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宜蘭頭城開往南台灣的特快車輪滾滾疾馳,當熟悉的台南赤崁樓飛簷與普濟殿那片遮天蔽日的溫暖燈籠海映入眼簾時,整座府城早已化為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台南火車站前鋒路與成功路交叉口,數千名府城道校的學弟學妹、安平老街的店家老闆,以及全台南各大宮廟的香客陣頭,自發拉起了長達百米的巨型紅布條——
【狂賀!本校三年級第七小隊斬獲頭城搶孤總魁首!重啟東北角海防大陣!保境安民真英雄!】
而在布條最下方,還用特大號金字加註了一行極具府城特色的小字:
【赤崁樓春嬌肉燥飯今起連續三天每碗優待三十點!買一送一送老滷黑豬茶葉蛋!】
(客觀而言,在台南這座將『甜度與人間煙火』奉為至高生活哲學的古城裡,任何所謂的宗門榮耀,最終都必須轉化為鍋氣四溢的小吃優惠才算真正接地氣。林春嬌老媽那口用了三十年的生鐵大炒鍋,在第七小隊踏入民族路小吃店的瞬間,便已經以每分鐘三十次的瘋狂頻率翻炒著整整兩百斤現切五花肉燥,濃郁的蒜香與肉香直衝九霄,整條民族路的空氣甜得連路過的流浪貓都在砸吧著嘴打呼嚕。)
莫凡一踏入店門,老媽二話不說,先是一鋼勺敲在少年的後腦勺上,隨後眼圈微紅地將一大碗堆成小山、上面鋪著整整三顆黃金半熟蛋的特級大蒜肉燥飯重重塞進莫凡懷裡:
「臭小子!在三十米高空爬那麼高逞能!要是摔下來,老娘這家小吃店將來傳給阿旺去收碗嗎?!趕緊給我全吃了,一口都不許剩!」
「嗷嗚——!」坐在旁邊專屬太師椅上的黑狗阿旺抗議性地叫了一聲,彷彿在說『本神獸收碗也很專業』,惹得全店哄堂大笑。
就在眾人歡天喜地吃著肉燥飯時,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幽怨的咳嗽聲。
只見玄虛子老校長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道袍,手裡抱著那面被蘇沐雪依法凍結的黑檀木金算盤,可憐兮兮地探進半個腦袋:
「咳咳……春嬌大妹子啊!老夫是來跟莫凡同學商量公務的……沐雪那丫頭把老夫校長室的特支費全凍結了,現在連總務處買茶葉蛋的零用金都扣不出來啊……」
話音未落,只見林春嬌老媽眉毛一豎,手裡那把切大骨的八斤重生鐵剁骨刀在空中挽了個極度駭人的破風刀花,當的一聲直接劈在門檻上,生鐵火星四濺:
「玄虛子!你個死財迷老道!老娘兒子在前線拿命拆炸彈,你天天躲在後方想著抽成扣款!你再敢踏進店門半步,老娘今天就拿你那一身老骨頭去熬大骨高湯!」
「媽呀——!殺人啦!」
玄虛子嚇得金算盤差點脫手,抱頭鼠竄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民族路那頭,引得圍觀的台南街坊鄰居拍手大笑!
然而,溫馨的市井團聚與鬧劇僅僅持續了半天。
下午三點,府城道校行政大樓頂層,教務處與靈安教育部聯合下發的一道特級公文,如同一道驚天霹靂,在整座校園內引發了劇烈的震盪——
【關於四年級『靈官・掌壇』修業課綱全面提前實施、暨台北小巨蛋『全仙聯』全島總決賽特別章程通告】!
通告內容嚴厲至極:
鑑於九幽商會全島假鍍膜自爆引發的法具危機,以及東北角海防險遭爆破之重大國安事態,教育部正式決定:原定下學期進行的四年級部定必修課綱全面提前!全仙聯全島總決賽定於下月於台北小巨蛋正式開打!
而本次總決賽的賽制,更是創下了全台仙道競技有史以來的殘酷之最——
【三維立體極限高空穹頂空戰賽】!
比賽舞台並非傳統的平地擂台,而是在台北小巨蛋內部,啟動覆蓋整座體育館的『重力反轉與次聲波颶風大結界』!
在長達兩百米、高達六十米的完全封閉式高空穹頂之內,全面開放各校代表隊搭載自製改裝戰車、機甲與合約神獸進行全方位立體空戰!
參賽隊伍陣容堪稱修羅場:
除了由彼得神父率領、配備加特林重型聖水砲的大英與梵蒂岡聯軍『神聖救贖隊』,以及全身裝配東瀛深海生化微晶片的高野高專式神隊,更有以張天凌為首、由九幽商會孤注一擲砸下數十億重金打造的台北天母『鈦合金雷霆超跑戰隊』!
「封閉式三維穹頂……六十米立體高空……全方位戰車空戰……」
府城道校後山天工坊內,丁小智看著全息投影上調出的台北小巨蛋場館參數,兩隻眼珠子布滿了紅血絲:
「凡哥!台北小巨蛋是全封閉的鋼骨穹頂結構,沒有西濱公路那種無窮無盡的直線空域,也沒有阿里山那種開闊的雲海!在封閉空間裡,空氣擾流會在零點五秒內疊加成三十級以上的反作用亂流!我們原本的野狼五代在裡面稍微加速,就會被自己排氣管產生的氣浪拍在天花板上撞成肉泥!」
班長蘇沐雪手持光幕法典,神色冷靜而專業地補充道:
「不僅如此!小巨蛋的入選車輛審查極端嚴苛,台北組委會給我們開出的安全檢驗要求高達四百項,明擺著是想用技術規範卡死我們南部的改裝車!不過我已經運用《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農耕動力輔助條例》,為野狼申請了『特種高空農用噴灌測試載具』的合法牌照,他們依法無權禁賽!」
「幹得漂亮蘇班長!」莫凡雙手抱胸,凝視著停放在車間中央、經歷了祝山血戰與澄清湖水戰後渾身傷痕累累的三陽野狼125戰車,眼眸深處燃燒著狂熱的光芒:
「丁丁,把頭城起獲的那三枚九幽生化地脈栓拆開!」
「什麼?!」丁小智渾身一震。
「那三枚栓體的外殼,是九幽用來承受全島地脈狂暴衝擊的德國特級『鈦鈮耐高溫耐壓航太合金』!」
莫凡大步走上前,一把拍在野狼戰車生鏽的油箱上:
「我們把它們熔了!在野狼兩側焊接一對可以在零點一秒內根據風速自適應調節的【超音速可變後掠翼】!」
「把戰車原本的白鐵膨脹排氣管,改裝為內置三級火箭回壓燃燒室!由阿石用雷嶽神盾的鍛打手法打造高壓噴嘴;張天曜用紫霄天雷給燃燒室鍍上絕靈防爆膜!」
「而動力核心……」
莫凡緩緩拔出腰間那柄通體暗金、散發著無盡生機與霸烈天威的四階偽靈寶【蒜香純陽九霄雷火木劍】!
少年指尖在劍脊上一抹,一截自阿里山千年紅檜神木真芯中剝離出的純金萬古雷髓,如同一道靈動的金色游龍,自劍身中被引導而出!
「我將這道四階雷髓,以微頻超導銅線,直接焊死在野狼戰車的雙火星塞高壓電極之上!」
「燃料不再用普通汽油!用我老媽特製的純陽老蒜頭高溫熟豬油,配上七股提煉的工業級特純蓖麻油與硃砂靈液,進行一比一黃金配比!」
「這就是我們的——【野狼戰車第六代・真・超音速空陸兩用純陽火箭推進戰神版】!」
聽完這套近乎癲狂、把四階偽靈寶雷髓當作火星塞、把老媽蒜香熟豬油當火箭推進劑的瘋魔改裝大計,整個天工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隨後——
「幹了!這要是造出來,老子這輩子就算被全仙聯開除十次都值了!」丁小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一把撕掉了身上的防護服!
「好!俺老洪負責砸鐵!」洪大石雙臂肌肉如山岩隆起,掄起八十斤的特種鍛造重錘,狠狠砸在燒得通紅的鈦鈮合金鋼錠之上!
「紫霄天火,起!」張天曜長袖一拂,紫霄真火如滔天巨浪,瞬間將整個天工坊的熔爐點燃!
「汪——!!」阿旺更是興奮地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搭在風箱把手上,四翼天狗金光大盛,瘋狂地為熔爐鼓風加壓!
……
七十二個小時,整整三日三夜!
天工坊的鋼鐵撞擊聲、激光雕刻聲與電弧焊接聲,晝夜不息地在後山迴盪。
林春嬌老媽更是親自提著三大保溫桶的蒜香牛腩排骨湯送進車間,並豪邁地贊助了整整四大鐵桶現炸的三十年老蒜油!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晨曦穿透天工坊頂棚的通風天窗,照耀在車間中央的剎那——
一輛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慄的霸道凶煞之氣的嶄新鋼鐵神造,傲然佇立!
原本破舊的三陽野狼125,此刻通體包裹著深灰色、宛如黑曜石般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鈦鈮合金導流裝甲!
車身兩側,兩道線條鋒銳如刀的超音速可變後掠翼優雅展開,翼展達到了三米八;車尾下方,兩根粗如碗口、通體銘刻著純陽天師神篆與八卦聚風紋的白鐵火箭排氣噴嘴,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
而在發動機中央,透過特製的石英耐壓觀察窗,可以清晰地看見那截純金色的四階神木雷髓,正伴隨著純陽真火與老蒜油的流轉,在燃燒室內劇烈搏動,宛如一顆正在孕育滅世神龍的機械心臟!
啪嗒。
天工坊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只見亞瑟老師穿著人字拖,嘴裡咬著半截長壽七號菸,隨手將一份蓋著全仙聯最高血印的十六強抽籤羊皮紙檔案,啪的一聲摔在野狼六代的後座皮革上:
「台北小巨蛋首輪抽籤出來了。」
亞瑟吐出一口煙霧,眼神中帶著無比危險的冷笑:
「第一輪,直接撞上了天母張家重金贊助的『台北超跑天龍隊』,以及九幽暗中操縱的生化直升機編隊。」
「小子,你這輛破鐵皮……能飛起來嗎?」
莫凡擦乾手上的機油,嘴角揚起一抹狂烈至極的市井笑容。
少年翻身跨上野狼六代厚實的皮革坐墊,雙手緊握鈦合金龍頭把手,眼神如電,右腳對著下方純鋼鑄造的啟動踏桿,狠狠一腳踏下!
轟隆隆隆隆隆——!!
一聲超越了凡俗內燃機千百倍、帶著九霄純陽天雷與萬道狂暴音爆的恐怖狼嚎,在後山車間內轟然引爆!
三馬赫的白色狂暴音障氣環自排氣尾管向後瘋狂噴射而出,整座天工坊的鋼筋混凝土牆壁劇烈搖晃,屋頂的八十塊彩鋼瓦瞬間被氣浪掀翻衝上百米高空!
戰車呼嘯衝出後山車間,在後山水塔空域上演了一場驚世駭俗的一百三十七度生鐵鈍角極限低空大漂移,氣浪生生將後山三千棵苦楝樹壓得齊齊伏倒!
整個校園宿舍區的數千名學子紛紛推開窗戶探頭驚呼,只見天際一道赤金色的火箭尾焰如巨龍撕裂清晨的薄霧,伴隨著濃烈撲鼻的熟蒜油焦香,以雷霆萬鈞之勢掠過高空!
亞瑟站在翻滾的煙塵之中,嘴角的那半截長壽菸頭亮起一點璀璨的暗紅火星,頹廢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幽芒:
「這小子……看來這次去台北,真要把天母那些老爺們的天花板,給徹底掀翻了啊。」
莫凡沐浴在狂暴的金色雷火與濃郁蒜香之中,拔出四階神木劍直指北方長空:
「台北小巨蛋……天母貴族……九幽商會……」
「台南第七小隊的二行程野狼戰神——正式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