在少年的肩頭時,只見竹林小徑的盡頭,一襲整潔青色法袍的班長蘇沐雪,正雙手捧著一隻熱氣騰騰的保溫不鏽鋼杯和兩個新鮮出爐的香菇肉包,俏立在晨光之中。

晨風拂過她的青絲,少女嘴角含笑,將熱茶遞到莫凡手裡:

「喝口熱冬瓜茶潤潤嗓子吧,大英雄。丁小智已經把野狼六代加滿油了,張天曜和洪大石在校門口等著呢。」

莫凡接過溫暖的茶杯,大咬了一口肉包,心中的陰霾在這一刻被晨光徹底驅散。

遠處校門口傳來野狼六代低沉而雄渾的排氣管回壓低鳴,阿旺仰天發出一聲威武高亢的犬吠,彷彿在向這座古老的府城宣告神獸的啟程!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胸前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生父暖玉,又望向身旁巧笑嫣然的同伴,最後眺望著北方的萬里晴空,眼眸中的純陽真火熊熊燃燒:

「走!」

「去台北!給九幽商會送終!!」

第 271 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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