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曉,海天一线。
一抹猩紅如血的殘陽,自台灣海峽東方的重重鉛雲深處艱難地撕開了一道裂口,將淒冷而沉重的光芒灑落在新北八里觀音山最高峰——硬漢嶺的萬丈絕壁之巔!
呼嘯的山嵐罡風自海口倒灌而入,吹打得整座淡水河入海口白浪滔天,發出如太古凶獸低吼般的沉悶轟鳴。
而在硬漢嶺那塊刻著「硬漢碑」的古老青石巨岩之上,一輛通體覆蓋著黑金生鐵龍骨、腹底焊著厚厚三十年生鐵大炒鍋的重裝戰車,在凌冽的晨風中昂然傲立!
【野狼七代・神火金剛天師極致版】!
戰車的引擎雖已熄火,但兩根粗壯的生鐵排氣管依然散發著滾燙焦香的純陽老蒜油餘溫。車身兩側掛著的特大航空合金儲物箱上,老媽林春嬌親手熬製的五十罐純陽老蒜油正沉靜地散發著浩蕩靈息,驅散了山巔刺骨的濕冷陰霾。
車把兩側,那兩條特級生絲刺繡的大紅底金字『春嬌肉燥飯每碗四十買五送一』錦旗,在觀音山巔的呼嘯狂風中逆風筆直舒展,宛如兩柄插在北部天門之巔的無上戰旗!
莫凡跨坐在車座之上,雙手按著粗壯的生鐵把手,漆黑深邃的雙瞳迎著獵獵晨風,冷冷俯瞰著腳下那座繁華宏偉到了極致、卻又透著無盡詭異血煞的龐大盆地——
台北!
全台灣的政治、經濟、教育與名門仙道的核心帝京!
站在硬漢嶺頂端俯瞰而下,淡水河與基隆河如同一條巨大的青綠玉帶在關渡大橋的赤紅鋼拱下交匯盤桓;高聳入雲的台北101摩天大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柄直插九天的琉璃寶劍;而那座巨大的銀白色橢圓形巨型建築——【台北小巨蛋】,則如同一艘降臨在市中心的星際母艦,在晨曦微光中散發著冰冷而現代的金屬質感。
然而,此時此刻呈現在第七小隊眼前的這座北方帝京,卻早已被一層令人作嘔的滔天凶煞死死籠罩!
在視線的最盡頭,北方的陽明山大屯火山群深處,一股股濃稠如墨、散發著刺骨硫磺與化骨屍煞的深紅血霧,正如同無數條自深淵爬出的萬丈黑龍,自地下火山口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將整座台北北部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死兆之色!
在那翻滾的血海烏雲下方,一座高達數百米、通體由反物質合金與數十萬冤魂白骨澆築的巨型祭壇輪廓,正在瘋狂吞噬著大屯火山的地熱熔岩與地脈龍氣!
淡水河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黑色油污毒煞;天母豪門領地的大型靈能護罩雖然璀璨耀眼,但普通平民居住的街區上空,卻早已瀰漫著淡淡的毒氣酸霧,整座城市彷彿一頭被生化寄生蟲深深咬住咽喉的垂死巨獸,在無聲地痛苦喘息!
(客觀毒舌旁白:台北天龍國的房地產仲介在售樓手冊上把大屯山一帶吹噓為『坐擁靈山地熱、全島龍脈匯聚之絕世風水寶地』;但這群平日裡喝著昂貴手沖咖啡、開著百萬飛舟出行的天龍名門修士,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們每個月繳納的天價溫泉水費,其實全都是九幽商會在地下深淵洗滌化骨死髓排放出的致命毒水。高貴的帝京在資本與魔修的勾結下,早已淪為一座隨時可能將二百萬人活埋的露天大火葬場。)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龍國台北?」
洪大石將沉重無比的八卦宋江金剛盾重重頓在岩石之上,震得硬漢嶺的山體碎石簌簌滾落。
這位二百八十斤的生鐵猛漢望著遠方被血霧死死籠罩的摩天大樓群,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團,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
「這哪裡是什麼人間仙境……這簡直比俺老洪老家那片長滿毒蕈的萬人亂葬崗還要陰森一百倍!名門世家平日裡吹得震天響,結果自己家門口的祖墳龍脈被老鼠啃成了爛蜂窩,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身旁的蘇沐雪面容冰冷如霜,四年級首席特級學生法務官的黑金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少女玉手按在腰間的天后宮定海玉尺之上,美眸中閃爍著洞察秋毫的審判神光:
「大屯山地熱發電廠的靈能波長已經被徹底篡改,整個台北靈安監控網絡的最高權限密鑰,顯然在一周前就已經被泛亞科技通過資本收購全面架空了。這意味著……現在的台北,根本沒有任何官方防禦能阻擋九幽的屠刀。」
張天曜站在懸崖的最邊緣,長劍雖未出鞘,但周身的空氣中已經劈里啪啦跳躍起深紫色的九霄神雷。少年死死凝視著遠方天母莊園那一片焦黑的廢墟方向,眼眶泛紅,齒縫間迸出刺骨的寒意:
「林幽玄……幽冥子……三年了,我張天曜,回台北了。」
汪嗚——!
阿旺化身十五米赤金太乙神犬,仰天發出一聲震撼整座淡水河口的狂暴咆哮!渾身太乙純陽甲片錚錚作響,熾烈純粹的純陽真火自體表沖天而起,將四周懸崖上的陰冷海霧瞬間焚燒成了虛無!
噠、噠、噠。
一陣極其沉緩、卻彷彿與整座觀音山地脈同頻震動的腳步聲,自後方陡峭的山道石階上緩緩傳來。
眾人聞聲回頭。
只見亞瑟不知何時已經登上了硬漢嶺的最高絕壁。
此時的這位不列顛傳奇大天師,手中正緊緊攥著那半截自西濱公路上繳獲的、沾滿了黑色毒血的【斷裂天師令旗】。
老人的臉色,前所未有地鐵青、冰冷,甚至帶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猙獰與狂怒!
「亞瑟老師……」莫凡低聲開口。
亞瑟緩緩走到了懸崖的最前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面斷裂成兩截的令旗,聲音低沉得像是自太古地底深處轟鳴傳來的悶雷:
「三年級的黃冠課堂……徹底結束了。」
老人猛然揚起手中的斷裂令旗,指向台北盆地正中央那座高聳入雲、造型宛如巨大天外銀白飛碟般的宏偉巨型建築——【台北小巨蛋】:
「看清楚那裡!」
亞瑟的聲音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在第七小隊每一個人的心臟之上:
「九幽商會跨國魔資本的圖謀,比老子預想的還要殘暴猖狂一萬倍!」
「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全仙聯的冠軍獎盃!他們之所以動用全部資源,把四年級全國高校終極大聯賽的決賽會場定在台北小巨蛋,就是為了利用小巨蛋地下那座貫通南北的【天元靈能中樞主陣列】!」
老人的眼眸深處倒映著大屯山的猩紅火光,咬牙切齒:
「一個月後,當全省五百所高校的精英弟子、上萬名高階金丹修士,以及三十萬無辜凡人觀眾擠滿小巨蛋看台的剎那……幽冥子將在萬人靈能共振達到歷史巔峰的千分之一秒,同時引爆【台北大屯山第一天柱】與【南部化糞池第四天柱】這南北兩大陣眼!」
「南北雙陣眼同爆!全島六大天柱將在三秒鐘之內發生連鎖大崩塌!整座海島的護島結界將被生生撕成碎片,九幽商會將以全島二百萬生靈的血肉為祭品,召喚域外真魔完全體,徹底降臨人間!」
亞瑟猛然轉過身,目光如兩柄自雷池中拔出的太古神劍,死死鎖定在莫凡身上:
「這就是你們四年級的真正考驗!」
「莫凡!你老爹莫崇天用了十八年的心血,用自己的肉身和心臟,才替這人間撐住了大屯山的第一天柱!現在,九幽的鑽頭和屠刀,已經頂到了你老子的心口上!」
「四年級的【掌壇靈官】之路,是一條沒有任何退路的死戰之路!進了這座台北城,你們就是全島生靈最後的屏障!」
山風呼嘯,大旗狂舞。
莫凡迎著亞瑟那熾烈而沉重的目光,緩緩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間那柄帶著老蒜油與萬家煙火溫度的四階純陽神木劍。
少年的眼眸深處,沒有半點怯懦,沒有半分動搖,只有一團自台南赤崁老街深處升騰而起、歷經三年血火淬煉而愈發熾烈奪目的純陽神火!
「亞瑟老師,您知道我老媽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
莫凡嘴角微微揚起,勾勒出一抹熟悉的、肆意張狂而又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說,開小吃店賣肉燥飯的,最不怕的就是廚房油煙大。」
「油煙越大,灶台底下的火就得燒得越旺!」
「九幽商會想在台北點火滅世?」
莫凡猛然一步踏上野狼七代的腳踏板,單手拔出純陽神木劍,劍尖帶著長達百米的純金神陽劍芒,傲然直指遠方的台北天龍天際線:
「老子就騎著台南的野狼125,帶著老媽的生鐵大炒鍋,進京去把他們的魔鬼灶台,給他徹底砸個稀巴爛!」
……
與此同時,台北信義區,泛亞九幽跨國摩天總部大樓地下千米深處。
整座以深海反物質合金澆築的極限秘密總部大廳內,死寂冰冷如萬年地牢。
數百面高達十米的全息深淵光幕環繞四周,無數道幽綠色的生化代碼與衛星遙感數據如瀑布般飛速流淌。而在正中央最核心的光幕之上,赫然清晰無比地鎖定著剛剛登上觀音山硬漢嶺的莫凡與野狼七代的身影!
大廳最高處的黑金王座之上。
身穿筆挺手工黑色西裝、面戴純銀修羅面具的九幽商會最高總裁——【幽冥子】,緩緩搖晃著手中那隻盛滿了深紅生化溶魂血酒的水晶高腳杯。
面具之下,那雙深邃冰冷、宛如深淵黑洞般殘暴的眼眸,正死死凝視著畫面上莫凡腰間那柄散發著熾烈純陽金光的神木劍。
咕嘟。
幽冥子優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猩紅血酒,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靈魂發顫的森冷弧度:
「莫崇天……」
幽冥子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卻帶著深入骨髓的徹骨仇恨與狂熱亢奮:
「十八年前,你在大屯山用那一顆純陽天師神心,生生封印了本座的大祭壇,逼得本座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輪椅上茍延殘喘了整整十八年……」
幽冥子緩緩抬起戴著黑皮手套的右手,凌空對準屏幕上莫凡胸口的心臟位置,狠狠一握:
「十八年後,你那個在路邊攤端麵收碗長大的雜種兒子,竟然真的帶著你的佩劍,騎著一輛破爛摩托車,走到了本座的眼皮底下。」
「很好……非常好!」
幽冥子站起身來,身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座正在劇烈沸騰、被上千根鋼鐵管道深深刺入的恐怖深淵熔岩之心:
「莫凡,歡迎來到台北。」
「這座繁華冷酷的帝京,就是本座為你莫家……準備了十八年的埋骨之所!」
「你的純陽心血……九幽收下了!」
幽冥子冰冷殘虐的狂笑聲,在地下千米的鋼鐵大廳內久久迴盪,水晶杯中的猩紅血酒泛起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致命死煞漣漪!
……
天際之上,血霧翻騰;硬漢嶺巔,戰車咆哮!
長達一百回、縱橫台灣海峽南北空域的傳奇篇章——
《府城道校》第三集:【天師考照!野狼125與御劍超速大甩尾】(第 201~300 回),在此刻台北盆地的血色天際線與九幽總裁的滅世倒數中,以震撼人心的萬丈波瀾,圓滿落下終極大幕!
而屬於四年級掌壇靈官的無上爭霸史詩——
第四集:【全仙聯爭霸!南部野路子暴打天龍貴族】(第 301~400 回),正式吹響破天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