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四集|全仙聯爭霸!南部野路子暴打天龍貴族

第 367 回

三義隧道百鬼攔車!神火炒勺橫掃車頂與府城車站萬民空巷

狂暴如刀削般的漆黑夜風,在苗栗三義高架橋的百米深谷之上發出淒厲刺耳的鬼哭狼嚎。

「呼——————!!」

整列自強號靈能特急列車以時速一百三十公里的驚人極速,在一片死寂黑暗中如同一條脫韁的鋼鐵巨龍,咆哮著衝向前方那座如同吞噬一切生靈的漆黑巨獸之口——三義靈脈穿山長隧道!

高架橋下方是深達兩百公尺的萬丈懸崖,冰冷的雨絲夾雜著山區刺骨的凍煞迎面狂砸而來。而在第四節車廂被生生撕開的鋼板天窗之上,那尊重達五噸、通體塗裝著消光啞黑防雷塗層的雙足重型機甲「九幽暴煞獵殺者」,四隻深嵌進車頂防滑鋼梁的重型液壓鋼爪正在瘋狂收緊!

「滋滋滋————轟!!」

獵殺者右臂上那柄直徑足有兩公尺、高速旋轉的白熾色「高頻熱熔切斷鋸」,此時已經帶著高達三千度的高溫熔漿,以極其殘酷精準的角度,深深切進了第四節與第五節車廂連接處的合金受力掛鉤!

高達數萬伏特的高壓靈能火星如暴雨般向四周狂噴,合金掛鉤在刺耳的金屬哀鳴聲中已經被切開了一半!

一旦掛鉤在時速一百三十公里的彎道上徹底斷裂,後方滿載著數百名沉睡乘客的八節車廂,將會在毫秒之內失去牽引平衡,連環衝出懸崖高架橋,墜入深谷摔成漫天燃燒的廢鐵!

「這幫喪心病狂的下水道臭蟲!!」

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暴怒咆哮,一道踩著十元藍白拖的削瘦身影,如同一顆燃燒著滔天烈焰的赤紅流星,自破碎的天窗狹縫中悍然逆風拔地而起!

莫凡雙手緊握著那柄漆黑沉重的生鐵大炒勺,在狂暴的百公里側向烈風中轟然砸落在車頂鐵皮之上!

「砰!」

車頂的波浪形鋼板在他腳下深深凹陷下去了兩記清晰的腳印!

強烈到幾乎能將人骨架撕碎的高速氣流迎面狂撞而來,莫凡那一頭被雨水打濕的黑髮在風中瘋狂狂舞,身上的單薄白內衣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然而,多年在台南西濱公路上騎著野狼125、頂著海風極限壓彎甩尾所鍛鍊出的下盤直覺,讓他在踏上車頂的同一瞬間,便將下營金剛步的重心沉降到了極致!

兩隻十元藍白拖的防滑橡膠底死死咬住凹陷的鋼板,整個人如同在狂風巨浪中生了根的鋼鐵磐石!

(不好意思,請容許旁白在此向全台灣的交通法規制定者與力學教授致歉。一般正常人在時速一百三十公里的火車頂上站立,早該被狂暴的氣流吹成一片旋轉的人肉風箏;然而我們的主角憑藉著多年騎乘野狼125貼地甩尾的流體力學直覺,硬是用十元藍白拖的橡膠抓地力,在光滑濕滑的鐵皮車頂上踩出了巍然不動的馬步。)

(「幹!風大到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而且這破機甲居然敢用三千度的電鋸切我火車?!要是這車翻了,老子那八百七十塊錢的微薄利潤豈不是連買棺材的訂金都不夠?!」)

「警告!偵測到高熱極陽生物體接近!執行殲滅程序!」

九幽暴煞獵殺者那顆巨大的金屬頭顱猛地轉動了一百八十度,胸前八枚猩紅色的激光測距傳感器瞬間鎖定了莫凡!

「嗡————!」

獵殺者那柄剛剛切開一半掛鉤的熱熔巨鋸毫無徵兆地猛然橫掃,帶著切開虛空的白熾高溫火浪,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切莫凡的腰腹!

在那生死懸於一線的千分之一個剎那——

莫凡體內剛剛吞噬融合的紅燒鰻魚肉燥神仙美味,在三十年老滷與油蔥酥的人間煙火願力催化下,如同滔滔江河般徹底引爆了丹田深處的純陽本源!

他胸口那一枚被封印了整整四年的純陽咒印,在這一刻綻放出比正午烈日還要璀璨萬倍的赤金色金芒!

莫凡沒有後退,反而借著火車疾馳帶來的狂暴風壓,迎著那柄削鐵如泥的三千度熱熔巨鋸踏出了一記兇悍至極的踏步!

他不是在硬拼力道,他是在利用整個時速一百三十公里迎面而來的狂暴氣流,將整個隧道前方的空氣當成了小吃店廚房頂部那具最大馬力的油煙排風機!

「食丹大道奧義・烈火爆炒——」

莫凡雙臂青筋如虯龍暴起,手中的生鐵大炒勺自下而上劃出了一道震撼天地的圓融弧線:

「千度焦香斬!!!!」

「轟隆隆隆隆——————!!」

剎那間,那柄原本黑沉沉的生鐵炒勺,勺身驟然轉為通透熾烈的純白金光!

一股高達一千兩百度、足以在毫秒之內將整條黑毛豬大骨徹底焦糖化的人間極致爆炒神火,化作了一柄長達二十公尺、橫亙夜空的赤金烈焰天刀,帶著撕裂夜空的滾燙熱浪,迎著熱熔巨鋸與獵殺者的鋼鐵軀體,悍然當頭怒劈而下!

「咔嚓————轟!!!!」

沒有任何阻滯!

那柄號稱能切開防核地堡防護門的三千度熱熔合金鋸刃,在純陽焦香斬的白金烈焰面前,如同一根脆弱的巧克力棒般被當場齊根融斷!

赤金色的火焰長刀勢如破竹,自獵殺者的鋼鐵頭顱正中央一劈而下,一路貫穿了它胸口的重型死煞能量堆,將這尊重達五噸的巨型殺戮機甲硬生生劈成了左右均等的兩半!

「滋……轟隆————!!」

獵殺者體內的能量核心在半空中引發了震耳欲聾的殉爆,兩半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殘破機甲殘骸,伴隨著漫天飛濺的金屬碎片,慘叫著翻滾著跌落下了兩百米高的高架橋深谷,在漆黑的深淵底部摔成了兩團耀眼的火球!

然而,機甲殉爆產生的恐怖衝擊波,依然狠狠撞擊在了第五節車廂的轉向架上!

「嘎吱——————!!」

伴隨著一陣令人魂飛魄散的金屬扭曲哀鳴,第五節車廂的左側四個重型鋼輪竟然硬生生被震得脫離了磁浮軌道,整節車廂開始劇烈地向右側懸崖邊緣傾斜失控!

就在整列車即將被連環拖垮墜崖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修長挺拔的墨色身影,自後方車頂如同一隻孤傲的雷霆天鷹般凌空電射而至!

張天曜單膝跪在第五節車廂頂部,手中的紫霄長劍悍然反手狠狠插進了車頂的中央龍骨!

「九天紫霄・三十六天罡鎖雷大陣!!」

「噼啪——————轟!!」

張天曜雙掌結印,三十六道手臂粗細、閃爍著耀眼紫金色光芒的雷霆神鏈,自劍柄處如狂蟒般暴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鐵軌下方的強化混凝土枕木,將那四個脫軌狂跳的重型鋼輪,硬生生用純粹的紫霄天雷強行鎖死在軌道中央!

「給我……回去!!」

張天曜嘴角溢出一道殷紅的血跡,雙臂肌肉痙攣,爆發出全身最後的真元!

「轟!」

在漫天暴烈雷光的強行拉扯下,第五節車廂在劇烈的震顫中,四個鋼輪狠狠砸回了磁浮鐵軌正中心,金黃色的火星瞬間照亮了整座山谷!

與此同時,列車呼嘯著一頭撞進了三義長隧道深處!

隧道兩側潮濕冰冷的岩壁上,數百隻被生化晶片控制的「地煞怨蝠傀儡」,眼見機甲被毀,正尖叫著張開長滿倒鉤的骨翼,企圖發動自殺式撞擊破窗屠殺車廂內的乘客!

而在整列車的最末尾,第十二節車廂的尾部露天檢修平台上。

亞瑟嘴裡叼著一根快要熄滅的長壽煙,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神色平靜得彷彿只是在自家陽台上看風景。

當數百隻散發著惡臭腐煞的生化怨蝠帶著尖銳音波撲到他面前不到三公尺的瞬間,這位邋遢的中年班導只是懶洋洋地抽出了腰間那柄佈滿暗沉銅鏽的三尺量天神尺。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只是反手握著神尺,像趕蒼蠅一樣對著身後的虛空輕輕一敲。

「咚。」

一聲清脆悠揚、宛如古寺晨鐘般的沉悶道音,在封閉的隧道內驟然擴散開來。

一道由最純正玄門太極道韻凝聚而成的淡金色波紋,如同一面推平天地的金色神牆,自車尾橫掃而過!

「噗!噗!噗!噗!」

那數百隻凶戾殘暴的生化怨蝠,在觸碰到金色波紋的微秒之內,甚至連一聲哀鳴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神尺中蘊含的天地至理強行化解了體內的生化死煞,化作了一片片無害的青灰色飛灰,隨風飄散在隧道冰冷的氣流之中。

「一群進口廢鐵,也敢攔老子的自強號。」

亞瑟吐出一口煙圈,搖了搖頭,藍白拖在地上蹭了蹭,轉身走回了車廂。

……

「轟隆——————!!」

伴隨著一聲響徹大地的悠長破空長鳴,橘白相間的靈能自強號列車,終於在漫天破曉的晨曦金芒中,呼嘯著衝出了漫長黑暗的山線隧道!

窗外的崇山峻嶺在幾分鐘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遼闊平坦、無邊無際的嘉南平原。

清晨金黃色的第一縷朝陽溫柔地灑在無垠的翠綠稻田與晶瑩鹽田之上,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極寒陰煞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南部盛夏清晨那特有的、帶著泥土芬芳與甘蔗清甜的溫暖海風。

早晨七點三十分整。

經過了一整夜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這列傷痕累累、車頂佈滿焦黑刀痕與雷擊印記的靈能自強號,終於緩緩滑入了台南火車站的第一月台。

當車門「嗤」的一聲排氣打開的瞬間——

「轟————————————————————!!!!」

一陣比台北小巨蛋決賽現場還要狂暴、還要熾熱萬倍的震天歡呼聲與鑼鼓喧天聲,如同一場海嘯般狠狠撞進了眾人的耳膜!

整個台南火車站的第一月台、第二月台、甚至連天橋與站前廣場,此時此刻竟然被擠得水洩不通、萬民空巷!

「咚咚咚咚!鏘!鏘!鏘!」

台南最純正傳統的下營宋江陣七十二名精壯漢子,正光著膀子手持藤牌與長矛,在月台上演繹著威武雄壯的破煞戰陣;旁邊三尊身披五彩霓虹燈帶的「電音三太子」,正踩著節奏感狂暴的台客電音在月台中央瘋狂搖擺熱舞;無數串被法力加持過的連環環保大地紅鞭炮在站前廣場震天動地狂響,濃郁的硝煙味與硫磺香氣瀰漫了整條北門路!

在月台最顯眼的位置,一條橫跨了整整三十公尺的巨大紅布條被數十名熱淚盈眶的老街鄉親高高拉起:

【熱烈慶祝府城道校第七小隊榮獲全仙聯全國總冠軍!南部野路子暴打天龍貴族!!】

【慶祝奪冠!春嬌小吃店肉燥飯一律買一送一!老滷茶葉蛋免費加顆蛋!!】

「莫凡!莫凡回來了!!」

「還有蘇班長!大石!小白!小智!大富!敏敏!」

「我們府城道校是全國總冠軍啦————!!」

無數湧上月台的鄉親、道校的學弟學妹們揮舞著彩帶與手幅,歡呼聲震耳欲聾。

吳大富一掃之前的摳門頹廢,滿面紅光地跳下火車,一邊向四週瘋狂揮手,一邊把印有「富貴金紙行奪冠八折特惠」的傳單撒得漫天飛舞;陳小白抱著累得呼呼大睡的大橘貓阿肥,臉上洋溢著靦腆幸福的笑容;洪大石挺起胸膛,身上的生鐵重盾引來無數宋江陣前輩讚賞的目光。

就連走在最後面的天母少主張天曜,看著眼前這幅充滿了人間煙火氣與粗獷熱情的狂歡場景,眼神中的冰冷也終於徹徹底底地融化開來,嘴角泛起了一抹釋懷的弧度。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莫凡踩著那雙磨損嚴重的十元藍白拖,雙手吃力地將那個裝在紅藍綠條紋「茄芷袋」裡、重達三十公斤的純金總冠軍獎盃高高舉過頭頂!

穿過擁擠喧囂、夾道歡呼的熱情人群,莫凡的目光穿過層層人海,精準地落在了火車站剪票口外、那根斑駁的老水泥柱旁。

在那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春嬌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泛白、上面沾滿了陳年老滷醬汁印子的紅色碎花圍裙。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單手扶著一輛老舊的生鏽鐵馬腳踏車,圍裙口袋裡還隱隱露出半截剁骨生鏽菜刀的木質刀柄。

這位平日裡嗓門能震碎整條安平老街的潑辣歐巴桑,此刻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晨光中,遠遠地望著自己那個滿身油污、狼狽不堪卻笑得無比肆意的兒子。

「老媽————!!」

莫凡扯開嗓子,在數萬人的雷鳴歡呼聲中,對著剪票口瘋狂揮舞著那個裝著純金獎盃的菜市場塑膠網袋,笑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老子把全國冠軍金盃帶回來了!!」

「今晚回店裡————必須給老子加兩顆滷蛋啊啊啊啊!!」

遠處的林春嬌聽到這聲混帳話,原本緊繃的臉上狠狠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加你個大頭鬼!拿個破銅爛鐵就想吃白食?回去給老娘把廚房三袋紅蔥頭全剝乾淨!」

然而,就在她罵完轉身的剎那,林春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卻悄然浮現出了一抹掩飾不住的溫柔與驕傲。

可是。

還沒等這場盛大的凱旋狂歡持續哪怕五分鐘。

「嗡——————!!」

莫凡胸口那枚剛剛沉寂下去的純陽咒印,毫無徵兆地猛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他整副心脈生生撕碎的劇烈劇痛!

這股劇痛遠遠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

莫凡臉色驟然慘白如紙,手中的三十公斤茄芷袋金盃險些脫手砸在月台上,整個人踉蹌著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莫凡?!」身旁的蘇沐雪神色大變,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起風了……」

一直跟在後面的亞瑟,此時眼神冰冷徹骨地猛然抬起頭,望向了台南東北方的天空。

晨風變了。

原本溫暖濕潤、帶著稻香的府城晨風中,不知何時,竟然夾雜進了一股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硫磺惡臭與萬年淤泥的陰冷死煞!

順著亞瑟與莫凡驚駭的目光望去——

在距離火車站五公里外、府城道校後山教學大樓的正上方,一道直徑足有數十公尺、通體泛著猩紅血紋的沖天黑煞魔氣,正如同撕裂天地的末日狼煙,轟然衝破了學校常規防護罩,筆直地刺入了蔚藍的晨空!

學校後山化糞池地底深處……

那座沉睡了整整三百年的九幽魔尊封印,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裂了!

第 367 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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