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道校

第一集|入學騙局!霍格華茲府城分校大暴走

第 4 回

廟埕開學大典!抓周摸骨與手環熔毀警報

「三百六十萬?!」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整間教室的半空中炸響。

原本已經衝到門口、挽起袖子準備抗議退學的一眾新生們,硬生生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比吞了一整顆生苦瓜還要難看。

「老師!你這是在敲詐!這是赤裸裸的合同詐欺!」

前排的蘇沐雪猛然站起身,清冷的俏臉覆上了一層寒霜。她纖細的手指啪的一聲拍開那本厚實的黑色公文夾,抽出厚厚一疊印滿法條的公文紙,字字如刀:

「根據我國《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以及中央靈安局所頒布之《仙道修士培訓定型化契約範本》第三項,校方以虛偽不實之廣告誘騙學生簽約,該定型化契約條款自始無效!若校方執意扣留學籍,我蘇沐雪將直接向中央靈安法庭申請緊急假處分,並對府城道校提起損害賠償訴訟!」

全班同學頓時被這一連串砸下來的專業名詞唬得一愣一愣。

站在後方的莫凡更是滿頭問號,整張臉皺成了黑人問號表情包:

(「等等……『中央靈安局』是三小公家機關?!聽起來像是賣生前契約靈骨塔的,還是專門抓鬼的消防局啊?我從小在台南長大,只聽過環保局、警察局,全台灣什麼時候偷偷成立了這種管修仙的局處?!而且為什麼這個拿公文夾的黑絲妹子講得這麼理直氣壯?難道全天下只有我不知道這世界有這種機關嗎?!」)

然而,講台上的亞瑟老師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慢悠悠地吹了吹保溫杯裡的浮沫,甚至順手從桌肚裡摸出一把剪指甲刀,「喀擦、喀擦」地剪起了指甲。

「蘇同學,法條背得挺溜嘛。不愧是台北天母名門蘇家出來的高材生,滿嘴都是靈安局那一套檯面下的官僚規矩。」

亞瑟掀了掀眼皮,吐出一小截指甲屑,咧嘴冷笑:

「不過很可惜,普通老百姓不知道靈安局的存在,以為我們道校只是教人跳陣頭的職校;但妳身為圈內人,應該很清楚這份合約走的是三界天道公證的『玄武血靈契』。更何況……想打官司?妳先問問我們校長答不答應吧。」

「無量壽佛——善哉善哉!各位同學,莫急、莫燥,修仙之人,最忌心浮氣躁啊!」

一聲中氣十足、宛如低音提琴般宏亮的道號,突兀地在教室門口響起。

門簾微晃,一名鶴髮童顏的老道長飄然邁入教室。

老道長生得仙風道骨,頷下一絡雪白長鬚垂至胸前,身穿一件寬大飄逸的青布道袍;然而,當他將寬大的袖袍微微挽起時,莫凡眼尖地看見,老道長道袍裡面竟然套著一件緊繃的「Under Armour」黑色緊身排汗衣,腰間還掛著一支最新款的折疊螢幕智慧型手機,左手握著一把古舊的紫檀木算盤,右手則捏著厚厚一疊印得五彩斑斕的宣傳傳單。

「拜見校長——」亞瑟有氣無力地拉長了語調。

來者正是國立府城靈安仙道技術專門學校的掌門人,玄虛子校長。

玄虛子慈眉善目地環視著全班,長鬚無風自動,嘴裡吐出的卻是一口極其流利、甚至帶著濃厚下營口音的台語:

「哎呀,各位少年家,冷靜一點啦!大家出外求學,緣分深厚,何必動刀動槍、動法條捏?來來來,大家請坐,聽老道我說句公道話。」

玄虛子走到講台中央,動作極其嫻熟地將手中的紫檀算盤往桌上一放,啪啪啪地撥動了幾枚算盤珠子,隨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各位啊,你們以為老道我願意在宣傳單上印『魔法學校』四個字嗎?冤枉啊!你們看看這幾年全台灣少子化有多嚴重?私立大學一間接著一間倒,連南部的廟宇管委會都找不到年輕人來抬轎跳陣頭!老道要是老老實實寫『府城道士高職』,今年這第一屆實戰班,招生人數直接掛零!這座傳承了三百年的西拉雅道脈,難道就要斷送在老道手裡嗎?」

說到動情處,玄虛子甚至掏出一條印著八卦圖案的手帕,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莫凡聽得嘴角直抽搐,忍不住舉起手大喊:

「校長!那也不能把我們騙過來當道童吧?!而且那三百六十萬的違約金是怎麼回事?!」

「咳!」

玄虛子收起手帕,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絲老花眼鏡,隨即笑瞇瞇地翻開了那份黑色契約的最後一頁,指著最下方一行淡得幾乎要用放大鏡才看得清的淺灰色小字:

「莫同學,還有各位怨……啊不是,各位英才!你們今天早上搭乘綠支線公車時,是不是在感應機上刷了八卦憑證?在那一瞬間,你們的指紋與純陽真氣就已經透過天道雲端系統,與校方的【玄武靈脈】完成了不可逆的實名綁定。契約寫得很清楚喔:『本校前三年免收任何學雜費與伙食費,但學員必須修滿三年基礎功德,否則需全額退還天道補貼之仙資三百六十萬元』。白紙黑字,天公祖作證,童叟無欺啦!」

全班瞬間鴉雀無聲。

連一向冷靜高傲的蘇沐雪,看著那行受天道法則庇護的靈魂契約小字,臉色也由白轉青,胸口劇烈起伏,咬著牙坐回了椅子上。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

玄虛子一拍手,仙風道骨的大袖一甩,宏聲宣佈:

「全體肅立!移步大殿廟埕廣場,舉行【第一屆實戰法童入學開科大典】!」

……

上午十點半,艷陽高照的大殿廟埕。

這場號稱「國立規格」的開學典禮,簡直把荒謬與莊嚴融合到了極致。

廣場正前方擺著一張足有三公尺長的朱紅大供桌,上面整齊擺放著三牲五果、發糕、十二碗菜碗,以及三對巨大的紅色麵龜。

在大殿正上方,香煙裊裊。剛才在校門口咬著吸管喝仙草蜜的警衛土地公老阿伯,不知何時換了一身嶄新的黃褐色絲綢員外袍,手裡拿著一柄拂塵,笑瞇瞇地站在供桌旁,擔任大典的「司儀監察」。

「一拜天公祖!風調雨順、天道安康——」

土地公老伯一聲清脆的唱腔,全班學生不管情不情願,全被亞瑟老師在後排用眼神逼著雙膝跪地,對著蒼天點燃三炷清香。

「二拜西拉雅地脈真君!三拜歷代開山祖師!」

三跪九叩完畢,玄虛子校長手持一柄巨大的桃木劍,在空中挽出三朵劍花,劍尖挑起一張巨大的明黃色奏表,凌空一抖。

「呼!」

奏表憑空燃起璀璨的青金色火苗,化作一道金煙直沖雲霄!

「好!天地監察,祖師允准!」

玄虛子道袍大袖一甩,長鬚飄飄,神情無比肅穆:

「但裝備豈能亂發?修行之道,貴在因材施教。本校乃三百年公立仙道正統,入山門第一道考驗——【民俗抓周摸骨測靈大會】!請出八卦抓周長生盤、三界摸骨尺!」

話音剛落,兩名白鬍子助教吃力地抬上一張鋪滿紅布的八卦大圓盤,盤中琳瑯滿目擺滿了各色法具物事:七星令旗、漢白玉法印、青銅羅盤、桃木短劍、純金算盤、工程螺絲起子、甚至還有生鏽鐵夾與逗貓棒。

土地公老伯換了一身員外袍,手握玉拂塵,笑瞇瞇地站在八卦盤旁:「來來來,三十六名法童,按學號上前摸骨抓周,定爾等天生靈根道脈!」

全班學生頓時交頭接耳,既緊張又興奮。

「俺先來!」

身高一米九的洪大石粗獷大喝一聲,宛如黑熊般大踏步上前,捲起短袖露出粗壯的胳膊。

土地公老伯枯瘦如老樹皮的手指在他肩膀、手肘與琵琶骨上隨意捏了幾下。

「當!」

一聲彷彿重鎚敲在實心生鐵上的清脆悶響突兀傳出!

土地公老伯猛然睜大眼睛,撫鬚讚嘆:「好!骨重沉凝如泰山,皮肉似冷鍛鋼板,此乃南台灣百年難遇之【下營不動明王金身骨】!天生的大主坦、挨打聖體啊!」

阿達抓周伸手一撈,在滿盤法具中一把抓起了一面黑漆沉重的烏心石黑虎令旗,咧著嘴嘿嘿憨笑。

接著是蘇沐雪。少女清冷如雪,筆挺的黑絲長腿邁著優雅規整的步履走上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腕。

土地公拂塵在她頂門輕輕一拂,眼神微凝:「北方紫霄太清靈脈嫡傳,骨如琉璃、眸含法理,對稱不爽……此乃【太清對稱琉璃法骨】!天生對天地靈氣迴路與幾何對稱具有絕對演算力!」

蘇沐雪神色如常,在八卦盤上毫不猶豫地取下了一枚代表嚴整律令的漢白玉太極法印與純銅量天尺。

隨後是丁小智。頂著鳥窩頭的科技宅走上前,掌心還沾著焊接松香。土地公捏了捏他眉心神庭穴,眉頭狠狠跳動了兩下:「奇哉怪哉……五行靈根皆極微弱,反倒神庭穴自帶二進位邏輯微震,宛如晶圓代碼印刻於泥丸宮,乃是變異之【數理機巧靈根】!」

丁小智兩眼放光,抓周一把抓起螺絲起子與八卦排線,嘴裡喃喃自語著「代碼即道法」。

輪到吳大富時,這小胖子滿臉堆笑,握手時極其隱蔽地塞了一張全家五百元禮券進土地公袖子裡(土地公面不改色地收下)。老伯摸了摸他的指節,嘖嘖稱奇:「好濃郁的香油銅臭神光!天生【聚寶神算體】,對三界財貨流動與折舊率自帶本能直覺!」大富大喜,抓起純金小算盤塞進風衣。

而到了陳小白,這個靦腆的圓臉好學生羞得臉頰通紅,磨磨蹭蹭挪到桌前。

土地公摸了摸他耳後翳風穴,神色柔和下來:「氣息空靈柔順,宛如草木之息、雀鼠同頻……天生【萬靈通假自然心相】。」

小白眨了眨眼睛,在滿盤神兵利器中看都不看,竟然怯生生地挑出了一根粉紅色的毛茸茸「逗貓棒」和一個生鏽的「老鼠夾」抱在懷裡,引得全班一陣憋笑。

最後,輪到了莫凡。

莫凡心中早已狂喜翻湧,中二魂熊熊燃燒:

(「哼哼!鋪墊了這麼久,終於輪到老子這個真・天命之子登場了吧!動漫裡的男主角哪一個不是身負毀滅魔王殘魂、或者天煞孤星絕世血脈?!老頭等一下摸完,絕對會當場跪下來喊我一聲救世主!」)

莫凡挺胸抬頭,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上前,瀟灑地伸出右手:

「老伯,請摸骨!儘管測,我心臟大顆,承受得住絕世天才的讚美!」

土地公老伯笑瞇瞇地伸出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莫凡的手腕寸關尺上——

下一千分之一秒!

「滋————!!!」

一聲宛如烙鐵直接扔進冰水裡的恐怖刺鳴猛然炸開!

「轟!」

土地公手中那柄號稱三百年不腐的玉拂塵,竟然無火自燃,噗的一聲燒成了一團焦黑的禿毛灰燼!

「哎唷我的媽呀燙燙燙燙燙燙——!!!!」

土地公老伯像是被一萬伏特高壓電當場擊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整個人身形暴退三公尺,捂著手指瘋狂在空氣中甩動,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指著莫凡失聲尖叫:

「這、這哪裡是肉體凡胎?!這少年的丹田跟經脈裡……分明塞了一整座沒有裝冷卻棒、正在超頻運轉的【純陽極陽核反應爐】啊!!」

「啥玩意?核反應爐?!」莫凡整個人僵在原地。

玄虛子校長神色劇變,連忙示意助教取來那枚漆黑的【天道手環・一年級版】,急忙戴在莫凡的手腕上試圖監測靈壓。

然而,手環扣上的剎那——

「滋啦啦——!!」

那枚原本漆黑的金屬手環瞬間被體內奔湧的恐怖真氣燒成了刺目的烙鐵赤紅!手環外殼劇烈發燙冒煙,屏幕上的幽綠字體瞬間崩潰,轉為瘋狂跳動的腥紅感嘆號:

【嚴重警報!檢測到三界極端異常靈能反應!】【宿主體質:純陽極陽真火體質(未調諧狀態)!】【手環核心溫度:攝氏 280度……350度……410度!】【警告!內部晶片即將過載熔毀!請立即澆灌冷卻液體!】【欠款餘額:新台幣 3,600,000 元(手環若燒毀需額外賠償八千元整)!】

「要炸了!要炸了!老道的八千塊手環啊啊啊!」

玄虛子校長痛心疾首地大叫,順手抄起供桌上一罐剛開瓶的冰鎮「泰山仙草蜜」,連同裡面的碎仙草凍「嘩啦啦」一股腦全潑在莫凡冒煙的手腕上!

「滋——白氣狂湧!」

在仙草蜜糖水與靈泉的急救鎮壓下,手環這才發出痛苦的嗡鳴,溫度勉強降了下來,但依然滾燙得像一顆剛出爐的烤地瓜。

全場三十多名新生張大嘴巴,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後排的亞瑟老師慢吞吞地吐出嘴裡的指甲屑,翻了個大白眼,冷笑一聲:

「看三小?這小子就是個人形自走瓦斯桶。全體同學記住,以後在宿舍或教室離他遠一點,省得哪天他走路摔一跤,真氣失控自爆,把整棟教學樓都炸平了。」

「……」

莫凡呆呆地站在供桌前,看著自己黏糊糊沾滿仙草蜜、還冒著黑煙的手腕,欲哭無淚:

(「幹!說好的黑魔導士呢?!說好的無敵大魔王血統呢?!老子滿心期待的天賦……居然是個走路會漏瓦斯爆炸的自走人形瓦斯桶?!」)

大殿廟埕在一片荒謬與驚恐中解散。

莫凡揉著跪得發酸的膝蓋,順著迴廊信步閒晃。

整個府城道校的建築格局極其龐大,依山而建。除了中央的正殿與教學樓,後山是連綿無盡的老芒果林,西側是演武步罡場,東側則連接著一條仿古的紅磚騎樓長廊。

穿過騎樓,前方傳來了一陣陣爆炒花生糖與茶葉蛋的濃郁香氣,木牌匾上寫著四個歪歪斜斜的金字——【員生消費合作社(福利社)】。

莫凡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叫了,連忙推開福利社的木紗門。

店裡沒有現代便利超商明亮的日光燈,而是點著幾盞昏黃溫暖的復古鎢絲燈泡。木製貨架上擺滿了台南在地的古早味零食:安平蝦餅、義豐冬瓜茶磚、黑糖膨餅、泰山仙草蜜,甚至還有專門用來裝符灰的玻璃小罐子。

而在門口木製的傳統木造收銀台上方,正霸氣側漏地橫趴著一隻體型極其龐大、圓滾滾如同一顆黃金西瓜的「巨型橘貓」。

那隻大橘貓毛髮油亮濃密,脖子上掛著一個比拳頭還大的純金辟邪鈴鐺,此時正四腳朝天仰躺在收銀機旁,呼嚕呼嚕地打著震天響的呼嚕,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滴晶瑩的口水。

在橘貓腦袋旁,立著一塊用紙箱瓦楞紙手寫的木牌:

【本店店長:黑虎將軍(虎爺)】【服務項目:摸肚皮一次十元;餵生雞蛋一顆可求期末考猜題靈感】【警告:嚴禁拉扯虎爺鬍鬚,違者後果自負】

「哇靠……連福利社店長都是神仙?」

莫凡忍不住咧嘴一笑,走上前伸手在大橘貓毛茸茸的胖肚子上輕輕揉了兩把。

大橘貓舒服得瞇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拖拉機聲,甚至慢吞吞地抬起肥嘟嘟的肉爪,在莫凡那本新領的空白符紙簿封面上,極其傲嬌地「啪嗒」印下了一枚帶著淡淡檀香的貓爪印!

「謝啦,虎爺店長!」

莫凡買了一罐冰鎮冬瓜檸檬,咬著吸管走出福利社,心情頓時好轉了不少。

然而,當他順著林蔭道準備走向後山男生宿舍時,一陣刺鼻難聞、混雜著硫磺與腐敗淤泥的惡臭,突然隨風鑽進了他的鼻腔。

莫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教學大樓最底層的背陰處。

那裡是一座通體用粗重黑鐵打造的封閉式地下鐵門,門楣上方突兀地嵌著三面泛著幽光的古舊漢白玉太極凸透鏡。厚重的鐵門上赫然掛著九把碗口粗細的青銅重鎖,門縫兩側密密麻麻貼滿了字跡模糊、泛黃發黑的古老鎮煞符紙。

而在鐵門正中央,釘著一塊生鏽斑駁的鐵皮警告牌:

【校園重地・教學大樓底層封閉機房(排污沉澱槽)】【校規嚴禁:子時(晚間十一點)後嚴禁靠近逗留!嚴禁向槽內投擲煙火、鞭炮或任何未經許可之符法材料!違者記大過處分並罰挑糞一個月!】

正當莫凡瞇著眼睛想要看清符紙上的咒文時,一陣極其陰涼微弱的山風悄然拂過。

鐵門漆黑的門縫深處,隱約傳來了一聲細微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嘩啦……」金屬摩擦聲,彷彿地底深處正浸泡著某種極其龐大而冰冷的東西。

剎那間,莫凡胸膛最深處莫名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悸動與灼熱感,後頸的汗毛本能地根根倒豎!

「喂!那個新生!賣佇遐東張西望!」

遠處迴廊傳來巡邏工友粗獷的呵斥聲。

莫凡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收回目光,暗自吐了吐舌頭:

(「靠……這間破學校連個化糞池機房都修得跟義莊鬼屋一樣,還掛九把鎖,該不會裡面真的醃著什麼百年老粽子吧?」)

他揉了揉微微發熱的胸口,不再多想,咬著冬瓜茶的吸管,踩著夾腳拖一路小跑,朝著後山宿舍的方向奔去。

第 4 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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