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五集|鋼鐵處男桃花劫!全校男生的護鳥遠征

第 476 回

晨曦破曉的天后宮!重傷包紮與老校長的功德大算盤

清晨的第一縷破曉朝霞穿透了海邊厚重的陰霾,金紅色的天光如瀑布般傾瀉在鹿港天后宮斑駁蒼勁的燕尾脊上。

微風吹過,空氣中刺鼻的焦糊金屬味、純陽雷火的高溫焦痕,以及幽冥鐵爪殘軀散發出的淡淡生化臭氧,正被古廟三百年不熄的降真香氣慢慢沖淡。

西廂房內,光線透過雕花木櫺落在那張古樸的黃花梨木榻上。

莫凡光著膀子仰躺在硬木板上,臉色慘白得如同剛剛粉刷完的石灰牆,豆大的虛汗不斷自他額角滲出,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滴落在草蓆上。少年的左側肩胛骨至鎖骨處,赫然留著四個深可見骨、邊緣焦黑翻卷的恐怖血洞。

那是四階鈦合金狼爪生生貫穿皮肉與骨骼所留下的貫穿重傷。若非他在關鍵時刻引爆體內純陽真火與萬民煙火願力將毒血瞬間汽化,尋常修士的整條左臂與半邊胸膛早已在九幽陰煞劇毒之下化作一灘腐水。

「嘶……輕點!蘇大班長,妳這是在縫皮肉還是在做皮件手工包啊?老子這是肉長的,不是吳大富在夜市賣的合成牛皮啊!」

莫凡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嘴角劇烈抽搐著,嘴裡依舊罵罵咧咧地叫嚷著。

「閉嘴!現在知道喊疼了?剛才用肉身去撞四階生化合金狼爪的氣魄跑去哪裡了?」

蘇沐雪那張平日裡清冷嚴肅的絕美臉龐上,此刻滿是徹夜未眠的疲憊與尚未褪去的蒼白。

少女烏黑的馬尾有些凌亂,身上那件筆挺的黑色靈安特警風衣袖口挽得老高,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纖細皓腕。她手裡握著一柄消過毒的金屬銀鑷,正小心翼翼地將夾著純陽靈泉的白棉球探入傷口深處,清洗著殘留的碎骨渣滓。

儘管嘴上依舊維持著嚴厲如檢察官般的訓斥口吻,但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以及每一次莫凡痛得肌肉抽搐時她下意識放緩的力道,都出賣了這位學霸班長內心深處的驚慌與心疼。

「根據靈安局防衛醫療緊急處置條例第 312 條,遭遇四階金屬穿透傷之學員,應保持絕對靜音與被動體位,嚴禁對施救人員進行言語騷擾或肢體抗拒,否則當場加收百分之五十之處置滯納金!」

蘇沐雪冷冰冰地背誦著法規,隨即自袖中取出一瓶散發著淡淡荷花香氣的翠玉小瓷瓶,將裡面珍貴無比的【南海普陀觀音生肌散】均勻灑在翻卷的血洞之上。

「滋——」

藥粉接觸到純陽極陽精血的剎那,冒出一縷沁人心脾的甘涼白煙,撕心裂肺的灼痛感瞬間被一股清涼溫潤的泉水包裹。

「溫水……水來了。」

一道極其輕柔、甚至帶著幾分怯生生意味的悅耳嗓音在榻旁響起。

只見白靈兒雙手端著一隻黃銅水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

少女原本那九條總是招搖炫耀、散發著惑人心魄粉金光芒的天狐靈尾,此刻全都乖巧服帖地收攏在腰後,長長的銀白色髮絲用一根普通的紅繩隨意束起,身上換了一套寬鬆樸素的道校備用運動長褲與白襯衫。

她不再施展任何狐媚術法,那張傾國傾城的精緻臉蛋上沒有半點妖異氣息,唯有一雙清澈如紫水晶般的眼眸,滿是愧疚與心疼地凝視著莫凡滿是血污的臉龐。

自昨夜在天井深處融化了內心千年的冰山之後,白靈兒整個人彷彿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心靈洗禮。在她雪白的後頸處,那一枚原本代表著奴役與毀滅的九幽骷髏子印,正被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太極神紋死死壓制在皮下,再也無法翻起半點風浪。

少女蹲在木榻邊,取出一條雪白的棉布毛巾浸入溫水中擰乾,隨後伸出纖細溫涼的玉手,輕柔無比地替莫凡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與唇角的血沫。

她的動作輕緩得如同生怕碰碎了一件舉世無雙的琉璃珍寶,指尖滑過少年滾燙的肌膚時,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意。

「莫凡……喝口溫水吧。我剛才用靈狐微火把生薑和黑糖溫化了……不燙的。」

少女端起青瓷小碗,湊到莫凡嘴邊。

莫凡愣了愣,看著眼前這個宛如賢妻良母般溫柔體貼的九尾天狐少女,後背不由得冒出一陣比挨了毒爪還要劇烈的惡寒。

(「媽呀!這狐狸精昨晚是不是被幽冥鐵爪的超高頻腦波把神經系統給燒短路了?平日裡動不動就拋媚眼想要老子的童子之身,現在居然蹲在旁邊給老子端茶倒水遞毛巾?!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娘們兒該不會是打算先把老子伺候舒服了,等老子放鬆警惕再趁機採補老子吧?!」)

(客觀旁白必須以無比嚴肅的學術態度進行指正:根據東亞古典志怪與心理學跨界研究,當一隻修煉千年的九尾天狐主動收斂一切魅惑神通、自願為一名渾身機油味的中二宅男端茶擦汗之際,其危險程度已由肉體層面的『極陽採補』全面升級為靈魂層面的『永世死契』。遺憾的是,我們那位滿腦子只有手遊抽卡與泡麵特價的主角,對此等天地至高情感奇蹟之認知水平,依舊停留在菜市場防範扒手的警惕水準。)

西廂房門口,擠成一團的護鳥隊成員們伸長了脖子,看著這一幕,集體陷入了呆滯。

洪大石那蒲扇般的大手抓著自己的平頭,銅鈴大眼瞪得滾圓:「阿富……我是不是昨晚扛盾牌被震出幻覺了?凡哥都被戳出四個窟窿了,白校花居然端著薑茶在旁邊伺候他?這……這哪裡是受傷,這簡直是帝王級的待遇啊!」

「你懂個屁!」吳大富眼眶泛紅,酸溜溜地咬著後槽牙,手裡的計算機按得劈啪作響,「凡哥這一爪挨得值啊!四個窟窿換九尾天狐親自伺候一輩子,折合靈安名門入贅禮金,至少省下了三億八千萬新台幣!老子要是知道挨一爪能有這待遇,昨晚老子拼了命也把這身肥肉頂上去替白校花擋啊!」

「得了吧阿富哥,」陳小白推了推眼鏡,懷裡抱著那隻啃著葵花子的大肥倉鼠,冷靜地補刀,「以你剛才的體型和脂肪厚度,幽冥鐵爪那一爪刺進去,除了帶出一斤地溝油之外,白校花估計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滾蛋!吃你的瓜子去!」

廂房內,莫凡被眾人詭異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趕緊伸著脖子把溫熱的薑茶一口吞下,隨即劇烈咳嗽了兩聲:

「看三小!老子是重傷病患!都圍在門口當門神啊?昨晚的戰利品清點完了沒有?大巴修好了沒有?老子的二行程飛劍排氣管有沒有被震裂?!」

「凡哥放心,天工設備完好無損!」

丁小智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手裡抱著那台貼滿散熱銅片的筆記型電腦,滿臉興奮:

「大巴的高壓電路已經重新接通,昨晚被震碎的車窗玻璃吳大富已經找鹿港在地的玻璃行以批發價換成了鋼化防暴玻璃!另外……」

丁小智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密封在防靜電袋裡的殘破黑色金屬匣子:

「這是昨晚從幽冥鐵爪胸腔殘骸裡挑出來的微型加密黑匣!雖然核心硬碟被凡哥那一記純陽天雷拳融化了百分之四十,但剩下的儲存晶片裡,依然殘留著極度關鍵的通訊日誌!」

「拿過來。」

門外傳來一聲慵懶卻威嚴的吩咐。

亞瑟老天師腳踩著那雙滿是泥漿的十元藍白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甘草棒,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老天師的目光在莫凡包紮好的肩膀上停留了兩秒,眼神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慰與讚許,隨即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死樣,伸手接過丁小智遞來的黑匣子,用指甲輕輕敲了敲:

「別高興得太早。你們昨晚殺的幽冥鐵爪,雖然掛著海線第一特勤長老的頭銜,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九幽商會推到台面上的一條瘋狗罷了。」

話音未落,西廂房正中央的紅木八仙桌上,那台由施主委特意借來的道門遠距視訊投影法壇,忽然爆發出一陣尖銳急促的嗩吶提示音!

「嗡——!」

青煙升騰,光影交錯。

一道身穿寬大八卦道袍、白眉垂胸、手裡握著一柄泛著油潤光澤的百年雷擊棗木大算盤的老者全息影像,自青煙中浮現而出——正是國立府城道校現任校長,【玄虛子】!

視訊剛一接通,老校長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便擠滿了痛心疾首的褶子,手中的棗木大算盤更是撥得宛如暴風雨中的機關槍:

「哎呀呀!反了反了!五年七班全體逆徒!你們這是出去搞海線民俗實習,還是去把彰化鹿港鎮給拆了遷啊?!」

算盤珠子劈啪亂響,老校長吹鬍子瞪眼地調出了一張長達三公尺的電子帳單:

「施主委大清早六點半就給老道打來了緊急視訊通報!三川殿正門青石門檻震裂三道,修復估價三萬八千點功德;鐘樓百年開光生鐵伏魔鐘因蔡敏敏同學音頻超頻共振,鐘體出現零點三毫米微型髮絲裂痕,維修保養費五萬點功德;還有吳大富同學!你那三十架自費大蜂炮是發射煙花還是噴火油啊?天后宮偏殿的兩根清代彩繪金龍抱柱被你給燻成了黑炭,全鎮鄉親集體抗議要求重新貼金箔,報價單八萬兩千點功德!」

「合計整整十七萬點功德!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是要把老道這條老命給當場按進算盤裡給你們抵債是不是?!」

滿屋子的學生頓時縮了縮脖子,連平時最囂張的莫凡都忍不住往被窩裡縮了半寸。

「校長……」吳大富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小聲抗議,「那大蜂炮是為了滅殺九幽上百名鈦合金死士啊!要不是我自費加了三十公斤特級生石灰和紫外線,天后宮昨晚早就被那幫鐵王八給生生踏平了!」

「住口!戰損是戰損,功德是功德!」玄虛子把算盤拍得啪啪作響,「規矩就是規矩!親兄弟明算帳,天道手環扣款不認人!」

「行了,老雜毛,收起你那套嚇唬小孩子的黑心會計把戲吧。」

亞瑟斜著眼,慢悠悠地吐掉了嘴裡的甘草棒,破量天尺往投影光幕前隨手一橫:

「幽冥鐵爪,四階巔峰生化改裝修士,靈安通緝榜排名第七,賞金功德三十萬點;四階生化融合巨魔,賞金功德十五萬點;摸乳巷殲滅九幽正規死士團一百零八人,起獲四階鈦合金外骨骼與生化重武器三十六箱,價值至少五十萬點。」

亞瑟冷笑一聲,眼神如刀鋒般刺向光幕裡的玄虛子:

「扣掉天后宮十七萬修繕費,學校教務處帳面上淨賺七十八萬點天道功德!老雜毛,你昨晚半夜在校長室數功德點數數到笑醒了吧?現在跑來跟一群差點把命丟在後院的孩子算地磚錢,你那張老臉皮是不是被台南的甜醬油醃過,厚得連量天尺都抽不穿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全息投影中的玄虛子猛烈咳嗽起來,白鬍子抖了三抖,原本痛心疾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成了無比燦爛的菊花笑臉,手中的算盤立刻倒轉翻面:

「哎呀……亞瑟師弟你看你,火氣還是這麼大!年輕人多磨礪磨礪是好事嘛!老道剛才那不是跟孩子們開個晨間幽默玩笑嘛!」

老校長迅速收起算盤,正色道:

「鑑於五年七班全體同窗在鹿港海線除煞戰役中英勇無畏、力挽狂瀾,經校董會與教育部靈安司緊急核准,全員記特等功一次!每人核發五年級都功法師進階專屬修煉功德五千點!至於莫凡同學……」

老校長看著榻上面色慘白的莫凡,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的讚賞與嚴肅:

「捨身護友,力斬魔梟,純陽正氣貫徹天地!特發放【太乙九陽護心靈玉】一枚,功德點數兩萬點!另外……施主委那邊,已經給你們送大禮來了。」

話音剛落,廂房木門被輕輕推開。

施主委帶著幾位鹿港老街的白髮長老,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長老們手中端著幾隻古色古香的朱漆木托盤,熱氣騰騰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間屋子。

托盤之上,擺著三十多碗熱氣騰騰、灑滿了現炸紅蔥頭與新鮮香菜的【鹿港百年古法手工麵線糊】,旁邊還特意為莫凡燉了一大盅散發著濃郁人參紅棗香氣的【龍山寺老藥房極品八寶冰糖燕窩】!

「孩子們,受苦了!」

施主委快步走到榻前,親手將一塊巴掌大小、通體以純金打造、正中央刻著黑面媽祖慈悲法相的【鎮殿媽祖金身開光辟邪金牌】鄭重放在莫凡枕邊:

「這是我們鹿港全鎮七十二角頭鄉親的一點心意!要不是你們昨晚死守天后宮,鹿港四百年古廟與萬千百姓,昨晚就要遭了大難!這面金牌受了天后宮四百年萬民香火加持,戴在身上,百邪不侵、地煞辟易!」

莫凡看著那沉甸甸的純金牌子,眼睛頓時亮得像兩顆燈泡,連肩膀上的劇痛都彷彿減輕了大半:

「哎呀施主委……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身為府城道校的優秀青年,為民除害是本分嘛……那個,阿達!快幫老子收進背包底層,用三層報紙包好,千萬別被吳大富那奸商給摸去秤重量了!」

全班同學看著莫凡這副財迷心竅的德性,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方才嚴肅緊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然而,當長老們放下麵線糊退去之後,廂房內的氣氛再次悄然沉凝了下來。

丁小智將黑匣子連接在筆記型電腦上,屏幕上彈出了一幅複雜無比的衛星雷達軌跡圖:

「大家看屏幕。」

丁小智面色凝重地指向地圖上閃爍著刺眼紅光的一處沿海坐標:

「黑匣子的最後通訊記錄顯示,昨晚幽冥鐵爪發起總攻之前,已經秘密派遣了一艘水下微型生化無人潛航器,將昨晚在黑水溝海戰中被炸飛、落入海灘的那整整十二枚四階深海極陰煞核,全部打撈並秘密運送到了這裡——」

地圖縮放,顯現出一片荒涼無比、被狂暴海風與廢棄建築包圍的海岸線。

「彰濱工業區最西端……【海埔新生地廢棄濱海主題樂園】!」

蘇沐雪秀眉緊蹙,調出了該區域的歷史檔案:

「那座遊樂園早在二十年前就因地陷與海水倒灌廢棄,佔地超過兩百公頃,內部建築早已鏽蝕崩塌,常年被濃霧與海水侵蝕,屬於靈安局列管的三級高危真空野區!」

「沒錯,」亞瑟點燃了一根便宜的長壽菸,青色的煙霧在晨光中緩緩升騰,「黑匣子日誌證實,九幽商會總裁幽冥子親自設計的那座【萬幻迷情摩天輪】,其核心地基與生化反應爐,就建立在那座廢棄遊樂園的正中央!」

「幽冥鐵爪雖然死了,但他臨死前已經將煞核送達。此時此刻,那座摩天輪的生化充能……已經進入最後的倒數計時!」

亞瑟的目光緩緩掃過西廂房內的每一個少年少女,語氣沉重如鐵:

「孩子們,鹿港天后宮的防守戰已經結束。」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去把這座害人的鋼鐵魔窟,連根拔起了!」

晨風吹拂,捲動著窗外的垂柳。

一場更加兇險、牽動著全台地脈與少女命運的終極風暴,正於彰濱荒涼的海風深處,悄然拉開了第四單元的序幕!

第 476 回完

可用鍵盤 ← → 換上一回、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