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整。
台北小巨蛋,中央一號主賽場。
「咚————!!」
伴隨著主裁判席上一記沉重雄渾的青銅靈鑼敲響,籠罩在整個直徑兩百公尺巨大花崗岩擂台四周的九級防護法陣光幕,如同一道晶瑩剔透的倒扣琉璃巨碗,轟然合攏!
「全仙聯八強正賽第一場——」
全場廣播中傳來裁判長激昂的電子合成音:
「國立府城道校第七小隊,對陣,梵蒂岡聖職驅魔代表隊——比賽,開始!!」
「嗡————!!」
幾乎在裁判長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同一毫秒,擂台對角線另一側,原本肅穆如雕塑般的梵蒂岡陣列瞬間爆發出狂暴無匹的神聖光輝!
「以天父與使徒之名,物理淨化這些遠東的異端!!」
彼得神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粗壯如水桶的手臂猛然向前一送!
他身後那具沉重無比的金屬背包驟然噴射出兩道熾熱的純白蒸氣,連接在右臂之上的【特製六管加特林高壓聖水噴射砲】,六根通體由純銀與精鋼鍛造的沉重砲管,以每分鐘高達六千轉的恐怖極速狂暴旋轉了起來!
「嗚嗚嗚嗚————轟轟轟轟轟!!」
那刺耳欲聾的金屬風暴呼嘯之聲,瞬間壓過了三萬名觀眾的吶喊!
六根砲管同時噴吐出刺目的銀白液態火光!
每分鐘整整三千發、經過教廷秘法千倍壓縮的特級高壓聖水彈,如同一道橫跨整個百米虛空的銀色瀑布,帶著刺鼻的乳香樹脂焦味與足以洞穿鋼板的狂暴動能,劈頭蓋臉地朝著第七小隊所在的半場覆蓋式瘋狂狂轟!
與此同時,彼得神父身側的六名身高一米八五的戰鬥修女,身形在半空中拉出六道雪白的殘影!
「唰!唰!唰!」
六柄重達三十公斤的純銀十字巨劍整齊劃一地狠狠扎進花崗岩擂台地面!
修女們腳下的神聖光環瘋狂擴散,腰間懸掛的十二個高壓注水閥被瞬間擰開——
高達數十噸的滾燙祝聖聖水順著花崗岩的裂隙瘋狂湧出,僅僅三秒鐘之內,便將整座兩百米的花崗岩擂台表面,徹徹底底化作了一片水深沒過腳踝、光滑如鏡、毫無摩擦力的【祝聖寒冰聖水沼澤】!
(這就是西方教廷傳承了幾百年的傳統戰術:管你有什麼高深莫測的玄門步法,先把整個擂台灌滿聖水!在零摩擦力的地表上,你連站都站不穩,更別提借力發力;而她們穿著特製防滑釘靴的戰鬥修女,卻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手起刀落直接收割。)
看台之上,天母紫霄宮的專屬貴賓包廂內。
張天耀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冰滴咖啡,看著下方瞬间化為銀色澤國的擂台,眉頭不由得微微一挑,冷笑道:
「彼得這個老狐狸,一上來就交底牌。在這種極度光滑的祝聖水域裡,傳統的步罡踏斗根本毫無用處,只要稍微發力重心就會崩潰。這群南部鄉巴佬,連桃木劍都還沒拔出來,恐怕就要被聖水衝出擂台了。」
然而,面對鋪天蓋地呼嘯而至的高壓聖水彈幕與腳下瞬間失衡的溜滑水面,第七小隊的陣型卻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
「阿達!千斤墜,定海神針!」
莫凡一聲暴喝!
「給老子——定!!」
只見走在最前排的洪大石猛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那一雙穿著加厚雙喜牌藍白拖的大腳板,猛地在地面的水窪中一踏!
宋江陣三百年傳承【下營金剛步・地煞沉江】!
「轟————!!」
洪大石周身泛起一層厚重無比的玄黃地煞之氣,整個人彷彿瞬間與整座小巨蛋的地脈融為一體,雙膝微曲,腰馬合一,那重達數百斤的身軀硬生生在零摩擦力的花崗岩上踩出了兩個蛛網般的凹坑,宛如一座不可動搖的生鐵巨錨!
重達千斤的大天后宮武神轎,在洪大石的沉穩壓制下,紋絲不動!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
當那些帶著劇烈灼燒與腐蝕神聖力量的高壓聖水狠狠濺射在神轎底盤與四名隊員身上的那一瞬間,預想中的靈力短路與滋滋白煙竟然完全沒有發生!
「啪嗒!啪嗒!」
所有的聖水在接觸到神轎外殼與四人身上的麻布道袍時,竟然宛如水滴落在了荷葉之上,順著丁小智通宵塗刷的【特級有機矽氟辟水絕緣漆】,化作一顆顆滾圓的水珠,以極其滑稽的姿態骨碌碌滾落進水面!
「報告隊長!絕緣塗層工況完美!水滴接觸角大於一百五十度,超疏水效應達成!」
神轎後排,丁小智推了推被水花濺濕的眼鏡,嘴角咧開了一個極其變態的狂笑:
「彼得神父!你這幾十萬一桶的梵蒂岡聖水,在老子的奈米疏水塗層面前,跟路邊洗車場的自來水沒有任何區別!!」
「什麼?!」
對面的彼得神父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旋轉著的加特林槍管都不由得微微一滯:
「這群東方異端……他們的道袍為什麼連聖水都不吸?!這不合神學邏輯!!」
「洋和尚!你沒見過的神學邏輯還多著呢!」
莫凡站在神轎右側,眼神猛然一厲:
「小智!點火!讓台北天龍國開開眼界,什麼叫做台南二行程暴力美學!」
「得令!!」
丁小智反手一把拍在神轎立柱上的一顆紅色急停按鈕之上!
與此同時,莫凡體內奔湧澎湃的純陽極陽真氣,順著手掌悍然灌入神轎底部的粗壯紫銅導熱管!
「呼啦————!!」
三千度高溫的純陽真火在千分之一秒內點燃了神轎底盤!
底盤下方,兩根粗大猙獰的報廢野狼125直通排氣尾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漆黑轉為赤紅、再由赤紅驟然轉為滾燙駭人的耀眼亮白!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刺耳、宛如過年鞭炮在鐵桶裡引爆般的狂暴回火聲,自神轎尾部轟然炸響!
那是純陽真火與特調高辛烷值靈力混合氣在排氣管內瘋狂爆震的聲音!
緊接著——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兩道長達五公尺的狂暴藍紫色尾焰,自兩根野狼尾管中如火山爆發般狂噴而出!
強大至極的反作用氣浪狠狠撞擊在擂台厚厚的水面上,瞬間激起了一道十公尺高的滔天巨浪!
高達四百匹馬力的恐怖狂暴推力,在這一瞬間悍然降臨!
「不好意思煞車失靈借過一下————!!」
蘇沐雪那清冷冷靜的聲音透過擴音符陣,無比合規地在整座小巨蛋半空迴盪!
「起步————!!」
四人腳下一蹬!
「嗖————!!」
重達千斤的大天后宮武神轎,在四百匹野狼推力與零摩擦水面的雙重加持之下,竟然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氣的赤紅色閃電!
時速八十公里!
時速一百公里!
時速一百二十公里!!
整座巨大的神轎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狂暴滑行,底盤的四根生鐵滑軌在水面下拉出四道雪白筆直的水浪溝壑,宛如一艘狂暴衝刺的重型氣墊裝甲戰艦,迎著漫天暴雨般的聖水彈幕,瘋狂反撲而上!
看台上的三萬名觀眾全部瘋狂地從座位上彈跳了起來!
「神轎!神轎在滑水!!」
「臥槽!這是快艇還是神轎啊?!」
「野狼排氣管!他們真的在神轎後面裝了野狼125直通管!!」
整座小巨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癲狂!
「修女!結陣!攔住那輛破木頭!!」
彼得神父驚怒交加地瘋狂扣動加特林扳機,六道刺目的聖水火線如狂鞭般抽打在神轎前方!
六名狂暴修女厲聲嬌斥,純銀十字巨劍在水面上一劃,六人合力催動體內龐大的神聖鬥氣,在神轎前方三十米處,瞬間拉起了一道厚達半米、通體由白銀靈光凝結而成的【使徒十二重神聖嘆息之壁】!
堅不可摧的白銀聖光結界橫亙在水面中央,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威壓!
然而,莫凡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
「來得好!」
莫凡左手穩穩扛著生鐵轎桿,右手猛然探出,一把自神轎供案上抄起了那柄沉重無比的紫金生鐵炒勺!
體內純陽真火盡數湧入炒勺之中!
生鐵炒勺在零點一秒內被燒成了通體赤金的滾燙火鼎!
莫凡手臂肌肉暴起,反手一勺狠狠切進了神轎前方翻滾的祝聖深水之中!
台南總鋪師傳家秘技——【生鐵翻天・大火收汁】!!
「滋啦啦啦啦啦啦————!!」
一聲宛如滾油潑入寒冰的恐怖爆響在地表炸裂!
高達數千度的純陽真火與數十噸祝聖聖水在極致高溫下劇烈接觸!
無數立方的高壓聖水,在一瞬間被徹底汽化蒸發!
「轟————!!」
漫天滾燙白濁的濃烈蒸氣,如同一場遮天蔽日的蘑菇雲狂暴騰空而起,瞬間將整個兩百公尺的花崗岩擂台徹底淹沒!
水汽瀰漫,熱浪滔天!
彼得神父與六名修女的視野,在一瞬間被濃濃的白霧徹底剝奪,連加特林高壓砲的射擊目標都完全失去!
「該死!人呢?!他們在哪裡?!」彼得神父對著通訊符瘋狂咆哮!
就在這一瞬間——
「嗡————!!」
在白茫茫的濃霧深處,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高速金屬摩擦聲與輪胎摩擦般的尖銳厲嘯!
那是洪大石右腳重重橫踏水面、以宋江金剛步為絕對圓心、強行改變重心產生的恐怖制動!
丁小智左側尾管瞬間熄火,右側尾管狂暴全開!
「九十度直角——神轎貼地大甩尾!!」
「呼————!!」
伴隨著一陣狂暴無匹的氣浪呼嘯,那座長達兩米半的沉重神轎,竟然在距離白銀聖壁僅剩半公尺的極限距離下,上演了一記堪稱神蹟的九十度直角超低空漂移!
龐大的神轎轎身緊貼著水面劃出了一道優雅而暴力的弧線,帶著萬斤衝擊力的神轎生鐵後角,如同一柄橫掃千軍的巨型攻城錘,自濃霧中撕裂而出!
「砰————!!」
白銀聖壁在神轎甩尾的恐怖後坐力撞擊下,劇烈震顫出一道道蜘蛛網般的白色裂紋!
而神轎借著這股強悍無匹的反彈力,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雪白的漂移弧光,宛如鬼魅一般,瞬間繞過了厚重的嘆息之壁,直接切入了梵蒂岡陣線的最核心後方——
濃霧散去!
彼得神父那張布滿冷汗的蒼白面孔前,不到十公分的虛空之中!
大天后宮武神轎那沉重如山、雕刻著金光九天玄女法相的生鐵轎頭,正裹挾著滾滾赤金純陽真火與野狼排氣管刺鼻的濃烈硝煙,如同一座泰山壓頂般的不可抗力,筆直地停在了他的鼻尖之上!
神轎之上,莫凡手握生鐵炒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僵在原地的老神父,嘴角泛起了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
「神父,早說過了。」
「在台灣開車,要記得看後照鏡啊。」