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五集|鋼鐵處男桃花劫!全校男生的護鳥遠征

第 422 回

紅豆甜湯的深夜突襲!天道手環警報與鋼鐵處男的生大蒜回擊

「滴——滴——滴——!!」

三〇二寢室那張覆滿木屑與焊接電路板的書桌前,原本只剩下筆電散熱風扇微弱喘息聲的死寂,在門把手轉動至四十五度的瞬間,被一陣尖銳刺耳的蜂鳴撕裂。

莫凡右手腕上,那枚由靈安局教育部統一配發、平日裡只有扣除學分時才會亮起綠光的天道手環,此刻如同短路的氖氣燈管般狂暴閃爍。

猩紅,刺目欲滴的猩紅。

手環內側緊貼著脈門的生鐵感應片瞬間滾燙如烙鐵,一股宛如高壓電弧激盪的灼熱感順著手臂經絡直竄胸口,將莫凡體內原本沉寂的極陽真元生生逼得沸騰翻滾!

「警告!偵測到半徑一公尺內存在極高濃度之九幽魅惑陰煞!」

「天道純陽護體共振已啟動!警示級別:甲級一等滅頂桃花災!」

(「幹!甲級一等?!老子上學期期末考被化糞池泥怪咬住屁股也才評估為乙級三等!這到底是來了個什麼玩意兒?!」)

莫凡渾身汗毛倒豎,嘴裡那口剛嚼爛的統一肉燥麵甚至還沒來得及咽下去,整個人就憑藉著三年來在西拉雅野區被地煞追殺出的野獸本能,身形如彈簧般從椅子上暴退三尺!

「喀嚓!」

他反手扣住掛在上下鋪床架上的專利折疊桃木短劍,拇指撥開保險卡榫,三道純陽真火瞬間自掌心噴湧而出,將粗糙的木質劍身鍍上了一層暴烈熾熱的金紅光暈。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更是快如閃電般探入桌底下的塑膠籃裡,一把抓起了三枚沾著黑泥與蒜膜的正宗雲林頂級紫皮大蒜!

劍尖斜指,大蒜在握。

莫凡雙膝微沉,擺出了標準的下營宋江陣金剛防禦步,死死盯著那扇正被一點一點推開的鋁合金寢室大門。

「吱呀——」

帶著老舊鉸鏈缺油的呻吟,門扉終於完全敞開。

然而,預想中長滿綠毛的生化喪屍或噴吐酸液的九幽觸手並沒有出現。

飄進寢室的,先是一股混合著陳皮清香、濃稠黑糖甜味、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甜膩得幾乎能讓人骨髓酥軟的奇異香氣。

緊接著,一道足以讓全台灣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青春期男高中生當場心臟驟停的絕美身影,輕輕巧巧地邁過了門檻。

門外的白靈兒,已然褪去了白天那套規矩死板的府城道校卡其布寬鬆制服。

她此刻身上穿著一件大得過分的米白色純棉連帽寬鬆衛衣。衛衣的下擺堪堪垂到大腿根部,寬大的領口微微向一側傾斜,露出了精緻得如白玉雕琢般的鎖骨與一小片雪白光潔的肌膚。

那一雙修長筆直、線條圓潤至極的玉腿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微涼的夜風中,腳踝纖細玲瓏,赤著的十根晶瑩腳趾宛如粉嫩的櫻花瓣,輕輕踩在寢室那粗糙泛灰的生鐵防滑墊上。

她的長髮有些慵懶地散落於肩頭,幾縷青絲黏在光潔的額頭上,白皙透紅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剛剛運動過後的微微喘息,一雙秋水般的狐眸中水汽氤氳,既帶著少女的羞澀,又隱含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楚楚可憐。

最致命的是,她的雙手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精緻的青花瓷保溫湯盅。

裊裊白煙自湯盅的透氣孔中升騰而起,將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襯托得如夢似幻。

「莫凡同學……」

白靈兒微微咬著下唇,聲音輕柔軟糯,尾音帶著一絲微微顫抖的氣音,宛如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你……你還沒睡呀?我看你今天在地下三號試驗區為了保護大家,累得滿身都是黑油……人家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她蓮步輕移,赤足踏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身形如弱柳扶風般朝著莫凡微微前傾,那一雙美眸深情款款地凝視著莫凡的眼睛:

「這是我親手慢火熬了三個小時的百合蓮子安神紅豆湯……裡面加了南投的上等黑糖,最能補氣安神、溫養經脈了……你趁熱喝一口好不好?」

(不好意思,容我插一句客觀的公道話;在這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夜深人靜且剛打完生死大戰的極限氛圍下,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成年男性,此刻的理智防線大概都已經被這碗純欲風紅豆湯融化成了一灘爛泥。然而,我們的主角莫凡,顯然並不在『心智正常』的統計常模之內。)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莫凡依舊維持著單手持劍、另一手攥著生大蒜的戒備姿勢,那雙銳利的眼睛自下而上,宛如海關緝毒犬掃描走私貨櫃一般,冷冰冰地在白靈兒身上上下巡視了整整三遍。

白靈兒心頭微微一跳,臉上的嬌羞笑容差點沒繃住。

(「這傢伙怎麼回事?!老娘修煉一千年的九尾天狐純欲心法,連龍虎山老天師看了都要暗暗念三遍清心咒,他那是什麼眼神?!看走私犯嗎?!」)

終於,莫凡緩緩吐出了嘴裡殘留的半根泡麵碎屑,冷笑著開口了:

「白靈兒同學。」

「嗯?莫凡同學,怎麼了?」白靈兒眼波流轉,適時地流露出一抹惹人憐愛的困惑。

「第一。」

莫凡手中的桃木短劍猛然向前一遞,赤紅的劍尖在距離保溫瓷盅僅剩三寸的地方穩穩停住,劍身上吞吐的純陽真火逼得瓷盅表面的白氣瞬間四散潰逃:

「你這碗紅豆湯,火候根本不及格!」

「……哈?!」白靈兒整個人當場愣住,懷疑自己的狐狸耳朵是不是在剛才躲蒼蠅拍時被震聾了。

「哈什麼哈?!」

莫凡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嚴肅表情,語氣嚴厲得宛如春嬌小吃店後廚掌勺三十年的林春嬌老媽親自附體:

「紅豆乃是極硬之穀物,下鍋之前至少要用冷水浸泡四個時辰,或者用大同電鍋外鍋加兩杯水先蒸透!你這碗湯裡的紅豆粒顆顆滾圓、表皮緊繃,豆沙根本沒有熬出來,沉在底下的全是生硬的夾生豆子!」

「而且!你煮紅豆居然連浮在水面上的澀水白沫都沒撇掉!聞一聞,這股酸澀的豆腥氣簡直沖鼻子!身為一個台南小吃店長大的男人,你拿這種連全糖豆花攤學徒都端不出來的半生不熟甜湯來考驗我的幹部?你這是在侮辱我媽傳授給我的廚藝尊嚴!」

白靈兒端著瓷盅的纖細玉手猛然一抖,原本柔情似水的眼角劇烈抽搐了起來。

(「老娘堂堂九尾天狐,冒著被全樓男生砍死的風險穿成這樣半夜送上門,你特麼居然在跟我探討紅豆有沒有浸泡四個時辰?!!」)

「莫、莫凡同學……」

白靈兒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暴走衝動,眼眶一紅,硬生生擠出了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語氣更加惹人憐惜:

「人家……人家從小在深山長大,不太會做飯嘛……但我真的是一片好心……就算煮得不好,看在人家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你就不能喝一口嘛……」

她一邊說著,一邊楚楚可憐地朝前邁了一小步,寬鬆衛衣的領口隨之微微晃動,露出更加大片令人眼暈的白皙。

「停!退後!把你的腳給我縮回去!」

莫凡猛然暴喝一聲,左手的大蒜頭差點直接甩到她的臉上,臉上的神情比看見生化喪屍還要驚恐:

「第二點!這才是最致命的衛生問題!」

「你看看你的腳底板!」

莫凡用劍尖嫌棄地指著白靈兒那雙踩在生鐵防滑墊上的精緻玉足,語調拔高了整整八個度:

「你知道我們男生宿舍這條走廊的地板有多少年沒用漂白水拖過了嗎?!你知道阿達、大富還有隔壁班那幫跳八家將的糙漢子,平時打完球光著腳在上面踩來踩去,積累了多少陳年真菌與混合型香港腳孢子嗎?!」

「你居然連雙拖鞋都不穿就敢光著腳踩進來?!你知不知道現在這間房間裡飄散的真菌密度已經嚴重超標了?!要是傳染到我的床上,老子明天還怎麼練步罡踏斗?!」

「啪!」

莫凡話音未落,反手就從門後面的鞋架上抄起了一雙洗得發黃、鞋底磨平了一半、散發著濃郁塑膠橡膠味的正宗十元加厚【正字標記藍白拖】,狠狠砸在了白靈兒的腳邊!

「穿上!立刻!馬上給我穿好!嚴禁赤腳污染室內環境!」

「……」

白靈兒低頭看著那雙粗糙無比、鞋帶甚至還斷過一截用釘書機釘起來的破爛藍白拖,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靈魂彷彿在這一刻被生生抽離出了軀體。

她,白靈兒。

青丘九尾一族當代最出色的純血魅狐,身上流淌著魅惑眾生的遠古神血,在九幽商會的地下秘密基地裡,無數財閥巨頭連親吻她鞋底的資格都沒有。

而現在,一個穿著破吊嘎、身上帶著大蒜味和泡麵味的人類處男,正拿著一把生鏽木劍指著她的鼻子,命令她穿上一雙用釘書機補過的十元藍白拖?!

(「冷靜……白靈兒,你要冷靜……幽冥子那個老瘋子的催命符咒還在元神裡懸著……只要能吸到一口他的純陽精血,哪怕是一滴唾液,任務就能完成一半……」)

白靈兒在心中默念了三百遍天狐靜心咒,硬生生將胸腔裡即將噴湧而出的三昧狐火壓回了肚子裡。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了一抹帶著淒美與倔強的笑容。

只見她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紅豆湯,邁著那雙修長的美腿,竟完全無視了地上的藍白拖,身形如幽靈般朝著莫凡猛然貼了上去!

「莫凡同學……你嘴上說得這麼兇……心跳明明跳得這麼快呢……」

白靈兒的眼眸深處驟然泛起了一圈極其淡薄、卻具備極強致幻能力的粉紅色曼陀羅花紋!

那是九尾天狐的血脈被動——【近身惑心香】!

只要兩人的距離縮短至半尺之內,凡人男性的雄性荷爾蒙就會被徹底引爆,理智將在三秒鐘之內被獸性完全吞噬!

她呵氣如蘭,溫軟滑膩的玉手帶著微微的涼意,竟直接朝著莫凡握劍的手背輕輕撫摸了上去:

「你的純陽真氣……好燙呀……借人家取取暖好不好……」

「燙你個頭啊!第三點!你身上有違禁法術的味道!」

然而,莫凡的反應之快,完全超出了天狐一族的生理學極限!

就在白靈兒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前零點一秒,莫凡左手的大蒜猛然在掌心被純陽真氣生生捏爆!

「啪滋!」

刺鼻、辛辣、霸道到了極致的濃烈大蒜汁液與硫化物揮發氣體,宛如一顆高爆催淚瓦斯彈般,在兩人之間狹窄的半尺空間內轟然炸裂!

「阿嚏————!!」

白靈兒那引以為傲、靈敏度超越人類數十倍的天狐瓊鼻,瞬間正面承受了這波純天然生物武器的零距離暴擊!

劇烈的辛辣感如同一千根鋼針直接捅進了她的鼻腔與氣管,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秋水明眸在一瞬間被刺激得狂飆眼淚,整個人發出了一聲毫無形象的驚天噴嚏,身形狼狽不堪地朝著後方踉蹌倒退!

「咳咳咳!咳!你……你個神經病!你居然用蒜汁炸我?!」

「老子炸的就是你這個居心叵測的狐狸精!」

莫凡眼神冷冽如刀,手中的折疊桃木短劍在空中挽出了一朵凌厲的劍花:

「大半夜穿成這樣、端著夾生紅豆湯、腳底不沾灰塵、身上還帶著九幽生化探針引發的地煞焦味!你當老子這三年在西拉雅是吃素長大的嗎?!」

「老實交代!九幽商會派你潛伏進道校,到底想打化糞池大陣的什麼主意?!」

白靈兒一邊用寬鬆衛衣的袖子死死捂著口鼻狂揉眼淚,一邊看著滿臉正氣、油鹽不進的莫凡,內心深處的崩潰終於徹底決堤。

動漫宅……這個該死的純陽動漫宅,根本就沒有正常人類的情感中樞!

他的腦子裡裝的全是除煞、法規、打怪升等和他媽的肉燥飯!

「好……很好……莫凡,算你狠!」

白靈兒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自知今晚的突襲已然全盤皆輸。若是再糾纏下去,一旦引起駐校長老或亞瑟的察覺,自己的潛伏身份隨時可能曝光!

她身形一晃,腳尖在地面猛然一點,便打算化作一道粉紅色的狐影從敞開的大門奪路而逃。

然而,極度羞憤與慌亂之中的千年天狐,顯然忘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這裡是府城道校男生宿舍第三棟三樓。

而這扇大門的門檻下方,埋設著丁小智親手調校、吳大富全額贊助的——【終極防狐連環陷阱】!

「啪嗒。」

白靈兒慌不擇路的一隻赤足,精準無比地踩中了門框邊緣一塊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的生鐵地墊。

地墊下方,一根直接連接著大同電鍋溫控雙金屬片的微型感應開關,瞬間閉合!

「滴——嗡——————!!!!」

下一毫秒。

固定在門楣上方的一隻高音喇叭,驟然爆發出了一聲高達一百二十分貝、足以撕裂整座校園夜空的恐怖防空警報聲!

伴隨著警報聲的,還有丁小智用合成語音錄製的魔性大吼:

「警報!警報!一級防護警報!」

「三〇二寢室門檻被未知雌性生物突破!凡哥純陽童子身面臨滅頂危機!」

「全體護鳥隊員!抄傢伙!一級戰備衝鋒————!!」

聲音如雷鳴般滾滾傳開,在深夜寂靜的走廊裡激盪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迴音。

白靈兒的俏臉在一瞬間變得比白紙還要慘白。

「轟隆隆隆隆——!!」

還沒等她邁出第二步,整個三樓的地板便劇烈震顫了起來!

那不是地震。

那是整整三十間寢室的防盜鐵門在同一瞬間被暴力踹開的聲音!

那是六十條只穿著大花褲衩、手持生鐵桃木劍、胸前掛著大蒜串的精壯男高中生,踏著震天動地的宋江金剛步,朝著三〇二寢室瘋狂衝鋒的恐怖聲浪!

「人在哪裡?!哪個妖精敢動凡哥的鳥?!」

「大石哥來了!金剛伏魔盾!碾碎她啊啊啊——!!」

走廊盡頭,洪大石那如人形推土機般的怒吼聲宛如晴空霹靂般炸響,那面百斤重的生鐵重盾在水泥地面上拖曳出了一串刺目的火星!

「該死的人類神經病!!」

白靈兒尖叫一聲,徹底放棄了所有偽裝。

身後九條虛幻潔白的狐尾在虛空中猛然一甩,整個人化作一道粉白色的流光,以不可思議的極限速度撞碎了走廊盡頭的通風百葉窗,宛如一道受驚的閃電般直接遁入了窗外漆黑的茫茫竹海之中!

「砰————!!」

就在白靈兒遁走的下一秒,三〇二寢室的大門被洪大石一盾牌生生撞飛!

三十多名殺氣騰騰的同窗猛男宛如潮水般湧進了狹窄的寢室,將莫凡團團圍在正中央,三十把桃木劍閃爍著耀眼的辟邪符光,齊刷刷指向了空無一人的窗台。

「凡哥!!」

洪大石一把扔掉盾牌,雙手死死抓住莫凡的肩膀,眼珠子瞪得銅鈴大,神情緊張得嘴唇都在發抖:

「沒事吧?!鳥還在不在?!有沒有被咬到?!童子身破了沒有?!」

「在啦!全都在啦!老子連她一根頭髮都沒碰到好不好!」

莫凡被搖得頭暈眼花,憤怒地指著地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紅豆湯和滾落的大蒜皮:

「你們這幫混蛋!大半夜搞出這麼大動靜,明天教務處非把我們的操行分數扣光不可!」

吳大富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點紅豆湯的殘汁放在鼻尖聞了聞,那張精明的胖臉驟然劇變:

「凡哥……你這次欠了我們天大的人情!」

「這紅豆湯裡……混了九幽黑市上一克價值十萬點功德的【九尾極陰化陽靈脂】!只要你喝下一勺,你的純陽真火防禦力瞬間瓦解百分之三十!」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洪大石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鐵青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這妖女……居然下這種血本!傳令下去!護鳥特勤隊從現在起進入最高戒備狀態!一隻母蚊子都不准放進三棟男宿!」

一場驚心動魄的深夜突襲,在濃烈的蒜香與男生們的狂吼聲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窗外深邃的竹林頂端,一雙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猩紅獸瞳,正透過竹葉的縫隙,死死盯著燈火通明的三〇二寢室。

白靈兒的手指深深掐進了竹幹之中,嘴角溢出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莫凡……既然溫柔鄉你不肯進……」

「那就別怪我用真正的九尾禁術,把你撕成碎片了!」

第 422 回完

可用鍵盤 ← → 換上一回、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