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四集|全仙聯爭霸!南部野路子暴打天龍貴族

第 365 回

慶功宴上的天價帳單!三十公斤純金獎盃與靈安局緊急逮捕令

台北小巨蛋的新聞發布大廳裡,閃光燈與高階靈能顯像符的光暈幾乎將整面牆壁烤得發燙。

數十名胸前掛著《道門日報》、《仙修商務週報》與《福爾摩沙靈網》記者證的媒體修士,此時正伸長了加裝增益收音咒的收音桿,像一群聞到蜜糖的嗜血黃蜂,瘋狂地往前推擠。而在長條發布席的正中央,莫凡正大喇喇地把兩隻踩著十元藍白拖的腳翹在演講桌邊緣,懷裡死死抱著那座沉甸甸、足足有三十公斤重的純金全仙聯全國總冠軍金盃。

那金盃雕琢得極其豪奢,雙龍騰雲捧著一柄太極法劍,純金打造的底座在聚光燈下反射著耀眼的金芒。

莫凡身上那件印著「春嬌肉燥飯・買五送一」的泛黃白內衣上,還沾著剛才大火收汁時噴濺出來的生鐵黑灰與紅蔥頭油漬。他咧著嘴,用衣袖使勁擦拭著金盃邊緣,那副模樣不像是剛剛在全國五萬名觀眾面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鎮壓深淵魔煞的救世天驕,倒像是剛在菜市場用批發價搶到最後一條黑毛豬五花肉的市井無賴。

(不好意思,請容許旁白在此向全台灣的仙道教育界致以最深沉的歉意。誰能想到代表全台四年級最高實戰水準的全國總冠軍隊長,在面對全國聯播的靈能攝影機時,發表的最高得獎感言竟然不是天人合一或浩然正氣,而是一顆泡在三十年老滷汁裡、定價十五塊錢的茶葉蛋。)

(「幹,十五塊錢也是錢好嗎!而且我老媽那顆蛋是用整鍋陳年老滷加上人間煙火願力……咳,是用高級大春紅茶煮出來的!外面那些幾十萬一顆的破延壽丹,吃下去連個蒜香都沒有,哪比得上!」)

「莫凡隊長!請問您在面對四臂霜骨魔將那柄十丈玄冰巨刃時,那一招驚天動地的『大火收汁』,究竟是何種失傳古道門的大神通?」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仙修商務週報》女記者踩著高跟鞋尖聲提問。

莫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伸手扣了扣鼻尖:

「沒什麼失傳神通,純粹就是火開得夠大。油溫要拉到兩百八十度,紅蔥頭爆香之後千萬不能猶豫,炒勺順時針甩三圈半、逆時針猛扣一記,收汁要快、狠、準,不然底層焦糊了客人會退貨。懂不懂做生意的道理啊?」

全場記者面面相覷,手裡的靈能速記筆在符紙上劇烈抖動,滿頭霧水地記下「南部食丹大道以控火溫為核心法則、暗合天地生克大化之道」等一連串浮誇的溢美之詞。

好不容易應付完這群像蒼蠅般的記者,新聞發布會的沉重隔音鋼門終於重重合上。

發布廳後方那張原本專供貴賓品茗的紅木大圓桌上,第七小隊的成員們正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各自的椅子上。

洪大石一個人就掃光了主辦方準備的六大盤紅燒蹄膀與十二碗白飯,面前疊起的瓷碗比他那面生鐵重盾還要高;陳小白坐在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用濕紙巾幫大橘貓阿肥擦拭爪子上的機油與泥煞黑漬,阿肥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鳴,肚子圓滾滾地翻著肚皮;丁小智蹲在牆角,正拿著微型電烙鐵修復被霜骨寒煞凍裂的第三號蜂群無人機天線,嘴裡叼著兩根螺絲釘嘟囔著零件折舊費;吳大富則端著貴賓廳免費供應的高階靈泉澎大海,一杯接著一杯灌進肚子裡,一邊喝一邊在隨身小算盤上噼啪撥動,嘴裡碎碎念著如何把這些頂級靈茶折抵進贊助費報表裡。

「呼……爽!」

莫凡把三十公斤的金盃往紅木圓桌中央重重一墩,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他搓著手,滿臉堆笑地湊到正端坐在桌前、戴著無框眼鏡飛速翻閱文件的蘇沐雪身邊:

「蘇大班長,別看了!咱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全國總冠軍了!那三百六十萬的全仙聯冠軍獎金,扣除靈安局代管的保證金,發放流程走完了沒?七個人均分,每個人少說也有五十萬進帳吧?老子自從大一入學簽了那張該死的三百六十萬賣身契約,每個月連買包科學麵都要算硬幣,今天終於能狠狠翻身一次了!」

蘇沐雪連頭都沒抬。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靈天秤算盤上輕輕一敲,隨後啪的一聲,將一本厚達四十五頁、封面蓋滿了朱紅色公證法印的《全仙聯決賽賽場災損賠償責任分攤明細清單》,重重拍在莫凡那張笑開花的臉前。

「莫凡同學,鑑於你是本隊的法人代表與簽約隊長,我有義務在獎金結算前,向你逐條宣讀本次決賽的法理開支。」

蘇沐雪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冰冷無情的白光,清冷的嗓音如同臘月寒冬的冰錐:

「第一項:台北小巨蛋主擂台第八號雷極地柱周邊強化耐高溫花崗岩地坪,因承受你那柄生鐵大炒勺的純陽真火與霜骨魔將衝擊,造成四百二十平方公尺永久性炭化熔融。根據《台北市公共靈能賽事場館維護管理法規》第三條第二款,扣除天母紫霄宮應負擔之過失責任後,我方需分攤修復費用,共計新台幣一百八十五萬元整。」

莫凡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等、等一下……一百八十五萬?那地板不是天母那個老不死的張正玄暗中炸開的嗎?憑什麼老子出?!」

「因為最後把那塊地坪砸出直徑十丈大坑的人,是你那招『天地一炒』。」

蘇沐雪語氣沒有半點起伏,指尖翻到第二頁:

「第二項:小巨蛋頂部三十六盞自捷克進口之高純度辟邪水晶防眩吊燈,在決賽最後三十秒,因承受你扔出的二十張宿舍受潮受災超量自爆符連環音爆,全數爆裂損壞。水晶殘骸墜落造成三處觀眾席阻燃軟墊燒毀,維修與清理費,共計新台幣九十二萬元整。」

莫凡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劇烈抽搐了一下。

「第三項:小巨蛋中央空調與排煙通風過濾系統,因吸入過量高溫紅蔥頭焦香、豬油微粒以及深淵硫磺腐煞,導致七組德國進口高階靈煞淨化濾網全數油封報廢,更換與深層去油污工資,共計新台幣四十八萬元整。」

「第、第四項呢……」莫凡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冷汗順著額頭一路流進了衣領。

「第四項:本指揮官在深淵突變之際,啟動《重大災難緊急避難疏散條例》強制接管全場播音廣播系統。雖然事後獲得靈安局專案免責認證,但因跨越商業版權頻道播放警報音效,產生了臨時頻寬佔用違約金與系統重置費,合計新台幣三十四萬九千一百三十元整。」

蘇沐雪拿起紅筆,在最後一頁的最下方,乾淨俐落地畫了一道筆直的雙底線,將清單推到莫凡鼻子底下:

「綜上所述,本次賽事主辦方核發之總冠軍團體獎金為新台幣三百六十萬元整。扣除各項法定理賠與強制代扣維修基金共計新台幣三百五十九萬九千一百三十元整後——」

蘇沐雪抬起眼眸,平靜地看著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的莫凡:

「第七小隊本次征戰台北小巨蛋之實質可支配淨利潤,為新台幣八百七十元整。」

「噗——————!!」

旁邊正在狂灌靈泉澎大海的吳大富,一口茶水毫無預兆地全數噴在對面洪大石的臉上!

「咳咳咳!多、多少?!八百七十元?!」吳大富眼珠子差點掉進茶杯裡,雙手瘋狂抓著頭髮尖叫:「老子剛才在擂台上撒掉的頂級回氣冬瓜茶都不止這個價錢!八百七十塊?!七個人分,一個人分到一百二十四塊二毛八?!這特麼連回台南的普通自強號便當都買不起啊!!」

「八百七十元……」

莫凡兩眼發直地盯著那張蓋著大印的帳單,整個人彷彿被九天紫霄神雷迎頭劈中,靈魂出竅般癱軟在椅子上。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撫摸著桌上那座三十公斤純金的金盃,聲音裡帶著哭腔:

「蘇班長……這玩意兒是純金的對吧?要不咱們拿生鏽鋼鋸,從巨龍尾巴上切下兩塊金箔去銀樓熔了?就切一小塊!絕對沒人看得出來……」

「莫凡同學。」

蘇沐雪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危險發言:

「《全仙聯賽事規程》第四十二條明文規定:惡意損毀、熔煉、變賣或典當全國總冠軍金盃者,將處以三年以上、五年以下靈安重刑,並永久剝奪大專院校修仙學籍。你要是想在大二升大三的暑假直接轉學去綠島靈刑監獄服刑,我不反對。」

莫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雙手抱頭把臉埋在桌面上。

然而,還沒等莫凡把這口惡氣咽下去,貴賓廳外原本緊閉的厚重防爆大門,突然伴隨著一陣急促沉重的合金戰靴踏地聲,被一股狂暴的靈力強行從外部推開!

「轟!」

兩隊身穿漆黑重裝防煞防彈戰術道袍、胸前佩戴中央靈安局金屬鷹隼徽章的武裝特勤隊員,端著閃爍著深藍色雷光的破煞自動步槍,如同黑色潮水般迅速封鎖了整個通道。

為首的一名面容冷峻、肩膀上佩戴著靈安局一等督察肩章的中年修士大步走入,手中高舉著一張蓋有靈安局最高法務審判庭大印的紫金色卷軸:

「第七小隊全員原地戒備!我是中央靈安局特勤督察林振峰!我們奉最高緊急法庭之命,對天母紫霄宮隨隊大長老張正玄執行第一級特等緊急逮捕令!」

「張正玄涉嫌勾結非法跨國境外邪修組織、私自改裝全仙聯地柱陣眼、非法走私深淵生化反應爐以及危害國家一級靈脈安全!任何阻撓執法者,一律視同叛國同謀!」

第七小隊眾人神色一凜,紛紛握緊了身邊的法器。

「抓張正玄?」莫凡從桌上抬起頭,抹了抹臉上的油漬,「那老王八蛋剛才在擂台塌陷的時候,不是早就溜回天母的專屬貴賓套房了嗎?」

「我們正是去抓捕他。」

林振峰督察臉色鐵青,眼神深處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陰霾:

「但五分鐘前,天母專屬套房內的生命監測符紋……全部熄滅了。」

莫凡與蘇沐雪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亞瑟嘴裡叼著一根快要燒到過濾嘴的長壽煙,踩著他那雙磨平了底的十元藍白拖,慢悠悠地從沙發陰影裡站起身來。他雙手插在沾滿菸灰的夾克口袋裡,斜睨了一眼林振峰:

「林大督察,別廢話了。前頭帶路吧,那幫藏在下水道裡的臭蟲,可從來不會給執法者留下錄口供的機會。」

……

小巨蛋頂層,天母紫霄宮專屬貴賓套房。

這裡原本是整個場館內最奢華的區域,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天母歷代名宿的御劍拓印。然而此刻,整間套房內的防彈鋼化玻璃上,全都結滿了一層泛著詭異青黑色的極寒白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氣味——那是福馬林、濃縮水銀、腐爛死肉與極寒冰煞混合在一起的作嘔氣息。

套房中央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端坐著一個人影。

那是天母紫霄宮位高權重的大長老,張正玄。

然而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身為天龍貴族名宿的傲慢與威嚴。

張正玄整個人如同一具被徹底抽乾了水分與生機的乾癟古屍,身上的紫霄法袍空蕩蕩地掛在枯骨般的肩膀上。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灰紫色,雙眼暴突,眼球深處已經化作兩團乾涸的黑色晶體,嘴巴驚恐地張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彷彿在死前經歷了難以言喻的極致絕望。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口。

原本心臟所在的位置,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傷口邊緣沒有一滴鮮血流出,而是被一層深藍色的極寒冰霜死死封凍,隱隱能看到裡面斷裂的鈦合金機械傳動軸與幾根被高溫熔斷的生化導線。

那是九幽商會用來控制高級傀儡的生化寄生心臟。

但在宿主即將暴露的瞬間,這枚心臟內部的自毀禁咒被遠程引爆,高溫鋁熱劑將裡面的所有記憶晶片與神經元鏈路瞬間熔成了一團焦黑的廢鐵!

張天曜孤身一人站在沙發前三公尺處。

這位不可一世的天母紫霄宮少主,此時臉色慘白如紙,背脊挺得筆直,但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在無法克制地劇烈顫抖。他的紫霄佩劍插在腳邊的地毯上,劍尖嗡嗡作響。

「天曜少主……」林振峰督察快步上前,神色肅穆,「你何時發現的?」

「五分鐘前。」

張天曜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走進門內的莫凡身上。這位平日裡目空一切的名門驕子,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動搖與痛苦:

「我拿到了醫務所的真元穩定劑,想來問他……問他身為天母張家的執法大長老,為什麼要引狼入室,把九幽商會那種下三濫的生化死煞引進全仙聯的擂台。」

張天曜慘笑了一聲,抬手指著沙發上的乾屍:

「結果我推開門的時候,他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他體內的生化心臟自毀了,所有與九幽商會單線聯繫的加密通訊紀錄全部被燒毀。」

張天曜深吸了一口氣,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枚只有半指長短、通體覆蓋著暗紅色血竭的生鏽青銅殘片。

那枚殘片造型極其奇特,邊緣雕刻著殘缺不全的饕餮古紋,隱隱有一股讓莫凡胸口純陽咒印劇烈發燙的奇特共鳴感。

「這是什麼?」莫凡皺起眉頭,下意識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天母秘鑰的副匙殘片。」

張天曜將殘片遞向莫凡,眼神無比決絕:

「張正玄死前用指甲在地毯上刻下了最後一個符號,指向他暗格裡的這枚殘片。天母張家世代鎮守北天柱,這枚副匙原本應該保管在祖祠密室深處,是用來啟動北天柱底層地脈逆流閥的禁物。」

「張正玄不是想在總決賽上擊敗你們。」

張天曜死死盯著莫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從一開始,就是九幽商會埋在北方的棄子!九幽商會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這座三十公斤的破金盃,他們是要借我們兩人在擂台上的極限對決,用紫霄神雷與純陽真火的極致能量衝擊第八號地柱,強行逆轉北天柱的靈脈極性!」

「逆轉極性?」蘇沐雪臉色驟變,手中的靈天秤猛地一晃,「台灣全島靈脈南北相連,北天柱若發生極性逆轉,產生的地脈迴衝共振波,會順著中央山脈斷層帶直衝南部……」

「沒錯。」

一直靠在門框邊默不作聲的亞瑟,忽然長長地吐出了一口青灰色的煙霧。

他將手指間的長壽煙頭隨手按滅在門框的裝飾條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宿醉與懶散的醉眼中,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冷冽徹骨的鋒芒。

亞瑟緩緩從夾克內側拔出了那柄看似毫不起眼、佈滿暗沉銅鏽的三尺量天神尺。

此時此刻,這柄剛剛在小巨蛋地底硬生生鎮壓住深淵裂隙的古老道尺,表面竟然浮現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太極符印。更詭異的是,整柄神尺正在以一種極高頻率的節奏微微震顫,發出一陣陣低沉如龍吟般的嗡鳴聲!

神尺震顫的方向,死死指向了南方。

「亞瑟老師?」洪大石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尺子怎麼了?」

「這不叫尺子怎麼了,這叫家裡的鍋爐要炸了。」

亞瑟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莫凡與第七小隊全員:

「張正玄這條老狗在台北引動的動靜,只不過是一根引線。北天柱的封印雖然被我暫時用量天神尺按住了,但地脈反噬的衝擊波已經順著高鐵沿線的地底靈脈,全速撞進了台南府城。」

莫凡心頭猛地一跳,腦海中瞬間閃過老媽在小吃店廚房裡剁骨頭的凶悍身影,以及學校教學大樓後面那座被九把大鎖鎖死、散發著陳年惡臭的化糞池底層機房。

「老師……你是說府城道校的化糞池?」莫凡喉嚨發乾。

「化糞池底下那尊睡了三百年的老魔頭,已經聞到台北地脈崩裂的血腥味了。」

亞瑟將量天神尺插回後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嚴:

「別在這裡為了八百七十塊錢哭爹喊娘了。吳大富,去後台找個菜市場用的紅白條紋茄芷袋,把桌上那個三十公斤的金盃給我裝進去,別在路上招搖撞騙惹人眼紅。」

「小智,把無人機電池充飽;大石,扛好你的重盾;班長,去把火車票退改簽。」

亞瑟轉過身,藍白拖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踏步聲:

「我們不坐專機,目標太大。搭午夜十二點最後一班靈能自強號,全員全副武裝,連夜回府城!」

「台北的鬧劇結束了,咱們南部的真正大麻煩……才剛剛開始!」

第 365 回完

可用鍵盤 ← → 換上一回、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